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旅途(1 / 1)
傍晚、醫院,申遠看著申不疑寸步不離的守在穀雨的身邊……心裡一片茫然,外門……要有風雨了。
救護車帶著全套的生命維持系統,載著穀雨和申不疑開往機場。趙安琪安排好了詳細的登機程式……申遠二人心裡卻是戒備森嚴。
一系列繁瑣的手續核實完,申遠看著穀雨的病床被兩個機務人員小心翼翼的抬到一架客運商務包機上。
申不疑還是一直緊緊跟隨……申遠看了看旁邊傷心欲絕的趙安琪:“安琪姐,回去吧!老爺子在那邊已經安排好了接機,沒事的……等穀雨好了我們再帶她回來就是!”
趙安琪兩眼通紅,直勾勾的看著穀雨消失在機艙門口……臉上一點也看不出來上午在儀式上圓滑瀟灑的氣質。
“為什麼不讓我去陪著穀雨呢?我知道……他們都在怪我……怪我沒有保護好穀雨……”
申遠嘆了口氣,安慰了趙安琪幾句……刀仔站在飛機下面對著申遠看了看手錶……
申遠轉頭和趙安琪告別,機場人員也在催促趙安琪的車子馬上離開停機坪。趙安琪擦了擦眼淚……低頭上了車,向申遠擺了擺手……離開了。
“申哥……該走了!”刀仔走過來對申遠說道。
小巧的商務機滑行到跑道的一端,隨著塔臺的指令……飛機震盪呼嘯著快速滑行拔地而起……申遠側頭看了看身後漸漸模糊的燈火、心裡還是有些忐忑……就這麼走了嗎?離開這些是是非非……恩恩怨怨……外門……到底是什麼樣子?
飛機漸漸進入航線一路向南飛去,小七走了過來:“申哥!不疑哥問要不要現在就把面具給穀雨戴上?”
申遠回過神來點點頭:“好的,我這就過去!”
機艙裡,兩個護理人員被申不疑請到了後面。旁邊的小七看了看申遠,在手提箱裡面掏出了儺鬼面具……
面具昨天晚上在血漿裡被泡了整整一夜,此時看起來滿是妖異的暗紅色。
申遠厭惡的皺了皺眉,輕輕拿起面具……想了想……還是坐到一邊將面具輕輕的捧在手裡,向幾個人點點頭……
申不疑嘆了口氣,刀仔和小七立刻守在了機艙兩側門口、不敢讓任何人過來打擾申遠。
申遠吸了一口氣,玉靈決悄然運轉靈力包裹住了面具一點點向內蔓延而去……
“是你?決定好了嗎?你們獻祭的血液滿是一股惡臭的味道……連風家獻祭的鮮血一半都頂不上……”
“沒用屠宰場搞來的血就不錯了……”申遠皺著眉輕輕嘟囔道:“元……你能保護穀雨幾天?會不會以後留下什麼隱患?”
元輕輕笑道:“我說沒有你相信我嗎?”
申遠說道:“風家……風家遇難和你……到底有沒有關係?”
元沉默了一下:“你很敏感……這是鑑玉師的特質,我只能告訴你……風家的末路,是他們自己的選擇!你相信嗎?”
申遠默然……
元繼續說道:“儺鬼面具是他們自願得到的……蚩尤遺骨也是他們自願融合的,你明白嗎?”
申遠愕然:“你是說……這些年來風家一直都想要把蚩尤遺骨佔為己有?那東西他們一直都不能掌控?”
元嗤笑道:“所以……與其說是面具詛咒了風家、還不如說蚩尤遺骨害了他們!”
申遠說道:“蚩尤遺骨真的是上古人王蚩尤的遺骨嗎?除了那種毀滅性的力量,那還有什麼用處?”
元冷冷笑了笑:“這個……得靠你自己去尋找答案了!我不會多說的……”
申遠冷哼一聲:“反正我是沒有興趣……”
元突然說道:“有些事情能由得你自己做主嗎?就像你現在正在做的事情……所以,只有真正強大起來!站在力量的最巔峰俯視一切……才能有真正的自由……你……才是自己真正的主人!”
元的聲音忽遠忽近的迴盪在申遠的腦海裡……讓申遠愕然沉默……良久,申遠低聲對元說道:“你當初也是這麼誘惑風家人的嗎?”
元冷哼一聲:“你們這些巫族的人……永遠都是這麼討厭!”
申遠冷冷的說道:“取走蚩尤遺骨的到底是什麼人?神主到底是誰?蚩尤遺骨到底還有什麼作用?”
元呵呵笑了笑:“你這是在請求我嗎?”
申遠默然……
元繼續說道:“這些東西你自己去找答案吧!我只能答應你保護這個女孩子……七天之內想辦法給女孩子解毒!要不然……這面具她就一直戴到死吧!”
