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去凡天塹（1 / 1）
開山派此次招生選拔分四個分賽場，由四個與錦城地理位置相似的城市共同舉辦。
作為四個分賽場之一，錦城內，豪門洛家依靠北城地理之利，擁有城內最多的武修資源商鋪，聚斂了驚人財富。
身為開山派上屆的核心弟子，洛離用錢開道，上下運作，終於將此次錦城招生選拔的一應事項盡數撈到洛家手上。
這羨煞了無數豪門世家，因為開山派好歹頂著聖級宗派的光環，與其攀上關係，身價自然又要高上幾分，別人想招惹你，事先都要掂量一下開山派這個龐然大物的反應。
錦城常住人口三十萬以上，加上往來北面大荒的武修及相關人員眾多，使得城中建築一再向外擴充，地域極為廣闊。
龐小刀、趙六一行人起了個大早，從南城前往北城，整整坐了一個時辰的馬車，方才趕到洛家。
身為豪門，洛家圈起了數十畝土地建做家宅，鶴立雞群的聳立於北城核心地帶，就在洛家門前大廣場上，臨時搭建起了兩座角樓，一個巨大的橫幅懸掛於角樓之間，上書“開山派招生選拔賽錦城會場”，十分的顯眼。
甚而，洛家不知以何種驚人手段，挪來了十個高兩米、方圓百米的花崗岩石臺，星羅棋步的分佈於廣場上，分別標註著一至十號，每個石臺都重達數萬斤，堪稱霸氣。
想來這就是三天後要舉行的選拔賽的對戰臺，而且是十個戰臺一起進行。
此刻，通往戰臺的十個小臺階前，排起了一眼望不到頭的長隊，排隊者無一不是十八歲以下的稚嫩面孔，他們的目光集體望向戰臺中央，那裡擺著長桌，各有兩名洛家武修執筆記錄，正是報名處。
廣場周邊，紅線劃出的警戒線外，聚攏著眾多觀望者，有陪子侄前來報名的長者，有陪少爺出行的家丁，更多的是吃飽沒事幹，前來看熱鬧的錦城本地居民。
他們或三五成群，或形單影隻，無一例外的，平民和低階武修自動禮讓著身著華服的世家子弟和高階武修，態度謙卑恭敬。
在趙六及兩名親信的開道下，龐小刀走進人群，縱目遠眺，頓時在排隊長龍中看到林柔、嚴菁菁及龍果兒，這三個美人湊到一塊，十分醒目，儼然變成了全場焦點。
告別趙六等人，他獨自踏進紅線劃出的警戒線，直奔她們而去。
走到身邊，在她們遲疑的目光中，他抱拳問候道：“三位姐姐好，小弟有禮了。”
“龐小刀。”嚴菁菁聞聲識人，頓時驚叫起來：“你小子吃春藥了嗎，半個多月不見，怎麼變強了這麼多。”
此言一出，周圍眼珠子頓時掉了一地，早就聽聞嚴家長房大小姐言行無忌，今日可真算親眼目睹了。
“整日泡在煉體藥液中，前後花了數千兩金子，所以變強了點。”龐小刀低聲謙虛著。
“信你個鬼，你明明六七天前就開竅到極限了，只怕能隨時衝擊氣海，進入凝脈境吧。”
龍果兒翻著白眼，伸出肉乎乎的粉嫩手掌道：“淬龍訣你應該早練成了，拿來。”
龐小刀趕忙取出功法秘籍遞去，尷尬笑道：“小弟過來正是要送還這淬龍訣，如此貴重之物，本該早早送還，但一直苦於沒有相應的答謝之物，所以才拖到現在，抱歉了。”
至於被說破修煉進度，他倒沒太感奇怪，不說豪門威勢，單憑受過淬龍訣或多或少的恩惠，護衛們對龍家的問詢肯定有問必答，她們能夠知曉也在情理之中。
“你沒外傳吧？”龍果兒隨帶提了一嘴。
“沒有，絕對沒有，哪能啊。”龐小刀睜眼說瞎話，趙六至少記住了淬龍訣上五六成的內容，這其實也算外傳了。
“警戒線非報名者不得進入，難道你也來參加選拔？”林柔訝異道。
“嗯，來見識一下終歸是有好處的。”龐小刀點頭回答。
怎料，他聲音剛落，前頭一名排隊報名的少年看著他與三個錦城名媛打成一團，嫉火燒心，出言諷刺道：“區區開竅境也敢來趟這渾水，真是恬不知恥。”
