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紀元殿(1 / 1)
不只是力聖反抗,其餘墮聖做積極嘗試,千方百計脫困。
武聖重新撿起自己的兩件器,他無腦袋,身高卻和正常人無異,只見他揮舞,手中的器復甦,干與戚都暴漲許多,掃來強大威勢。
武聖簡直如同戰神,他的攻擊,造成的反響,比力聖還要大許多。
天拂塵的器靈髮絲飛舞,“爾等既然不服,那我就讓你們心服口服。”
器靈俯衝而來,與武聖過招,空手接白刃,以雙掌接住武聖斬落的天寶光芒,同時反擊,在武聖手中的盾牌表面留下白色印記。
器靈不驕不躁,遊刃有餘,天際的拂塵全部為他所用。
器靈以左手應對武聖,右手捏拳向力聖轟去,他一左一右,同時出手,迎戰兩位聖。
秦風站在力聖脊背,他所期待的壯觀大戰沒有發生,武聖和力聖的確很強,掌握的法,運用的技巧,遠超秦風見過的任何一位聖,但諸人敗得很慘。
力聖的四肢被打崩,關節處已經不見骨頭,只有一些黝黑的肉連著臂膀;
武聖同樣慘,他的上半身開了許多口子,拂塵從他身前而來,透體而過,抵達身後便離去,留下密密麻麻的孔洞。
乍一看去,武聖遠不止一個肚雞眼,他癟了下來,像洩氣的皮球。
從更大的角度來看,李銀月與劫聖同樣不好受,其中李銀月還好,仰仗著棺槨的特殊材質,不能脫困卻未曾受傷。
反觀劫聖,倒是四位墮聖中最慘烈者,在外,有丹華道人催動仙器天拂塵,瓦解肉身,在內,數條秩序鎖鏈簌簌爬動,在血肉中緩緩蠕動。
劫聖眉毛猛跳,內外的劇烈疼痛,使他失去分寸。
劫聖施展武學,他的手中出現一隻大毛筆,只見他持筆作字,一個個大字落成時,天拂塵便退後一寸。
他一連寫了十餘個大字,整篇經文落成時,渾然一體的威壓傳遞而出。
“還不行麼?”劫聖咬牙,手腕一挑,手中毛筆的筆鋒全部收入筆中,渾圓的筆身開始變得扁平。
那支筆成為一柄劍,劫聖以劍為筆,以自身元氣為墨汁,依舊在周身寫著字。
他變得肆意,宛若一個醉酒的老頭子,整篇字書寫完畢後,十餘個黑字烙印在他周圍的虛空中。
劫聖盤坐下來,雙手放空,面前的劍筆自動浮起,來到腹部,來到面前,抵達頭頂。
小劍像是羅盤上的指標,輕輕一撥,轉了個圈,與此同時,一陣劍吟聲響起,傳遞向四面八方。
噠噠噠。
下方的十餘個黑字全部復活,他們從虛空中跳了出來,由平面變為立體,由黑字變為黑袍小人。
十餘個小黑衣人上竄下跳,圍繞在劫聖身旁,施展劍法,登時,四周成為劍氣海洋,仔細看去,可見每位小黑袍人都拖著數十劍氣。
劍道真解!
