第564章 揚我屍身(1 / 1)
他山石外,劫聖和李銀月耐心等待著。
“我這徒弟有鴻鵠之志,這一點很不錯,他已經走得比所有人都遠,就算敗了亦很光榮。”
劫聖雖如此說,心中卻懷有一點小小的奢望。
“很難想象第八尊他我身將會強到什麼程度,而想要開發第八座,第九座身體寶藏,無疑更是難上加難。”
他看向一旁的玉棺,詢問棺中人道:“九藏境,能壓著大能打了,銀月姑娘,你認為我這徒弟能戰勝第八尊他我身嗎?”
就在這時,秦風從他山石中走了出來,他顯得無精打采,沒有進入他山石的無敵氣概。
劫聖看過去,瞬間便洞曉了結局,青年的修為還停留在七藏境,未曾做出突破。
“小徒弟,不要傷悲,你已經做得很好,超越歷代前賢,縱使一些名聲很大的聖人都不如你。”
“你從一座身體寶藏都未曾開發,到眼下的七藏境,花費這般短暫的時間,這很驚人。”
他搖手吆喝道:“不要無精打采,到我面前來,我傳你儒聖的無上大神通,你為為師講講第八尊他我身。”
秦風糾結了片刻便釋然,來到劫聖面前。
“第八尊他我身的實力令人絕望,他們掌握了造化法五行神光,還有一種黑白二氣光芒,不弱於五行神光。”
“我只和他們對轟六拳,便敗下陣來。”
劫聖恍然:“竟然會掌握你不曾掌握的法,敗得不冤,五行神術,誰人可敵?”
“你能轟出六拳,已經及得上禁地的天驕人物,這很難得。”
秦風搖頭晃腦:“這還不是全部,第八尊他我身和第九尊他我身一同出現,二人皆盡掌握一氣化三清,瞬間發揮六倍戰力,向我襲來。”
“我雖轟散那種二色光芒,卻被五行神光所斬。”
“你……”劫聖目瞪口呆。
“難怪自古進入他山石的聖人多敗於前期,這般狀況,誰還能敵?”
“徒弟,你已經令為師驕傲,走,為師帶你到外界磨練磨練……”
突然劫聖想到什麼,停下腳步又道:“不行,這裡是古聖禁地,我身為萬殤劫船中人,不能隨意走動。”
前方,那青年感激:“銀月姑姑,多謝你送我這一樁造化,這對我很重要。”
他仔細打量那個棺中的女子再次看見那絕世女子的容顏,不禁有些痴迷。
“太像了,和廣寒仙子一模一樣。”
他忍住冒昧詢問的衝動,打算從此地離開。
在他體內,那隻靈犀仍舊未曾消失,坐在他的臟腑上玩泥巴,很是調皮搗蛋。
秦風嘗試驅趕那隻小東西,卻並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果然,開發身體寶藏不是我想象的那般容易。”
秦風稍稍梳理自身取得的進步。
“得到一枚時間法則烙印,能使法則領域維持八百倍的扭曲,將玄黃戰法修煉至圓滿,有牧仙體的跡象。”
秦風握拳,很想找人練練手,他甚至有種大膽的想法,和偽聖過過招。
“銀月姑姑,我要出去,我想打架。”
秦風打算解決掉船外的麻煩,便快速趕回東玄域,回到大荒支援朱元等人。
“以我現在的實力,要是大周真的有佛門人物庇護,想要討債估計很艱難,如果能夠把李銀月叫上,自然是最好。”
“這麼多年沒有見族裡人,這次回家順便把上官靈也帶上,讓母親安心,也為我重明村延續香火。”
秦風嘀咕:“我和上官靈已經有夫妻之實,還差一個名分,務必再擒一個上官禁地的人,當做證婚人。”
李銀月將他送到了萬殤劫船外。
“靈兒,你在哪?快出來,跟我回家見娘。”秦風一露面,便朝著四方大喊,他的聲音傳到很遠,在天邊飄蕩。
“天宇,你還在嗎?我要將你的羽歸還於你……”
“李先聖,還請露面,我有一些事情要和你說清楚。”
他左呼右喚,可沒有任何人答覆,四周空蕩蕩,三族天驕不知去了何處。
“奇怪,他們人呢,銀月姑姑,你知道他們去哪了嗎?”
在他失望之際,遠處出現一箇中年人影。修為在大能層次。
“李先聖的大僕人?就你一人在此處麼?你的主人呢?”
看見冒頭的是甲大,秦風主動貼了上去,詢問三大禁地天驕的去向。
“他們已經離去,天宇回禁地療傷,我主人送上官靈折返,主人他回到禁地便會選擇閉關,突破大能後,將與上官姑娘完婚。”
秦風嘟囔:“不行啊,那是我道侶,李先聖不能接盤。”
“大膽!”
甲大警告道:“青年,我承認你很強,可你終究才鍍體境,由於境界特性,你永遠不敵歸墟境大能!”
“我之所以主動請求留在此處,就是要待你再度出現之機,替主人了卻心魔。”
甲大惋惜道:“你的天賦很強,有大好前途,卻要招惹人間禁地。”
他看向後方的萬殤劫船,又看了看秦風道:“任何個人恩怨都還有化解可能,可你與萬殤劫船扯上關係,這是萬萬不可的!”
