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風塵易入不易出(1 / 1)
秦風作罷,放棄坑騙鳳三神術的念頭,也沒有收受上官靈的術。
姑且不說使鳳三損失神術的後果,秦風的內心過不去。
“罷了,他人之術,又怎能供我所用。”
秦風從修煉狀態退出,魂身仍舊立在額頭,正直勾勾看著自己。
小傢伙輪動拳頭,一路拍打,沿著鼻樑橫縱跳躍,在臉龐上轉了個圈,又回到額頭。
仍覺不解氣,魂身咒罵道:“敗家娘們。”
秦風損失四道術:真凰術,重明術,一棵樹劍意,仙人七言。
四道術中,已知兩道是神術無疑,另外兩道來歷不小,品質不會低。
損失四道術,換來的是空談,血本無歸,期望的七寶妙術,未曾出現。
丟掉該四道法門,秦風迎來最弱勢的時期。
表面看來,青年仍舊是開闢了肉身神橋的大能者,在鍍體境開發九座身體寶藏,積累渾厚,成就大能後,又將九座身體寶藏當成橋拱,印到身體神橋中,使得神橋無比堅硬。
在上官靈,鳳三等人眼中,秦風還是那個秦風,還是那個強到沒邊的大人物。
只有秦風自己知曉,接下來的相當長一段時間內,他只能倚仗肉身,倚仗一雙拳頭。
沒有了冠絕遁速,沒有殺伐無匹的重明術,沒有了以規模威力越階殺敵的一棵樹劍意……
他只剩一雙拳頭。
秦風咳嗽,安慰魂身:“怕什麼,我還有你,雖然你只高一寸,不及上官靈魂身一半大小。”
魂身叫嚷嚷,不停翻白眼道:“你懂個屁,老子是越小越強,一寸高,強於兩寸高!”
秦風汗顏,不斷問自己:面前的小傢伙當真是自己的魂身?未免太過野蠻粗魯。
青年深呼吸,收回了七彩玲瓏石竅與五禽扇,釋然道:“沒事,我有五禽扇,我怕誰?”
“聖人相迫,猝不及防給他一扇子,都要掉一層皮,極朔兇陣有些門道,使得該器很強大。”
“實在不行,猥瑣發育。”見魂身仍舊怏怏不樂的模樣,他又補充道:“哎呀,並非損失四道術,只要再集齊三道,七道術將與七寶秒術一同回饋,屆時,看我手刃丹華!”
魂身一接二連三嘆息,由青年眉心進入魂海,他的聲音直接抵達秦風心裡。
那聲音囑託道:“藉助龍十面具,或許能夠在丹華面前隱藏,希望你接下來始終站在暗處,若非必要,不可暴露!”
秦風鄭重點頭,認同魂身的話。
沒有四道至強術,他的實力大打折扣,遇上普通聖人都難說,像是快要瘦死的駱駝,雖然外形仍舊比馬大,但實際上也只剩這麼一副軀殼。
“鳳三前輩,動身。”
“我煉製了天寶,加上我徒弟的聖天寶飛劍,此行能多些把握。”
鳳三起身,上下打量陰陽子,遲疑道:“不可,他非紀元殿人,不喲宜摻和我紀元殿之事。”
陰陽子如同沒聽到鳳三的話,他正在仔細思索,思考師傅捎上自己的背後原因。
秦風笑道:“鳳三前輩,我這徒弟早有入紀元殿之心,只不過實力不足,如今飛劍突破,他的實力跟著保障,或許可入紀元殿。”
“若前輩手中還有多餘面具,可給他一張,這徒弟不挑。”
鳳三重新打量陰陽子,本想拒絕,念及秦風的面子,便埋下頭在身上一陣摸索。
她從黑衣下取出一張面具,那是一個蛇頭,上刻“二十”的字樣。
陰陽子接過面具,連聲感激。
他猜不透師傅心中所想,但自己的目的地本就是古罪大陸,能與師傅一路倒也不錯。
陰陽子頗為滿意,靈藕的失而復得,使得飛劍完成蛻變,而吸收了母金極夜星辰,飛劍本身籠罩寒冷星辰色彩,更加強大。
這一切,還要多多仰仗秦風。
“人,要懂得知恩圖報,哪怕師傅要割我的韭菜,我也毫無怨言。”
陰陽子堅定的接過蛇二十面具,將其戴在臉上,氣息大變。
實際上,他仰仗剛剛蛻變的飛劍,實力已經超越夜無眉,按理說,得到一張蛟龍面具不過分。
但他只得到一張蛇首面具。
鳳三似乎對這等依靠外物而來的實力不是很待見。
噠噠噠。
夜無眉,夜遮天等人走進宮殿,向秦風,器靈等人行禮。
“城主大人,器靈大人好。”
“城主大人,傳送陣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出發。”
秦風點頭,瞥了瞥大殿破損的外牆,面帶歉意道:“由於我製造的動靜,將大殿毀壞……”
夜遮天忙道:“城主大人,您這是說的哪裡話,您有望成為山青海宴主人,這間大殿,是您的行宮。”
……
夜幕城諸人帶著秦風等人離開大殿,步向傳送陣,期間,經過了那條蜿蜒的大江。
江中仍舊漂浮著許許多多的花船,只不過,江心的幾條大花船熄燈,船頭的撐船女也在小憩休息,暫停營業。
只有岸邊的花船仍亮著船等,透過紗窗,可望見船內人影重重。
“城主大人,可要休憩一晚再行趕路?江心幾條花船已經備好,浴缸有熱水,有花瓣和佳人伺候。”
夜遮天打量鳳三和鳳十,從二人的鳳首面具上,猜測二人為女性。
“鳳三道友與鳳十道友可與我到下游,那裡有許多龍船,是女子尋歡作樂的場所,有公子舞劍……”
過江時,秦風停留在一艘小花船上,便問道:“這花船中的男男女女,都是自願與否?”
