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穀雨（1 / 1）
穀雨淚眼朦朧的看著申不疑，申不疑嘆了口氣、擺了擺手……
包廂裡的幾個女孩子見狀立刻知趣的起身走了出去。
穀雨默默走到沙發旁邊，坐在了申不疑的身側、神色淒涼的說道：“能讓她活下去嗎？我不想讓她就這麼死掉……”
申不疑冷冷的說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那大哥呢？就算當年阿姨的事情有她的份兒，大哥才是主謀！”
申不疑一下子站起身來，一把捏住了穀雨的肩膀：“如果真的是他！你覺得我會就這麼放下殺母之仇嗎？”
穀雨傻傻的看著申不疑通紅的眼睛，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一邊的申遠眉頭一皺，走過來一把就打掉了申不疑死死捏著穀雨肩膀的手：“申不疑！你幹什麼?”
申不疑嘆了口氣，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頭髮……轉頭死死的盯著申遠的眼睛，沉聲問道：“現在老爺子只是把老大一系人馬扣了下來……我問過軍師唐先生，唐先生也不肯定老爺子到底是個什麼態度……那你呢？要是老爺子真的讓你處置此事……你想怎麼做?”
申遠一愣，看來……老爺子是真的打算讓自己來做這個主了！
萬事都有兩面性……有一弊必有一利！
申家老大申奇……十幾年前就策劃對自己的弟弟申不疑下毒結果害死了後母！按理說這件事是申家自己的家事……可現在申奇再一次對穀雨下手，目標應該還是申不疑或者說申思明老爺子……甚至還有可能是申遠！
這就是公事了！對自己弟弟下手……還是對自己外門的門主下手、這可就是兩碼事了！
處置過輕……申不疑心裡肯定就會有疙瘩，但申奇的勢力手下就可以被申遠收心！申思明老爺子那邊……那可是手心手背都是肉！如果申遠放過了申奇，老爺子肯定也會領申遠這份人情……要知道，申思明老爺子要是不對這個長子極其看重的話、怎麼可能將這件事壓制了十幾年！！！
可從重處置呢？申思明老爺子不提……自己這申家嫡系一回歸山門就立刻對門內的外門老人痛下殺手！那可是極其傷人心的……但如果不處置！外門這邊自己的權威和話語權又會被輕看……
至於說公義正義……那都是強者糊弄弱者的語言把戲而已！
申遠皺著眉頭坐了下來，心裡不由得亂成一團……申思明老爺子這是在考驗自己啊！要勢力還是情意……要公義還是要利益?
這是一道怎麼選都難取捨的選擇題啊……申遠沉默著回到沙發上坐了下來一時間心亂如麻。
申不疑轉身拎起一瓶高檔啤酒一口氣灌下半瓶，撲通一下重重的坐在了沙發上……兩眼通紅，握著啤酒的手都在微微發抖！
“不疑……”申遠沉聲說道：“我知道……如果我開口問你的意見，這是在折磨你……所以，我現在告訴你……”
申不疑渾身一抖，頭都沒有抬起來……
“申奇謀害你母親的事情……是你家的家事！我不會多問……但申奇給穀雨下毒一事，針對的到底是誰？就必須按照山門的規矩查處處置……任何人不得徇私！”
申不疑一愣，抬頭看著申遠問道：“你到底想怎麼做？”
申遠無所謂的撇了撇嘴：“沒什麼，查清楚他到底是在針對誰？如果是針對你……那就是犯上刺殺門主意圖奪權，如果是針對我……那就是謀逆犯上！犯第一條最低也會廢了他然後驅逐出山門，第二條……處死！！！”
“什麼？”穀雨被嚇得一捂嘴……驚駭的看著申遠……
申不疑長大了嘴巴……呆呆的看著申遠：“你是認真的嗎？你明知道我礙著老爺子的心根本不敢真的處理掉他……你難道不知道這樣做會讓外門很多人心裡發寒進而排斥你嗎？”
申遠撿起一杯雞尾酒，輕輕的抿了一口……轉頭看著一臉震驚的申不疑：“怎麼？你覺得老爺子讓我這麼做是在難為我……同時也是給我一個收服人心的機會對嗎？”
申不疑表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申遠一口喝掉這杯價值不菲的雞尾酒，啪的一下將酒杯砸在了地上！開口說道：“機會……什麼機會我都喜歡自己掌控！你聽好了……告訴你老爸！想救他兒子……就來找我！要不然……這個心狠手辣的傢伙、我廢定了！！！”
“你……”
申不疑看著一臉豪氣的申遠：“你知不知道……申奇手下到底有多大的實力?而且你這麼做……外門很多人可能永遠都不會真心實意的效忠你了?”
