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申遠的怒火(1 / 1)
朱老六直身而起、抬手丟擲一隻圓圓的物體……竟然是茶几上擺放的一個茶杯蓋子!
“停手!!!”崔宇老爺子催動法咒,申遠突然覺得身上的衣物猛然間一緊。然後死死的糾纏勒住申遠的全身……
無聲無息……朱老六丟擲的那隻厚實的瓷杯蓋瞬間化為了糜粉散落開來!殺之力凝聚的無形利箭依舊擊向殃靈……
朱老六翻身而起,一隻黑紫色的酒葫蘆突然出現在他的手裡……電光火石之間,酒葫蘆被朱老六丟擲再一次擋在已經渾身發軟的殃靈面前!
“收!”酒葫蘆猛然間爆發出一股強勁的吸力!!!申遠射出的殺之力瞬間就被酒葫蘆收了進去!
朱老六抬起手掌,酒葫蘆啪的一下收回到手裡。轉頭對申遠喝到:“小子住手!這是誤會!”
此時的申遠就像被人五花大綁一般動彈不得,全身上下的骨節都在咯咯作響!衣服、褲子皮帶鞋子……所有的衣物都像活過來了一般死死的收緊將申遠困的無法動彈!
朱老六埋怨的瞪了小臉煞白的殃靈一眼,轉身將酒葫蘆掛在腰上對申遠說道:“小子!不要發瘋……這件東西老朱本來就覺得應該和你鑑玉師一脈有關聯,此次也是特意帶來準備送你的。誰知道這丫頭沒深沒淺的胡說八道……你要是還想記我朱老六的面子,咱們坐下來詳談如何?”
一旁的崔宇老爺子見申遠通紅的眼睛漸漸冷靜下來,趕緊收起靈力……瞬間申遠身上的衣物就恢復了正常!
申遠冷冷的看了看站在一旁有些傻眼的殃靈:“好!我需要一個解釋……還有!再敢對我祖上出言不遜……別怪我不留情面!!!”
一旁的殃靈聞言小嘴一癟、差點哭出聲來!但依舊倔強的瞪著申遠死死的抓著朱老六的肩膀。
崔宇趕緊走過來扶著申遠坐下,輕輕說道:“太莽撞了!本來好好的見個面,聊一聊……凡事都要三思而行……”
申遠略帶深意的看了看崔宇老爺子:“崔老前輩……我念你身帶認主的鑑玉師玉佩,又加上李七老爺子的情面……所以這次我聽您的,但老前輩遇事也還是三思而行的好!我這人沒什麼心思也沒什麼講究……就是受不了別人辱我家人辱我先人!!!現在……朱長老請給我一個解釋吧!”
說著,申遠伸手就把茶几上的那枚玉佩輕輕握在了手心裡!隨即一股隱隱約約的波動從玉佩上盪漾開來……
申遠剛才是真的生氣了,這些人不請自來雖然在自己的計算之中!甚至申遠都做好了承受玄一門敲打威脅的準備……本來申遠就不想和玄一門莫名其妙的翻臉,這次得知玄一門內也是一團亂麻就更是如此想了。
狐仙家的態度似乎很是激進,對玄一門也是深惡痛絕的心態。申遠其實心裡倒是有些含糊……太爺爺的生生死死現在沒搞清楚,貿然就出頭去尋仇那不是找死嗎?本想著能拖就拖……能化解就化解!哪知道一步步走過來,全是按著狐仙家二長老這些老傢伙的圈套鑽!
申遠心裡本來就煩,對這初次見面的三個人又不可能信任。哪知道這個仇家後人殃靈突然間扔出來一塊自己太爺爺的指骨……還出言不遜!
結果申遠一下子就失去理智了,那塊骨頭……歷代鑑玉師之間的感應,玉靈力之間的呼應……外人絕難想象!
盒子似乎帶有封印,在盒子開啟的一瞬間!那股濃濃的哀傷,血脈相連的痛楚就擊中了申遠的靈魂!!!就彷彿那骨頭是從申遠的身上挖出來的一樣……
七十一代鑑玉師那熟悉的靈力和血脈相連的感覺絕對不會有錯!那就是自己太爺爺的骨頭!!!
朱老六坐下靜靜地看著申遠:“這件東西,是從八百里秦川終南山那邊得來的!”
申遠抬眼看了看皺著眉頭的崔宇……“什麼人,從哪裡得來的?”
朱老六沉思了一下:“四海門……是他們送給我用來換我一次出手,據說這件玉骨是從終南山那裡流出來的……”
“我聽二長老商君說過,我太爺爺的屍身似乎已經流落到海外去了……就是玄一門的手筆!怎麼又會有手指流散出來?”
朱老六搖搖頭:“你既然知道玄一門……就應該知道什麼是玄一門!包羅永珍……森森百家……若是你想……明天你就可能也是玄一門的人!
玄一門太大了……也太複雜了,除了南地玄一門,還有名存實亡的北地玄一門……海外玄一門……甚至還有公門玄一門!
你知道這件東西為什麼到了我的手上?”
“為何?”
“骨術!摸骨、稱骨、相骨……這些已外傳的玄門秘術不提、骨卜骨祭,骨咒術!才是不傳之秘……古時的人對自己的仇敵、發其陵丘毀其骨殖,其實也是一種磨滅輪迴的手段!