丹華道人鄭重出手,喚醒手中的仙器,拂塵一掃之下,徹底湮滅劫聖身上的劍法小人,拂塵餘威,將劫聖擊潰。
“這也敢稱作劍道真解?不過爾爾。”丹華道人手持拂塵,站在廢墟上,他淡定自若,像是什麼都沒發生。
可以看見,拂塵尾掛著一些小飾物:一隻小石猴,一粒綠豆大的人影。
“墮聖的命不該我收,其餘人都死吧。”丹華道人二話不說便動手,他使出一指,朝著天拂塵精準點出,一道氣息跟隨從指尖飛出。
他沒有拖延的習慣,下界不是遊玩,本就揹負著任務,自然是越早完成越好。
收不回九轉仙丹碎片,他施展秘法仔細感應,無所獲,也就不再強求。
“人心不足蛇吞象,秦風,你要明白天人之別,來世黃泉好好做人,不要沒有實力卻膽肥。”
他的一指點出了兩條大道,這種力量遠非凡人能夠承受。
一條完整地大道,就已經了不得,很難掌握,一旦成功,威力奇大,可以嘗試登仙路,創仙關。
掌握一條大道,便擁有成仙資本,有脫離凡人的希望。
丹華道人雖為聖,可他掌握了兩條大道,並且,他不像墮聖一般,瞻前顧後,害怕全力出手會導致破敗。
丹華道人能夠隨心所欲動手,發揮巔峰實力。
突然,蘊含兩條大道的一指被攔截,可見在那條路徑上,出現兩枚塵埃大小的點,有攻勢半路攔截,抵擋丹華道人這一指。
“哦?”丹華道人頗顯欣喜,從天拂塵中挑選出一根細長銀絲,欲抓住銀絲而不得。
“至聖,你的實力不錯,但還不是我對手,你的歸屬被預訂……我一心一意想斬掉這些人,你又能奈何?”
丹華道人冷笑,體內的元氣往拂塵中灌入,天拂塵完全甦醒,三千拂塵絲線相互纏繞絞殺,欲滅掉當中的渺小蟲子。
李銀月棺槨所化銀白絲線衝出,她顧忌不了太多,主動進入天拂塵的絞殺,大周眾村民被他暫時收入棺中。
經由劫聖時,李銀月被叫住,只聽劫聖向她申請援助:“銀月師姐,搭把手,我快撐不住了,劍道真解碰上仙器也得啞火……”
李銀月沒有理會,徑直往力聖身旁而去。
登上力聖脊背,李銀月的棺槨恢復正常大小,無形波動傳出,與此同時,其餘三位墮聖的耳邊響起該波動。
李銀月以自身棺槨罩住受摧殘的上官靈與秦風,同時向另外三位墮聖傳音,他的聲音直接進入仨人魂海。
“說慢點,我掉了一隻耳朵……”
“慢點說,我身上掛著的兩隻耳朵都被斬,加上渾身孔洞,漏氣嚴重。”武聖悄悄傳音。
李銀月仍舊沒有放慢語速,時間緊迫,天拂塵之威越來越恐怖,使得她的阻攔都有些吃力。
只聽她道:“秦風時間,女子陰陽,而法則若是能短暫合一,死局可解。”
“爾等誰有融合至尊法則的經驗?時間加上陰陽,達到輪迴彼端,秦風藉此覺醒上一世的修為……”
力聖第一個道:“至聖前輩,我只會一門棍法,不知如何融合至尊法則……”
劫聖與武聖跟著搖頭,傳遞否定態度。
這也不奇怪,諸人很強大,更有甚者,本身也掌握至尊法則,年輕時,時不弱於秦風的存在。
關鍵在於,他們的成就止步於聖,掌握一條大道都沒能做到,無望過仙關,又怎能想象一位修士,想要融合兩種法則,掌握兩條大道。
至尊法則能夠簡單疊加,相當於兩堵牆重疊在一起,當然比一堵牆硬,兩隻筷子合在一起,也自然要比一支筷子來得牢固。
李銀月所指,並非讓時間法則與陰陽法則簡單重疊,而是要做融合舉動。
“這真的行麼?從未聽說過至尊法則相融,會害死兩人,還是撇下諸多村民,帶著秦風上官靈逃遁……”
“逃不掉,仙器天拂塵……只能一搏。”
李銀月躺在棺中,她如玉的額頭上浮現糾結神色,呢喃道:“我若是從棺中走出,再手握一件仙器,應當能帶著爾等全身而退。”
她嘆息道:“法則,亦或是大道,應該不可相融。雖說三千法則直通其一,但這畢竟是條條獨立的大道,一人能掌握多條,卻萬萬不可設想將大道糅合,演化出嶄新大道……”
“我為何會有這樣的想法?”女子躺在棺中自問,她罕見的地睜開眼,望向棺槨頂壁,在表面上看見了自己的影像。
“是看見秦風與上官靈聯手,生出的胡亂想法……看來,只有我從棺槨中走出一條路。”
“可我缺少一件仙器。”女子話音剛落,棺槨頂部便傳來滋滋聲,透明棺蓋向一旁靠,正在逐漸開啟。
力聖想起什麼,忙對著上官靈呼喊:“姑娘,將你手中的九仙梯借來一用,銀月前輩帶領我們脫困!”