申遠認認真真的看著申不疑：“我今天很高興……很高興你申不疑是真心實意的把我當做大哥看待！真心實意的為我著想……可我既然當了一回哥哥，有些主……我就必須為我弟弟去做！！！你的仇……必須報！”
“我不能讓你為了我……”
“你住口！”申遠指著滿臉通紅的申不疑罵道：“一邊是媽媽一邊是老父親……你是最為難的！這道題不能讓你做……怎麼做你都不會心安理得！所以……必須由我來做！！！”
“哥……”申不疑的眼睛瞬間就溼潤了……第一次開口對申遠喊了一聲哥！
啪嗒一下，包廂的門被人推開了……
申思明老爺子神色複雜的慢慢走了進來……兩名心腹手下在門外看了看小七三個，小七刀仔三個識趣的轉身走了出去。幾個人一起把門嚴嚴實實的關上，靜靜地守護在門外！
申思明老爺子走到申遠面前，仔仔細細的看了看申遠的臉……伸手按在了申遠的肩膀上：“門主……老頭子這樣做，難為你了！”
申遠扶著申思明在沙發上坐下，輕聲說道：“老爺子這是說的什麼話……我雖進入江湖不久，但耳濡目染的已經很多了。但有一點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我申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想幹什麼！外門……不是我申家嫡系的附屬品，我從來都沒有多想過！”
申思明點點頭：“這也是這些年我一直只是默默的關注你家裡……而從來沒有打擾過你的原因！外門……早已不是當年的外門了！鑑玉師……鑑玉師消失的實在是太久了！貿然重歸山門……搞不好外門就會分崩離析，屍骨廟……還有馬六甲那邊的一夥兒水鬼海盜，這些年來一直都對我們申家虎視眈眈！申奇……還有外門的幾個元老，全部都與他們牽扯不清！貿貿然打破了平靜……申家外門很有可能會萬劫不復！不疑……這些年……你應該也知道了一些蛛絲馬跡，你……恨爸爸嗎？”
申不疑抱著頭，用力搖了搖：“我不恨你！當年我離開家……獨自在外面闖蕩的那幾年，教會了我好多東西……你終究還是選擇讓一切水落石出！我媽媽……我媽媽會瞑目的！”
申遠坐過來輕輕的在申不疑的肩膀上拍了拍：“好了好了！事情說開了就好了……”
申不疑重重的點了點頭！
申思明老爺子頭上的白髮這段時間似乎又多了一些，此時就彷彿放下了心裡一塊石頭一樣神色間都輕鬆了許多……轉頭看了看申遠：“阿遠！老頭子忍著不發聲……就是想看看你的心！你知不知道……你這樣選擇，既讓我失望又讓我欣慰……”
申遠哈哈大笑道：“伯父……我既然認了不疑這個兄弟，外門我就只信任他一個……加上你這個長輩，有你們在……外門就在！所以……您也別把我想的那麼衝動！”
申思明老爺子嘆了口氣：“算了……你們倆這樣，我閉眼了也確實能夠放心！不過……你們也別太為難了，申奇……申奇那個逆子已經逃了！逃到了蘇門答臘那邊的一片群島……”
“什麼？”申不疑詫異的問道：“老爸！大哥跑去了……海虎組織那裡去了？”
申思明老爺子眼裡寒光一閃：“他不再是你大哥了，真真正正的叛出了山門叛出了申家……他就是逆賊！不能留了……”
“海虎組織?”申遠莫名其妙的問道：“海虎組織是什麼？”
申不疑回頭答道：“就是馬六甲那邊的那群水匪海盜……一個鬆散的聯盟，壟斷了很多賺錢的生意……還有地下黑市！算是我們申家的一個勁敵！”
“那這樣……申奇看來與申家的兩大敵人都有私下裡的勾連！確實太過分了……”申遠低聲說道。
申思明老爺子臉上閃過一絲決絕：“本來！我……我是真的打算落著老臉替他求一條命的……現在他自己找死就怪不得山門了！屍骨廟這邊……也有一些散落在各地的蠱師跑去投奔了海虎，這次……就徹底開戰吧！南洋地下世界裡……申家已經沉寂了太久了！這次讓他們再好好認識一下申家的手段！！！”
申不疑一下子站了起來：“老爸！這次……我來掌旗！你不能再奔波赴險了……”
老爺子哈哈大笑道：“用得著你廢話！老頭子我巴巴的把外門門主位置交給你……你不去也得去！”
申遠看了看申不疑：“不許落下我啊！”
申不疑笑道：“這麼好的機會，你當然應該現身好好表現一下……你不去我都會把你綁過去！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