四海門求的,就是老夫我的骨祭之術!”
“你對我曾祖的遺骨都做了什麼?”
“什麼都沒做,什麼都做不了!”
申遠冷冷的看著朱老六:“為何?”
“這塊骨殖,宛若生人如何祭得!”
申遠慢慢的再次開啟了密封的小盒子……那枚指骨依舊靜靜地躺在那裡,申遠忍著那種血脈相連滲入骨子裡的哀傷仔細打量著這截指節……只見晶瑩的白骨已呈現出半透明的溫潤感,已然化作無暇的白玉質地!中間的位置包裹著一圈略萎縮的皮肉……皮肉淡粉色,枯瘦纖薄的裹在玉質骨頭外面。斷面略不平整……就像是被撕裂折斷一樣!!!
申遠閉上眼睛,淚水悄悄滑落下來……太爺爺……太爺爺……你究竟都經歷了什麼劫難?為何……為何要落得個屍骨無存的結果呢?
朱老六神色凝重的看著申遠手裡的玉骨:“玄妙非常……本應是死物、偏偏卻又帶著一絲生氣!骨祭之術……源自四海門千年前流傳的秘術,可窺亡者之秘可借亡者之靈!但……竟然對其無用啊!!!”
申遠合上蓋子,淚水順著臉龐潺潺流下:“四海門…………我這就安排找他們!朱老……不管怎麼說,我都要多謝您將我玄祖的遺骨送回!這次……我申家,欠您一個大人情!!!”
朱老六擺擺手:“不必客氣,我朱老六孤家寡人一個。莫名其妙的就做了什麼勞什子北地長老……其實就是四海門的一個棄子而已!他們嫌老朱礙眼了……不過……你要想好了,四海門其實就是老丐幫、亦正亦邪包羅永珍!我走後又和南地玄一門打得火熱、他們或許畏懼狐仙家三分……但對你這剛剛踏足江湖的鑑玉師,不會有敬畏之心的!
我……我畢竟與四海門有一份香火之情,不好多言……你要小心,好自為之吧!如果遇到難處……拿這個,看看要是能遇到草香堂的丘真老頭子……或許能對你有點幫助!”
說完,朱老六掏出一塊油黃色的小骨牌子輕輕放在了茶几上。
申遠剛要道謝,朱老六擺了擺手:“你能明白我們爺倆對你的善意就好了,這柄蜃樓劍價值極高……老朱就愧領了,客氣的話就別說了!老朱不喜歡婆婆媽媽的人……”
申遠站起來恭恭敬敬的抱拳施了一禮:“好!客氣話不多說……朱老和崔前輩今天留下來晚輩做東好好宴請二位!”
“哈哈哈哈!”朱老六哈哈大笑道:“你剛才可真是氣急攻心出手無情啊!把我這乖徒兒可嚇得夠嗆……”
申遠微笑道:“這些年了……祖父一直到過世也對曾祖失蹤一事耿耿於懷算得上是鬱鬱而終,我踏足江湖心裡也是一直惦念曾祖的這件事!剛才……剛才一時失態,申遠給殃靈妹子賠罪了!”
說完,申遠伸手在身上掏出一塊晶瑩剔透的白玉玉璧!玉璧是他閒來剛剛祭煉好不久的一塊和田白玉,本來是申遠給劉文準備的……或許還想著送給安薇……現在索性拿出來給殃靈做個賠禮。
殃靈撇撇嘴,眼睛看著申遠手邊崔宇老爺子的那塊貯靈玉:“我可不敢要……他是弄玉的行家,剛才那塊玉佩……到了他的手裡就像變成了要爆炸的火山一樣嚇人,誰知道戴他的玉會不會有危險?”
申遠老臉一紅,尷尬的笑了笑。一旁的朱老六眨了眨眼睛一把就將申遠手裡的玉璧接了過去:“傻丫頭,認不出好東西!這塊玉一看就是好玉、靈氣中正平和生生不息!這是鑑玉師拿手的好戲,有靜心安神的功效吧?哈哈……放在過去,多少達官顯貴都是千金難求啊!你不要師傅要了……”
殃靈一聽趕緊一把奪了回來:“好了好了,你年紀大了戴著和身份不搭……還是給我吧!”
申遠笑了笑看了崔宇老爺子一眼,老爺子微微點點頭示意此事可以揭過了……
朱老六轉過頭來對申遠說道:“這頓酒席先記著,現在你剛剛出了風頭。老朱畢竟擔著個北地長老的名頭……不好攪擾過久,會給你惹麻煩的。令曾祖遺骨送回……老頭子心心念唸的這柄蜃樓劍也到了手,最重要的是我這徒弟以後不會再因為祖上的那些恩恩怨怨而活的那麼累了,老頭子真心希望你們相逢一笑泯恩仇……”
申遠重重的點了點頭:“朱老放心吧!申家……和殃家的那些前塵往事、自此一筆勾銷!”
“好!哈哈哈……老朱告辭了!四海門的一些事情,就讓崔宇老賊好好和你說道說道……老朱走了,你不要送出去……以免有心人多想!!!”
說完,朱老六帶著殃靈起身告辭了。
申遠起身和崔宇老爺子將二人送到了大門裡面,並沒有出門。二人站在門內看著刀仔將朱老六師徒兩個送到了大門口,師徒二人快步離去不見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