上官靈未曾猶豫,她眼疾手快,從自己的髮絲間捋下一隻簪,經由開出一條縫隙的棺槨放入。
“九仙梯認主,不知至聖前輩能否催動。”
“銀月姑姑,不要出來,這樣對你的傷害很大,一定還有辦法!”秦風大聲呼喊,心有不甘。
話音剛落,嘭的一聲便從遠處傳來,棺槨一分為二,蓋子徹底開啟,從棺槨內流淌出陣陣神霞,該氣機大部分進入李銀月體內,仍有相當一部分流失。
無蓋的棺槨豎了起來,再無折顏,秦風等人的目光齊刷刷望去,紛紛驚歎。
秦風一時間發愣,棺槨中的女子竟睜開眼,那雙眸子如同秋天的星辰月亮,飽滿圓潤,點綴在精緻的臉蛋上,就像上天雕刻而成。
秦風從未見過李銀月睜眼,這是第一次,青年感覺女子的眸光有種致命吸引力,令人難以逃脫,那眸光像是天生散發著吸引力,當中漆黑卻倒影出諸多景象,象徵十地一切美好事物。
對男修士來說,那對眸子是溫柔鄉,只要能夠與之深情對視數息,少掉壽命也在所不惜。
對於女修士來說,那對眸子是站在雪山上的女子,冰肌玉骨,別具一格,像雪峰中的先天雪蓮一般稀少美好,同時又像是狐狸精的眼睛,令人憎惡。
“成功了,銀月姑姑能夠催動九仙梯!”秦風捏拳,發誓一定要讓所謂的上界使者付出代價,在短時間內,重明村已有不少人爆體而亡。
雖說李銀月庇護著村子,力聖全力對抗丹華道人,庇護一部分村民,仙器之威,被墮聖阻攔大部分,仍有絲毫滲透,致使重明村村民遭難。
秦風對著面前的陣陣血霧祭拜:“血債血償,放心,秦風會為你們討回公道。”
秦風一言不發,沒有任何動作,他降落時間法則領域,儘自己所能,庇護尚還健在的村民。
之前死去的村民,實力太弱,大都是鍍體開元的小修士,存活的人,實力普遍要強上一些。
就在此時,天地間閃爍一道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連丹華道人都跟著閉眼,他再睜眼時,天拂塵中困住的人不翼而飛。
只睜眼閉眼功夫,所有人消失不見,四位墮聖,包括重明村整個村子,皆盡沒了蹤影。
那些人像是逃進了先前的白光。
“仙器九仙梯?”
丹華道人嘖嘖讚歎:“這群人身上的好東西不少,擁有道九的殘器,但畢竟殘缺,我的拂塵,可是完整的仙器。”
他不信邪,站在原地出手,重歸沉寂的天拂塵再次甦醒,綻放出更加濃郁的寶光。
拂塵破開時間和空間,從有形之處向無形之處蔓延。
一息。
十息。
雖不曾丟失目標,卻缺乏將目標帶回的能力。
天拂塵仍舊在不斷變長,沒有收回念頭,它發出不甘的怒吼,如同修士一般,很不好意思,硬著頭皮變化,追尋墮聖離去的腳步,表示願意擒拿眾人,將功抵過。
“越來越近,天拂塵要強於九仙梯。”他估計,九仙梯若是完整,天拂塵很可能摸不到眾人屁股,但正因其殘缺,天拂塵能夠做到這一切。
這不僅是墮聖與上界使者的對抗,更是兩件仙器當中的較量,是九仙梯與天拂塵,在速度方面的比拼。
丹華道人閉上眼睛,極速蔓延的天拂塵,成為他手臂的一部分,道人自己編便成為那個追逐者,一路追星趕月,眼中只有墮聖。
那群墮聖的速度很快,但他自身乘著風,駕馭隨心而變的拂塵,速度還要更快!
