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4章 我師傅沒這麼強(1 / 1)
附近的環境很暗啞,秦風三人腳下的晚凝池始終籠罩著一層黑色氣息,與正常德湖泊大相徑庭,湖中有些植物,並且不時有水花破開,鯉魚打挺,值得注意的是,湖泊中的一切事物都籠罩暗黑色彩。
湖中的睡蓮,包括不時打挺的鯉魚,以及漂浮在湖泊表面的青苔,都是黑色,並非純粹的黑,而是夜晚黃昏的顏色,黑中帶著點魚肚白。
再看向遠處,分明是白日,遠處的天幕卻越來越黑,在黑暗的最中央,閃爍著霓虹,瀰漫著歌聲。
夜幕城已經不遠,經由夜幕城的傳送陣,幾人可抵達北涼皇城,再一路向北,抵達古罪大陸。
此地距離古罪大陸的距離很遙遠,且北涼域和古罪大陸之間,存在廣袤的虛空混亂地帶,不借助北涼皇城的超級傳送陣很難抵達。
“咦,此人的劍術……”
秦風本已走開很遠,觀察晚凝池上劍修出手時,面露疑惑之色,停下了腳步。
秦風難以置信,施展火眼金睛,中年出劍的速度開始變緩,每一次刺劍,挑劍,行劍,收劍,都看得清清楚楚。
不止這些,他仔細打量中年面容,雖然對方眼睛鼻子嘴巴擠在一團,施展了粗劣的易容術,還是看出中年本來面貌。
“徒弟?”秦風失聲,腦海中浮現一位劍修,正是他在西蠻城認識劍修大能陰陽子。
陰陽子是一位劍道赤子,一心一意傾注於手中長劍,秦風與其在西蠻城中有過交集,彼時分散,沒想到眼下在這種地方,以這種方式再會。
“既是陰陽子徒兒,那我得助他一臂之力,幫其奪到靈藕,看他模樣,對靈藕志在必得,他還欠我不少課時費……”
秦風向回走,上官靈與鳳三也不得不停留,她們雖疑惑,卻也沒有多說什麼,在一旁等待。
秦風打算果斷出手,與陰陽子相認,短時間助其解決麻煩,再隨鳳三上路。
“劍修最是光明磊落,行事直來直去,徒兒他刻意施展易容術,想必有隱藏身份的緣由,我還是不要暴露他為好。”
見那劍修持續施展劍招攻殺蛟十五,秦風緩緩摸了過來。
“道友,你來了,你的兩位同伴應當一起,三位大能聯手,助我拖住此劍修,我進湖泊取靈藕……”
“道友放心,絕對不會讓你白忙活,我乃夜幕城強者,無法暴露身份,事後送你造化。”
秦風來到晚凝池上方,他的到來瞬間引起中年劍修注意,二人相爭一下子變成三人相爭。
他看不透秦風實力,因此有些警覺,可從蛟十五口中,他得知三位無臉人都是大能者實力。
劍修沉吟片刻,轉瞬後,更為激烈的劍招爆發,他手持五尺長劍,身體跟著劍勢行走,人如劍,爆發敏銳的攻勢。
他手中長劍很是不俗,做工很精良,劍身有諸多雕花,劍鋒開過第二次,即便是劈金砍石也不會捲刃,在劍柄處有非金屬材質,增加摩擦力。
他施展五尺長劍,如同在施展自己的手臂般隨心應手。
“長虹貫日!”
陰陽子手中長劍刺出,劍身帶出一道虹,從稍顯昏暗的晚凝池上方劃過,如同一道流星般耀眼。
秦風只覺在懸崖邊上,面前是懸崖底部呼呼刮來的鳳,吹得人面頰生疼。
蛟十五以聖人修為自保,兩條神橋搭在出現,一條搭在面前,一條向身後延伸,蛟十五在兩條神橋上來回跑動,不斷變換位置,躲避長虹貫日。
劍光隨著虹而來,長劍蘊藏於虹中,待得近了,長劍停下,緊接著劍身像是被人輕輕一鬆,向前輕盈一點。
眾人便見,虹的末端出現兩輪日,透明晶瑩,宛若鏡片,一面懸在蛟十五面前,一面懸在秦風面前。
那道虹一分為二,從兩面鏡片中央穿透而過,咔擦兩道清脆聲響起,兩輪鏡日碎成許碎裂的細顆粒。
蛟十五大喝,腳下的神橋猛然砸出,一條從上而下砸落,一條從下而上橫掃,與此同時,夾雜著他的法則。
蛟十五藉助聖人道果的加持,站立在那,如同先天立於不敗之地。
“敢爾,我為聖,豈是你所能敵得過!”