秦風疑惑。
“馭族作為人族護道者,萬年前就頒佈了法,萬殤劫船通向混亂與破滅,凡人不能沾惹。”
“不僅如此,與萬殤劫船搭邊的大陸,也被世人稱之為古罪大陸。”
甲大居高臨上,他沒有以自身修為壓制,而是滿口的大義。
“你現在意識到你做了什麼事嗎?你境界飛速突破,卻藉助了不祥的萬殤劫船相助,這已經在你心底埋下了魔,任由你繼續成長,可能成為墮聖。”
“跟隨我進入馭族禁地走一遭,如若能夠和萬殤劫船徹底斷絕,你還能活。”
秦風見只有甲大一人,頓時有些沮喪,道:“你走吧,追上你家主人,說我在等他一戰,讓他不要缺席。”
“不,說我在豔陽大陸東玄域接戰天下天驕,來者不拒,勝我者可得仙藥。”
甲大側目,悲哀道:“既然你執迷不悟,那我就沒辦法了。”
中年兩步邁出,他的腳底出現一座神橋,那座橋搭載著他瞬間出現在秦風面前。
他站在神橋上,橋體本身化為一座浩瀚氣府,體內的元氣充盈務必,一條條如龍息鼓盪。
他施展擒拿的大神通,左手呈現一隻鶴形,向著秦風的脖子落去。
那隻鶴離開他的手便復活,成為一隻高五尺的丹頂白鶴,有著淡黃的喙。
白鶴的兩隻爪修長無比,像是兩根竹節,他們看似脆弱,實則有力。
只見白鶴展開一隻翅膀,頓時一道兩眼的光反射而來,迷惑人的心神,緊接著它踏著光而來,擊落兩隻爪。
白鶴亮翅!
他的另一隻手臂呈現虎形,向下甩出一隻大老虎。
嚎!
大虎張開嘴,露出滿嘴的獠牙,向著秦風的下盤攻去。
同一時間,他施展出鶴形與虎形,只為擒拿住秦風。
兩道神通都很久遠,是人族微末時的產物,祖輩仙人模仿白鶴展翅,大虎撲食的場景所創造的招式,樸素而平凡,但貴在實用。
這等久遠的術,甲大能夠施展出,這很難得。
秦風抬手,大臂一揮,擊出一道兇猛的勁力,白鶴與大虎紛紛潰散。
“噗……”甲大在神橋上跑動,轉眼間便退到了秦風十丈開外。
只見中年擦拭掉嘴角的鮮血,屹立在神橋上喊道:“我可以耗死你,歸墟境的元氣儲備,不是你能想象!”
“你不可能威脅到我,而我總能拿下你,縱使你消耗那些藏屍罐,也奈何我不得!”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那個站在下方的青年,竟然向他跑來,主動跳到他的神橋上來,想要與他交手。
“狂妄,這是我的神橋,豈容他人放肆!”
兩隻大手反轉,他腳下的神橋跟著反轉,青年被神橋壓倒下方,像時時刻刻揹負著一座大山,他的速度陡然滿了下來。
緊接著,甲大朝著橋上吹了口氣,又拔了幾根髮絲丟到向橋面,這一幕看起來很平凡。
可神橋上卻並非如此,甲大吹的一口氣,在神橋上盤旋再盤旋,最後形成了猛烈的罡風,扭曲的力量要將秦風撕碎,他丟下的幾根髮絲更是恐怖,演化成幾道碗口粗細的漆黑雷電,斬向神橋上的入侵者。
甲大一彈指,便能在神橋上召喚一座大山,一揮手,便像是整片天塌向神橋。
神橋變化多端,在這上方他絕對無敵。
可那個青年偏偏不信邪,他堅定地跑來,承受的壓迫力越來越大,肌膚寸寸流血,到最後跌倒在神橋上。
嘭嘭嘭。
那青年連續出拳,七座身體寶藏之間相連結,奔湧氣血,他擊落一枚枚大印,打得神橋咯吱咯吱作響。
“張狂,這是我的神橋,你到橋上來,實在自尋死路!”
那青年腳底出現樹樁,緊接著斗轉星移,周圍的景象大變樣,一顆顆大星懸掛在頭頂,天空成了漆黑之色。
大星一顆接著一顆墜落,朝甲大的神橋砸來,配合上那人形魔獸的恐怖拳頭,神橋越來越殘破不堪。
到某一刻,神橋崩碎,斷為兩截,這一聲斷裂,讓甲大面如死灰。
秦風踏著斷裂的神橋,跑到吐血的甲大面前:“怎麼樣?”
甲大雙目無神:“你不僅掌握了時來運轉,還推演出儒聖的古法,這怎麼可能……”
“你很強。”
“但你我的道不同,註定為敵,我留下來就是為了了結,你的成長速度驚人,放任成長,會成為主人的絆腳石。”
“為了主人,我必須要斬你。”他近距離甩出一枚五行劍印。
這道劍印是他的巔峰手段,是他引以為傲的武學,能夠重傷歸墟境界大能。
嘭嘭嘭嘭嘭嘭。
秦風連出十二拳,將劍印擊潰。
“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碎?”
甲大發出絕望的嘆息:“歸墟境敗於鍍體境,我已經沒有活下去的勇氣,希望你了結我,將我楊成灰,不要給我留墳。”
“我沒有再見子孫後代的顏面。”
“死於七藏境手中,我也算是頭一位。”
秦風側目,最終還是滿足了甲大的要求,他連出數十拳,打到自身脫力,這才結束掉甲大的性命。
“李先聖把我當敵,我同樣把馭族禁地看做敵人,對待敵人,不需要仁慈。”
青年站在原地嘆息:“雖為人僕,但卻儲存著骨,倒也難得。”
他又向腳下擊落百來拳,這才將對方徹底斬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