夜遮天搖頭,解釋道:“並非自願。”
“這些花船中的女子,身體並不屬於自己,她們需要完成足夠的業績,才能夠獲得自由。”
“當然,那樣的業績幾乎不可能完成,花魁的一生極為短暫,往往只璀璨幾年,在人老珠黃時,還有誰光顧。”
夜遮天耐心解釋:“這些花魁,年輕時在船中,老了便隱居幕後,總之,此生要從事相關行業,為男修士服務。”
秦風站在一條花船上的燈影中,埋頭時,有漿聲嫋嫋傳來,使得燈影化開,配合著星河,倒掛在江水中,很是美好。
看向江面數百隻大大小小的花船,秦風不由得疑惑:“為何有這麼多身不由己的女子?”
老者條條解釋:“其一,女子無法採礦,夜幕城需要元石,投入仙器,以此維持長久的黑夜,女子相對體弱,無法承擔。”
“其二,女子心思細膩,但眼光並不長遠,對單一境界的琢磨很詳盡,卻難以快速突破。”
“其三,女子往往容易為情所困,整日疑慮自身道侶是否在夜間偷偷登上花魁的船,沒有心思在修煉上,自然進展緩慢。”
“常年累月如此,夜幕城女修士地位便一蹶不振,這花船中的景象,也就屬實正常了。”
秦風嗟嘆,指著方圓內的花船,問:“此地花船,屬誰管?”
夜無眉對此比較瞭解,道:“這條江上的花魁,多屬於寒夜商會名下。”
“讓她們恢復自由身吧,身為女子,又豈願向所有男修士敞開大門呢?”
“給她們自我選擇的權利,若沉迷魚水之歡,便留下,若想要從良,不阻止。”
“至於商會,稍微彌補一下。”
秦風明白,他這一句話必然觸碰到商會利益,想要完全彌補,很難。
“城主說什麼便是什麼。”
“依城主所言。”
嗖嗖嗖。
秦風四人,與白袍人影過江,向黑暗中而去,夜無眉留了下來,開始走程式。
不一會兒,便有人走上了江畔花船,開始傳達秦風的意思,而夜無眉本身,則找往寒夜商會,與商會控制者商談。
雖抱著商談之意,卻有武斷之心。
花魁獲得人身自由,這事容不得含糊。
一艘靠岸的花船正在搖擺,船底不斷產生水波,從兩側逃逸而出,噗嗤噗嗤作響,打散了兩岸的漿聲燈影。
船內,是一對正在翻雲覆雨的中年男女,男修士頗為不凡,大能實力,腰間還掛著幾枚四株錢,有錢有。
其正是一開始將秦風帶往大殿的中年。
中年履行完職責,便徑直回到江邊,他仔細斟酌一番,好不容易從江心的大花船中跳出心儀者,正要下手,好生享用,後方卻傳命令:江心大花船熄燈,停止營業。
他認為是皇室包了場,便只能怏怏不樂從邊緣挑選了一條稍小花船。
花船越小,船上花魁也就越次。
“公子……你輕一點,你是大能,我……受不了。”女子被壓在下方,不停顫抖,在其它船照來的光暈中,可以窺見面龐上的驚恐。
“小娘們,每天遊船賞花,夜裡還有這般快活事,我都想下輩子投胎成為女人。”
“等著,我還有好幾次呢。”中年淫邪一笑,船頭突然傳來咯吱的腳步聲,有人上船。
中年轉頭大罵:“沒看見熄燈了麼?此船正在營業,速速離去!”
可那人蠻橫粗魯,徑直向船艙而來。
被壓在下方的姑娘,連忙拿起了一旁的衣裳,蓋住裸露的上半身。
“找死,我是寒夜商會的大……”
嘭。
船艙門損壞,中年直接裸露身子跌進了江中,那人影站在艙外,並未闖進,對著江中擊水中年道:“新城主有令,花魁有選擇的自由。”
中年從溫柔鄉到徹骨江水,只用了頃刻,忙催動元氣護體,問道:“新城主?夜無眉?他怎會下這樣的命令,城主府在這一行中有甜頭!”
但事實如此,船頭人確是城主府人無疑。
中年注意到,江邊還有不少人落水,與他一致,上一刻還處在人間極樂,下一刻便被落入冷水。
那人站在船頭,問艙內衣冠不整的女子:“姑娘,是去是留,你自己選擇。”
“姑娘不用擔驚受怕,這是城主命令,無人敢忤逆。”
女子瞥見中年腰間的令牌,確認對方來自城主府,支支吾吾道:“我……我想要回家,我要修煉。”
那人影以修為操控船槳,使得花船靠岸,道:“船已靠岸,姑娘可以走了。”
女子穿好衣物,兩步從花船躍下,來到岸上,向人群中跑去,想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她回頭問:“新城主是誰,我還不知恩人名字。”
她從人群中回來時,那艘花船已經沉底,船上人也消失不見。
女子望著水中破碎的月,陷入沉思,半晌後離去。
“水中月,雖然破碎,卻仍舊粘連在一起。”
“我雖不是處子,但修行,義無反顧。”
“風塵易入不易出,既然逃出,我務必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