他展現聖人風範,每一個動作都帶有道韻,每一句話都如同法旨。
“破鏡萬重劍!”陰陽子手中印決變換,碎裂的鏡片,每一枚都成為小劍,向二人頭頂落來。
蛟十五的兩條神橋掃落部分飛劍,聖人氣息逼走部分飛劍,仍舊有大量飛劍欺身面前,使得他渾身上下出現許多細小的傷口。
他冷哼,震驚劍修的攻伐手段,更加堅信劍修天下鋒銳第一,觀察一旁的無臉人時,臉上浮現震驚之色。
那個被他當做外援的陌生人,面對萬柄飛劍近身,與他一致,施展各種手段規避,仍舊被數量過半的飛劍侵襲。
破鏡萬重劍,演化的飛劍真的有上萬柄。
“好生奇怪,這個無臉人分明被上千飛劍近身,卻只是衣物破碎,身上未曾見血。”
“在醜陋中年的劍術下,我身上浮現多如牛毛的傷口,雖不致命,看上去很狼狽……這個無臉人竟有這等手段,是肉身強大,還是穿著天寶護衣?”
蛟十五眸光閃爍,有紀元殿面具掩蓋,他的表情並不可見,中年也只是注視秦風片刻便收回目光。
“有來頭自然是好事,有能力牽制劍修則更好,靈藕終將落入我手中!”
湖面上漂浮不少修士,這些人皆盡被湖泊中那隻聖獸所禁錮,脫身不得,換句話說,已經喪失搶奪湖底靈藕的資格,性命受到威脅。
陰陽子心驚,不由得多看了無臉人兩眼,但見遠處還有兩位無臉人在官觀望,一人略顯佝僂,一人身材有致,身段婀娜。
“這截藕我必須要得到。”陰陽子的面龐上浮現渴望神色,手中長劍錚錚作響,想要逃竄,進入湖泊奔向那截藕。
陰陽子安慰:“等等,再等等。”他一邊撫摸長劍,如同在撫摸自己的孩子那般溫柔,一邊抬起頭,看向與蛟十五站在一起的無臉人。
“既然想要染指靈藕,那就來吧,我們三人分割高底。”
“哪怕你二人要聯手,我也要掂量掂量。”陰陽子有些無奈,他為大能,仗著劍修的特殊性,加之自身掌握諸多劍法,能夠對蛟十五造成傷害,但僅此而已。
好不容易從諸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半路卻殺出三位無臉人,看樣子很不簡單,要與蛟十五聯手。
他明白,應該嘗試開出條件,拉攏無臉人,至少讓其保持中立,不要與蛟十五聯手。
可他沒有這樣做,劍修,首先要有一顆劍心,不卑微,不趨炎附勢。
陰陽子嘆息,他困在大能已經有漫長歲月,如若能夠以劍入聖,戰力將會上一個大臺階,面對在場所有人聯手都將遊刃有餘。
不只是他不願意退卻,手中長劍同樣不願退卻,好戰無比,像一位暴躁老哥。
長劍似乎更為渴望得到湖底的靈藕。
“這便是狂妄的劍修,無臉道友,他根本沒將你放在眼裡,道友,我觀你實力強大,卻沒有受到應得尊敬。”
蛟十五向後退半步,到秦風的身後,旋即他成為墜子,猛然向湖中竄去,頃刻消失在昏暗的湖面。
他的聲音從湖面傳來:“無臉道友,我下湖取造化,你暫且攔住此劍修,事後有重謝。”
秦風啞然,他注意到陰陽子正在蓄勢,要施展極強劍招,將他當做敵人。
“這位道友,你為何要隱藏身份?這與劍仙的劍心精神相悖。”
陰陽子沒有理會,手中長劍浮現自主靈智,已經徹底復甦,他要清楚攔路人,旋即衝入湖中,不能讓蛟十五得到靈藕。
湖中翻起大浪,在浪花翻湧之中,可見一大一小兩道黑影不停過招,只為爭奪湖底的造化。
陰陽子變通,面前長劍來到腳底,助他破開湖面,中年旋即向下掠。
怎料那無臉人速度奇快,橫移時身體表面出現一隻鳥兒虛影,鳥兒展翅,無臉人便來到面前。
他的長劍被攔截,回到手中,同時自身入湖之路跟著被攔截。
見湖中的激戰還在繼續,陰陽子不由得焦急:“這位道友,你真的要攔我?”
秦風摸摸額頭,心道:“我這徒弟真是不動腦子,湖底分明有一隻聖獸,讓蛟十五去幹苦力,最後在漁翁得利,豈不美滋滋?”
秦風打算直說,但考慮到陰陽子隱藏身份,可能有玄機,便隱晦道:“這位道友是劍仙,不瞞道友,我也對劍很感興趣,想與道友切磋一下。”
“我有一劍,不知道友接不接得下?”
秦風重現與陰陽子初次見面時的場景,希望中年能夠藉此回憶往事,辨認身份,二人將這場戲演下去,既不暴露身份,又輕輕鬆鬆得到靈藕。
陰陽子下再無耐心:“劍來!”
“大江東去!”
秦風罵罵咧咧,只能後手招架,邊打便傳音:“陰陽子,我是你師傅。”
無臉人一怔,手中長劍更加凌厲,斬落的劍光如同大江。
“果然有古怪,好厲害的還幻術,竟然喊出我的名字!”
“我的確有個師傅,不過他才鍍體境,這是你最大的紕漏!”
“我師傅,沒這麼強。”
陰陽子展現最強劍招,秦風被迫還手,被中年這股蠢勁弄得沒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