申遠默默的將精神力和靈力退出面具之內,最後一刻、元冷冷說道:“你也已經能簡單的使用精神力接觸面具了,下次不要用你那討厭的巫族之力接觸面具……”
申遠睜開眼睛,嘴角冷冷的笑了笑!
申不疑焦急的問道:“怎麼樣?”
申遠點點頭,站起身走過去輕輕的將面具扣在了穀雨的臉上!
一股莫名其妙的吸力籠罩在面具裡,輕輕的吸在了穀雨的臉上。妖異的猩紅色光芒一閃而逝……
“能醒過來嗎?”申不疑看著申遠問道。
申遠搖搖頭:“不能……裡面那個意識只能護住穀雨最多七天!七天內必須把穀雨體內的蠱毒清理乾淨……要不然後果會很嚴重!這個面具不簡單……能不用盡量不用。”
申不疑看了看申遠:“那這個面具……”
申遠眯了眯眼睛:“確定穀雨安全後遵守約定,把它送回到那個九原之地……那裡應該是矍人的王,葬身之地。”
申不疑點點頭,看著穀雨臉上詭異的面具惆悵不已……
兩個醫護人員被放了進來,一見到穀雨臉上詭異的面具,那個女醫生立刻說道:“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把病人的氧氣面罩拿下來了?你們這樣做太不負責任了!”
申遠擺擺手走了出去,剩下申不疑和小七去對付那個大驚小怪的女醫生……
飛機顛簸了幾下,感覺在緩緩的下降……一股失重的感覺讓申遠有點難受,緊接著一下子醒了過來!
“申哥,你醒了?”刀仔的聲音在申遠旁邊響起。
申遠皺了皺眉捏了一下太陽穴:“什麼時候了?還要多久到機場?”
刀仔答道:“快到了,還有半個小時左右就能排到降落航線。我們的車子在機場等著我們呢!”
“都有誰?蠱師的事情安排好了嗎?”
“老爺子抽不開身,來的是二少爺!申北……蠱師在清邁那邊已經找好了,一個黑衣阿贊……很有名氣!”
申遠想了想,開口說道:“申北……老爺子跟我說過這兩兄弟,不過從來沒有聯絡過。”
刀仔頓了一下,輕輕說道:“大少爺和二少爺是老爺的原配所出,都已經五十多歲了。在外門……在外門實力很強,雖然對修行江湖涉及不深……但手下的財團實力強大。”
“申奇,申北……他們在門內的職務到底是什麼?”申遠淡淡的問道。
“普通的海外三代弟子,沒有職務!”
“哦……”申遠恍然大悟,心裡明白了為什麼申思明老爺子一再的不提及這兄弟兩個,原來老爺子壓根就不想讓長子次子過多的涉足江湖事……
這次穀雨莫名其妙被下毒……還是殺傷力極強的可以傷害周圍所有人的蠱毒,到底是針對誰的呢?
申遠看著窗外星星點點的燈火,手指輕輕的敲打著座椅扶手……
輕型飛機的降落似乎比大型客機要顛簸一些,申遠想不明白那些有錢人為什麼都喜歡這種調調……難道他們的時間就真的那麼寶貴嗎?
極會察言觀色的兩名豔麗女空乘,一路上都在提供服務。除了不準接近躺著病人的後機艙,兩個妙齡女郎估計也是很少見到風華正茂年紀的大老闆……所以總會輕輕鬆鬆的接近申遠展示一下自己姣好的身段和笑臉,可剛剛不久前還經歷過趙安琪魅惑手段的申遠是真的對她們提不起興趣……只是在心裡轉了一下那些女明星傳聞中收取天價在天上和土豪們來個天震的新聞……
飛機停在了停機坪上,申遠和刀仔在機艙門口看到了前來接機的兩臺轎車和一輛白色的救護車。
四名醫護人員和兩個穿著襯衫的男人等在門外。
刀仔快步走到舷梯下,低頭和其中一個五十許的墨鏡男人行了個禮。然後說了些什麼……
申遠回頭看申不疑和小七墨魚在看護穀雨的擔架往下走,轉身自己邁步走了下來!
刀仔面無表情的站在一邊,墨鏡男人一動不動的看著申遠走了下來。申遠的腳一落地,男人立刻上前兩步雙手抱拳躬身施禮:“外門弟子申北……見過門主!!!”
申遠趕緊抬手回禮:“我與不疑兄弟相稱,申北兄萬萬不要客氣!”
“應該的!一直沒有機會見過門主,是申北失禮了……外門遠離祖地,俗務繁多。還望門主見諒!”
“申北兄,再客氣就見外了。我見過老爺子……知道外門這些年的辛苦,江湖往事……有緣分相聚就很不容易了,別的就不提了……要是看得起我,以後申北兄喊我一聲小申或者阿遠就行了!”
