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感激涕零(1 / 1)
湖泊中的聖獸咆哮,施展大動作,在湖中掀起大浪,成片的睡蓮崩碎,連根拔起,大量灰水噴灑,使得湖泊周圍由白晝成為黑夜。
“糟糕,這畜牲動真格了,失去靈藕,要在我們身上發洩,速逃!”
“夜幕降臨,這畜牲的實力會有巨大提升,快逃!”
湖泊中受困的高手施展渾身解數,極力從沼澤中走出,向著四面八方斐飛遁。
有一小部分修士,被湖底噴射出的股股漆黑液體觸碰,成為累累白骨,沉進湖面,黑色的大魚分食骨骼,最後屍骨無存。
聖獸怒急,仍舊戴呆在晚凝池中,沒有追出,他守著湖底的根,靈藕被採摘,靈根還在。
……
遠處,蛟十五獲得靈藕,自然是再興奮不過,總得來說算是順利,中途有一些波折,但目的最終達到。
那截十尺長的靈藕,是晚凝池的大造化,是一株靈根所結,百年可長一尺,長到十尺千年起步。
靈藕是藥植,材質卻驚人,宛若母金般堅韌,是絕佳的材料,由於是聖藥根,靈藕中尚且蘊含著聖藥精華,真要以靈藕為材料煉製一件器,不僅質量上乘,一招一式都帶有先天聖物威壓。
“十尺靈藕,價值很高,請夜幕城裡的葛大師煉製一柄飛劍,剩餘的放置在寢宮中,以備不時只需。”
中年一邊行走,臉上的蛟十五面具便隱去,與此同時,衣袍變換,精神面貌跟著改變,年輕起來,顯露出真實容貌:面帶威嚴,臉上沒有一根毛髮。鬍鬚,絨毛都颳得很乾淨,就連雙眉,睫毛被刻意颳去。
從穿著看,中年的身份不一般。
突然,後方一道破風聲傳入耳朵,無眉中年回頭,但見遠處衝來一位黑衣人影,很遠處,便見黑衣人飛遁時左右浮現神鳥虛影,有凰鳥姿態。
無眉中年正色,雖已經收起蛟十五面具,改頭換面,仍舊心中警惕,待得近了,發覺是無臉青年,登時鬆了一口氣。
他將修為壓制在大能,未曾暴露聖人境,轉身相迎趕來的秦風:“這位道友,火急火燎所為何事?前方就是夜幕城,道友隻身可不要前往,尤其是夜裡,會被劫。”
他的臉上有一層薄紗,材質特殊,遮住眼睛以下。
秦風停在無眉中年面前,他遁速了得,自然成為第一個追上來的人,怎料行進之中,蛟十五卻消失形跡。
悄悄施展火眼金睛,秦風輕易察覺到對方刻意隱藏的修為,心中有所猜測:面前的無眉中年便是蛟十五。
他有意留住對方,截回靈藕,交到徒弟陰陽子手中,便拐彎抹角道:“後方一位劍修正在趕來,我們還是邊走邊說,那人很強,濤濤劍術綿延不絕如大浪,恐怕聖人都不是對手……”
無眉中年臉皮抽動,率先掠出,登時回頭道:“道友與劍修有瓜葛,關我何事?”
秦風冷笑,主動追上無眉中年,:“閣下隱藏聖人修為,何不停下來與我直面那劍修,一人得寶不厚道。”
秦風想著幾招之內解決對方,又觀中年衣著不凡,不清楚來歷,一時間便忍了下來,打算先摸個大概。
一行人本就路過夜幕城,不必要的麻煩,能省則省。
見陰陽子還未曾趕來,秦風所幸狠下心:“都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為了徒弟,我這個當師傅的真是操碎了心,只能強搶。”
令秦風沒想到的是,無眉中年主動停了下來,一改先前裝糊塗的態度,他為自己再加一層薄紗,道:“無臉道友,真是慚愧,讓你冒大風險與劍修相鬥。”
中年心中很清楚,身份已經暴露,無臉人看穿自己聖人修為,眼力很不一般,能從劍修手中逃出,實力也很不一般。
他所幸承認自己便是蛟十五,伸出手,將一隻元石口袋遞給秦風:“道友,這裡面是萬枚中品元石,感謝你之前為我提供的幫助,前方便是夜幕城,道友可與我一同往城內避難。”
秦風瞠目,接過元石口袋,內心感嘆無眉中年的大手筆,口上卻道:“閣下將我看成什麼人了,路見不平出手相助,怎能索要報酬……只不過道友身家不凡,這萬枚中品元石想必不成負擔。”
就在此時,陰陽子追了上來,他御劍而行,速度不慢。
見老祖宗與一位無眉中年在一起,而蛟十五不見去向,中年嘆息:“被他跑了,長劍缺少聖藥靈根……還好,我遇見了師祖,他劍道通神,若能給我些許指導,可彌補損失。”
陰陽子忽略無眉中年,二話不說便朝秦風出劍,他一劍刺出,九次振動,發出九串音爆聲,穿過九連環。
“此招名為一劍九連環,請指正!”