第一次出手,墮聖們腳下抹油,瞬間從掌下橫移千丈外,致使自己的爪,天拂塵的須,皆盡落空。
又過許久,天拂塵再次追逐而上,不甘的天拂塵器靈徹底甦醒,碾壓九仙梯,隱約可聽九仙梯中傳來斷斷續續聲音,有人影想在九仙梯上匯聚,但失敗,沒能徹底出現。
九仙梯曾經同樣擁有器靈,只不過他已經是一截殘器,能夠供李銀月驅使一次,帶著眾人逃離,在丹華道人手下橫移,就已經很難得。
第三次,第四次險象,都被九仙梯化解,明眼人可以發現,九仙梯的四截小階梯失去先前色彩,尤其是從丹華道人手中逃脫四次,更是消耗嚴重。
被甩開的丹華道人,乘坐著天拂塵,堅持不懈靠攏,他帶著笑,並不著急,緩緩道:“你們逃不掉,仰仗完整地九仙梯也不行,為了他人的安全,一些人必須死。”
他腳尖輕微墊起,足下懸浮天拂塵,拂塵去哪他便去哪,速度同樣出奇快。
沒過多久,費盡心思奔逃的若干墮聖,再次被追上。
“死亡並不是終結,有時恰恰是開始,要心態良好,對未來抱有幻想,爾等的名字,已經被大人物從生簿上劃去,新增到死簿。”
他面帶可憐之色,兩條大道跟著天拂塵蔓延,終於將飛遁的九仙梯半路攔截,只聽他道:“哪怕今日我不取你們性命,你們也註定要死。”
“仙人讓凡人三更死,絕不留凡人到五更。”
這一次,他單手反向推出,登時,啪啪啪的聲音傳來,九仙梯中沾滿血霧,有不少人爆碎。
“咦,源精,還有這等好東西。”丹華道人望著九仙梯上哪隻玄黃小人,嘖嘖驚歎。
“千機鎖的蹤跡,請來,帶到千機樓去開鎖。”
“萬仙土!”
“九世三生藥!”
“……”
最後,丹華道人得出一個結論:與墮聖有染的青年氣運非同尋常。
“開闢九座身體寶藏,是個好苗子,可惜受了真言道統的傳承,破壞了師尊的局,染指九轉仙丹碎片。”
“死吧……咦,是誰?”
突然,他注意到一件恐怖的事,己身與天拂塵時刻保持的感應消失。
這種人與器之間的感應像是被遮蔽,一時間,他不知天拂塵去了何處,同樣,天拂塵不知他的狀態。
中年緊張起來,驚慌失措喊道:“小天,你在哪?聽到吱個聲。”
沉默。
“天大人,你別逗我……”見還是沒有反應,丹華道人帶著哭腔道:“該死的墮聖,使用詭計,搶奪仙器?”
他認為,仙器天拂塵,很可能落入一眾墮聖手裡。
“諸位墮聖,有話好好說,我就這麼一件仙器,還請交出……”
意識到缺乏誠意,他又道:“諸位放心,我可以師尊名號起誓,只要諸位交還仙器天拂塵,這一次我可以網開一面,讓諸位奔逃。”
但見四周鴉雀無聲,丹華道人怒不可遏:“賊子敢爾,染指我的仙器!”
突然,他發現天拂塵緩緩出現在眼前,確切地說,天拂塵始終未曾離去,他之所以沒能夠發現,是因為心境出現波動。
在他與天拂塵之間,被人為增加了一道薄薄的布,正是這塊布,隔絕了丹華的感應,也隔開了他與天拂塵之間的聯絡。
同樣,這塊布救了諸位墮聖。
“好巧妙的手段!”丹華道人握住天拂塵,另一隻手張開,擒向那塊布,卻發現,其不過是再普通不過的粗麻布。
在布匹地步,有著黑白二色的鑲嵌圖案,乍一看很粗糙,實則極精緻。
“紀元殿的人?”
“看來,任務又多一項……”他手中的布匹,成為黑色飛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