“哈哈……好!那我就佔一次便宜,以後就喊你阿遠了!畢竟咱們都是一家人……以後你也喊我一聲二哥就好了!”
“呵呵……應該的二哥,不疑他們下來了、我們還是儘快幫穀雨這孩子解決問題吧!”
“唉……這可憐的孩子,我們馬上就走!去清邁……阿遠,剛剛落地恐怕就又要奔波了。要不然我安排你先在曼谷這裡休息一夜怎麼樣?”
申遠搖搖頭,看著穀雨輕輕的被擔架抬上救護車:“不用,二哥……我還是陪著穀雨一起過去吧!用來壓制蠱毒的東西別人經手我不放心……”
“哦?原來阿遠可以壓制蠱毒?真是年輕有為啊……”
申不疑走了過來:“二哥!”
申北點點頭,一臉的嚴肅:“嗯……以後,外門的膽子要你來挑了!以後要持重一些不能再跳脫了。”
申不疑點點頭:“我明白,大哥二哥……我……”
“不必多想,老爸的決定我們都會支援的!”
申遠在小七的安排下坐上了一輛寶馬車,車裡開著空調……一個穿著花襯衣的司機殷勤但又沉默的幫申遠開關門。
申遠上了車,看著申不疑低著頭和二哥申北說了幾句什麼……然後申不疑執意和墨魚一起上了救護車,申北搖搖頭轉身向寶馬車走來。
刀仔默默地坐在了副駕駛位置上,申北坐到了申遠的旁邊。三輛車駛出了機場向城市北邊開去……
申遠看了看旁邊的申北:“二哥,不用去海關走一下籤證程式嗎?”
申北搖搖頭:“不用了,我和這邊的海關總署的朋友很熟……等有時間讓手下幫你們把護照拿過去補一下就行,穀雨不敢耽擱了……過兩天老爺子可能也要過來,穀雨算是申家的小姐、老爺子也很心疼啊!”
申遠低聲說道:“有什麼線索嗎?按理說穀雨在大陸那邊沒有什麼仇家,安琪姐也不涉足江湖事……不應該有人對她們下手啊!””
申北沉吟道:“可能和穀雨的媽媽也就是不疑的阿姨有關係吧……那些往事老爺子一直諱莫如深不願意多說,我感覺那也是一個隱世的修行家族……當年不疑母親為什麼離家出走,這些東西都是個謎團!”
申遠點點頭,不再多說了……心裡不由得對這個不冷不熱的二哥有些疑慮……自己的身份有些尷尬啊!
申家……畢竟還是修行世家,當初外門申家祖輩雖說孤身一人逃到南洋,但傍身的能力和起家的本錢全都是從鑑玉師門內帶走的!
現在申家外門在南洋開枝散葉打下一座金錢帝國花花江山……自己這個鑑玉師直系後人就這麼出現,然後大喇喇的坐享其成?
申遠心裡輕輕的嘆息一聲……這事擱誰身上誰能舒服?所以……申遠從頭至尾壓根就沒指望過接收什麼外門的勢力!那不現實……嚴重點說那就是沒有自知之明,是取死之道!!!
申老爺子是支援自己的,要不然也不會有申不疑半路找上自己……現在看來,與其說敏珠林後寺暗中保護自己在提防申不疑和其他人……也可以說是申家外門也在派申不疑保護自己同時向敏珠林這些勢力示威!
申不疑和自己同生共死的折騰了小半年了,申不疑的心思申遠也能信任!一是申不疑十分聽從老爺子的指令……另外……申不疑依仗的,就只有外門在修行界的地位!
不然論年齡資歷還是海外的人脈……申不疑怎麼可能和兩個樹大根深的哥哥相提並論?
現在看來……申家兩兄弟對自己和申不疑還是有著隔膜和排斥!這都是隱患……天高皇帝遠,外門的產業基本上遠離大陸、宗門對他們的影響力實在是太小!老爺子活著一天還好說……老爺子要是一閉眼,以申不疑現在的威望和實力……外門還有幾個人能聽他的吩咐都很難說啊…………
老爺子……老爺子……申遠突然一驚,穀雨……按面具裡面的元所說……穀雨的蠱毒可以算是一種刺殺的工具!那麼穀雨就不可能是真正的目標……那真正的目標會是誰?
蠱毒爆發需要下蠱之人或者手握控制蠱毒方法的人來催發!穀雨、目標、幕後黑手同時在場……申家人?難道、下手的真的是申家自己人?目標……是老爺子?
申遠似乎一下子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怪不得,怪不得申不疑幾次欲言又止……怪不得申思明老爺子知道事情後在電話裡面的聲音是那麼的疲憊和蒼老!!!
申遠悄悄看了看旁邊正在低聲和自己聊著外門一些產業的申北……心裡想到:“難道真的是申奇兄弟兩個?是他們拐了一個好大的彎在爭奪外門的整個勢力?”