秦風見陰陽子上來便動手,不由有些失態,那劍招衝自己而來,彷彿自己身懷靈藕般。
無眉中年藉機逃遁,用後腦勺向秦風喊道:“道友,劍修是瘋子,我身份不能暴露,你且支撐片刻,我入城找幫手。”
逃了很遠,仍舊可聽後檔有長劍轟鳴之聲傳來,蛟十五不由得心驚:“萬枚中品元石花得很值,這劍修可謂劍道宗師,單純對劍技的掌握,已經達到很高地步,無臉人很神秘,替我分擔了很大壓力。”
“以後有機會,再好好感謝無臉人,只是,不能暴露身份。”
他正鬆懈時,後方又傳來破空聲,眨眼間無臉人來到身旁。
無臉人的衣袍破碎許多,胸口還沾染數灘血跡,只聽他無奈道:“蛟十五道友,此劍修埋怨因我損失靈藕,已經徹底發瘋,想以手中長劍梟首,我一人難敵,萬不得已,只能嘗試說出你的真實身份,以此緩解壓力。”
“我看道友始終遮面,想必是畏懼蛟十五這層身份暴露,但性命才是第一。”
無眉中年飛逃,大驚道:“你將我身份告知醜劍修,只會迎來他更猛烈的追殺。”
果不其然,他話音剛落,後方的陰陽子便御劍殺來,只見他收起腳下長劍,揮舞劍身時,平地起高樓,浩浩蕩蕩的劍威壓來。
“劍出北冥,討教師祖。”
無眉中年聽聞師祖,臉上閃過疑惑之色,轉念一想,覺得是習劍之人的特殊禮儀。
見碾壓而來的劍氣高樓,他驚慌:“道友,能否拖延片刻,你雖受了些傷勢,卻不算嚴重,想必有護身軟甲。”
無眉中年面露苦色,他已經嘗過陰陽子的劍,以神橋抵禦,以聖人之道回擊,不至於隕落,仍要受皮開肉綻之苦。
“我此次出門忘卻攜帶護身軟甲,他的劍很利,多如牛毛,不能盡數躲開……”
見無臉人沉默,胸前的血未乾,受到傷勢,無眉中年忙拿出一隻元石口袋,較先前那隻更鼓。
覺得不夠,又拿一隻元石口袋,這才道:“第二枚口袋,內有兩萬枚中品元石,你識別我的身份,沒有當面揭穿,對靈藕未顯露貪婪。”
“第三隻口袋,內有三萬枚中品元石,希望你能夠冒險,為我攔住此劍仙。”
見遠處劍光乍現,他忙將兩隻元石口袋塞進無臉人手中,愧疚道:“我明白,幾萬枚中品元石不足以讓人賣命,得罪劍修更是無窮無盡的麻煩……由於我身上只帶了這麼些元石。”
“你只需要牽制,進城後若遇到麻煩,可報夜無眉的名號。”中年下了很大的決心,將名號告知秦風。
他不認為秦風能夠在劍修手中活下來,因此告知名號也就顯得無關緊要,再者,以他在夜幕城的超然地位,回到城中,不懼任何人上門。
“無臉道友,我在城中還有事,先走一步。”
“你付出許多,我感激涕零。”
無眉中年飛快逃遁,他一口氣接近了夜幕城,這才作罷。
中年站在城牆上,回頭眺望,不由得發出慨嘆:“劍修真是不好惹,修為再高,也怕長劍。”
“多虧無臉道友,我前前後後遞出六萬枚中品元石,只是不知他能否有福消受,若有再見之日,應當好好感謝他。”
他掠下城牆,進入夜幕中:“無臉道友,安息,當今世上,像你這般的好人已經不多。”
“如果每個修士都這般良善,修行之路一定少掉許多磨難。”
……
大後方,秦風停留下來,以一棵樹劍意瓦解陰陽子的劍招,二話不說,摘下面具,衝著掠來的中年叫喊:“傻徒弟,你看我是誰?”
他順手藏起龍十面具,並未暴露紀元殿身份。
見到無臉人真容,陰陽子先是大驚,後忙收回正在向外刺的長劍,落了下來,圍繞秦風不停轉圈。
“天下竟有這等事,師祖,你與師傅的容貌一模一樣,簡直以假亂真。”
陰陽子仍舊認為面前人不是秦風,而是長得像。
他不相信秦風到達這等境界,面前人與他的境界一致,雖是歸墟初期,初入大能,可在鍍體境開闢七座身體寶藏,可見是積累渾厚的強者。
“崩。”
秦風給了他一記悶錘:“我是你師傅,不是你師祖,幾月時間,我開闢了身體寶藏,突破成為大能。”
見遠處兩道光至,他指著其中纖細的一道光:“那是你上官師孃。”
“另外一位,是鳳三前輩。”
陰陽子再三確定,最後驚慌:“真……真是師傅?”
“師傅,你這麼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