他們的目標就是……老爺子?然後將穀雨在大陸上被設局最終害死老爺子的責任推給申不疑……順勢逼迫申不疑下臺!!!
申遠一驚,心裡就是一冷……以前自己只是隱隱感覺申家恐怕有人與穀雨中毒一事有干係……現在看來,恐怕不只是有干係……而是很有可能外門要有一場大亂了!
臨近半夜,車子拐上了一條比較窄的板油路……夜色中申遠只看到旁邊低矮的平房和依然在仨仨倆倆走路的行人,看來這裡的人習慣於在晚上出門。
經過了幾座不高的錐形佛塔,車子最終停在了幾棵高大的棕櫚樹旁邊。
“到了!”申北看了看窗外的那條小路開口說道:“阿遠,裡面的這個黑衣阿贊在整個南洋都有一些威名。曾經幫港城那邊幾個富豪解過蠱毒和詛咒、老爺子當年交好的兩個阿贊師父早就過世了……這個師父是現在能找到了最好的了!一會兒我去和這些人打交道,你把控大局就行……和這些人過招白白辱沒了你的身份!”
申遠點點頭:“我明白,禮下於人必有所求……這裡全靠你了二哥!”
申北點點頭:“好!我們就去會會他!這個阿贊昆……”
申不疑還是執拗的堅持守在穀雨的身邊,救護車後門開啟、一隻輪椅被抬了下來……小穀雨被換了一件罩著臉部的衛衣癱坐在輪椅上面。
小七小心翼翼的推著輪椅,申不疑走在旁邊。
申北看了看申不疑幾人,嘆了口氣帶著申遠和刀仔還有開車的手下率先走進了棕櫚樹下的石子路深處。
這裡的位置畢竟偏僻了,周圍不知道怎麼回事一個行人都看不到。似乎小路盡頭的這幢房子有著禁止接近的名聲……四周安靜的有些詭異。
還沒走到門前……申遠皺了皺眉、這裡的空氣裡似乎都有著讓人感到厭煩的一股味道,有點像是腐爛的木料……又有點像是燒焦的皮毛一樣,隱隱約約的縈繞在人的鼻尖……讓人心裡有些不舒服。
可能是聽到門外有人來訪,一個瘦小的半大男孩等在了門口。男孩十五六歲的樣子……皮膚黢黑黢黑的一件破體恤和灰色長褲,腳上一雙看不出顏色的人字拖。
見到男孩,申北帶來的司機嘰裡咕嚕的用泰語打著招呼。
男孩呆呆的聽著司機說的話,點點頭一言不發的轉身做了個請進的手勢……司機回頭對申北和申遠用華語說道:“老闆……阿贊昆在等著我們……這個小孩子是個啞巴,不會說話的……”
申北點點頭,看了看申遠……然後轉身跟了進去。
申遠看了看已經跟在眾人身後的輪椅和申不疑幾人,點點頭也邁步走進了屋子。
屋子裡的客廳還挺大,有一個門廊一樣的空間。男孩沉默的示意眾人隨他一起脫掉鞋子赤腳進去……眾人依次脫了鞋子走了進去。
申遠看著男孩那黑黢黢的腳丫子,感覺自己腳下鋪著的草蓆似乎都是油膩膩的、心裡不由得有些不舒服。
客廳裡面燈火通明,到沒有申遠想象的一團幽幽鬼火外加一個半死不活人不人鬼不鬼的老頭子那種景象!
只是屋子裡那種混雜在一起莫名其妙的詭異氣息讓申遠還是十分難受。
有死氣……有莫名其妙的靈氣還有血腥氣和若有若無的惡臭!
很雜亂、倒處都是胡亂擺放著的雜七雜八的物件,瓶瓶罐罐和不知名的皮革紙張動物皮革骨頭還有無數申遠根本不認識的東西。
一個穿著短衣短褲的男人正岔著兩條腿坐在地上在一塊骨頭上刻畫著什麼!
男人六七十歲的樣子,眼窩深陷沒有留鬍子。臉頰上的皮肉鬆弛下垂、整個人都發散著一股詭異的氣息!
男人看到客人已經到了,在地上也沒有起身,只是盤起腿雙手合十點了一下頭。申北和其他人也都雙手合十低頭還禮,那個髒兮兮的男孩子竟然走到了阿贊昆的身後坐了下來伸手抱住了阿贊昆的一條胳膊……申遠突然驚奇的發現這個啞巴男孩胸前露出了一絲鼓脹……這個孩子其實是個女孩子!!!
申遠皺了皺眉,沒有什麼表情。靜靜地看著申北在用泰語和阿贊昆說著什麼……阿贊昆嗚哩哇啦的說了一通,申北皺著眉又在回答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