“關你屁事。”嚴菁菁故態盟發，一眼便將人家瞪回去，伸手將龐小刀扯進身前，霸氣道：“你就在這站著，再有人出言不遜，姑奶奶替你出手教訓。”
“這不太好吧。”龐小刀有些遲疑，目光瞥向隊伍後頭，果然很多人一臉慍色。
“沒事，你就站這吧。”林柔說著，回身輕輕一揖道：“他是我們許久未見的朋友，難得碰上，藉此敘敘舊，諸位見諒。”
“小姐客氣了，前面多一人，我們不過多等一會而已，不礙事的。”
後面的人頓時紛紛換了張臉，拱手回禮，讓人不得不驚歎美人的魅力。
反正已經引人關注，龐小刀自知此時離開，前往隊伍尾部排隊也是多此一舉，索性站在原地，低聲問道：“你們怎麼也來參加這一屆的選拔，難道以前都沒參加過嗎？”
“果兒年歲尚小，參加這一屆正合適。”
嚴菁菁解釋道：“我嘛，還不是被你刺激到了，老爹直接把我趕出來了，說混不進開山派就不準回家。至於小柔，只怕是來監視我和果兒的。”
“是的，你們都是惹事精，沒我看著，指不定闖出多大的禍端來。”林柔微笑附和。
龐小刀忍不住道：“小弟真羨慕姐姐們的感情。”
“你家裡兄弟姐妹待你不好嗎？”龍果兒感受到他話語中淡淡哀傷，忍不住開口詢問。
“有就好了。”龐小刀自嘲而笑，腦海中閃過彩虹鎮上跟在屁股後頭亂轉的小傢伙們，想起了生死未卜的董心武，還有奶奶。
他對她們沒有多大戒心，因而流露出內心真實情感，儘管一閃而逝，她們卻真切感受到了。
為緩和場面，林柔微笑道：“剛才也是開玩笑的，其實我和菁菁之所以直到現在才參加這選拔，是因為三年前的上一屆時，我們恰好處在最關鍵的突破期，我在衝擊凝脈二層，她三層，所以錯過了。”
“你們現在什麼修為？”龐小刀隨口追問。
“我和菁菁凝脈五層，小果這搗蛋鬼厲害點，她凝脈七層，而且卡在凝脈七層業已半年。”林柔說著，不自覺的挽起龍果兒小手，那種親密真是羨煞旁人。
“你這什麼表情？”見到龐小刀一臉驚訝之色，嚴菁菁不滿道：“你當凝脈境還是隨便吃幾口荒獸肉就能撲撲開星的開竅境嗎，一年一層已經很快了好吧。而且凝脈境後，每層還分前中後期，每層所需能量往往是上一層的十多倍，甚至數十倍。”
她越解釋，龐小刀越心驚肉跳，武修之路越往上越難是不假，但這難度提高了根本不是一星半點，真是大大出乎意料。
“柔姐姐和菁菁姐是厚積薄發。”
龍果兒插嘴道：“她們在開竅境時為了多開隱星，停留了好長時間，凝脈境後依舊在夯實根基，不大藉助丹藥等外部手段強行凝脈，所以進步才慢了點，但這樣是有好處的，根基越穩，後面突破時的阻礙就越小。不像小果，前面不擇手段，吃了太多丹藥，導致體內沉積了太多雜質，結果困在凝脈七層後期快半年，再也升不動了。”
龐小刀暗暗驚詫，不禁佩服起林柔和嚴菁菁的毅力心性。
正如他後六天使用二階煉體藥液，儘管沒能找到並開啟隱星，但能量大量沉積體內各處，壯大著筋骨血脈，未來很可能只是吃幾口飯，喝幾口水，隨便食用某種一二階的荒獸肉食，便能自動啟用體內的隱星，這就叫厚積薄發。
天生萬物，重在平衡，正如人體有陰陽，是藥三分毒，丹藥也不是毫無副作用的。
其實，再厲害的丹師也無法祛除丹藥中的所有雜質，這些雜質與丹藥本身屬性相背，不僅對身體有害，而且人體極難將其分解，容易沉積下來。
飽含毒性的丹藥雜質積少成多，輕則像龍果兒這樣，影響所有丹藥的吸收效率，再難寸進，重則毒性全面暴發，藥石難解。
拋開丹毒不提，使用丹藥等外部手段強行突破，速度是快，但必須衝擊體內脆弱無比的細微組織，留下隱傷，不僅很多隱傷當前境界無法修復，而且隱傷堆積得多了，便有爆發出來的風險，輕則修為盡散，成為廢人，重則當場斃命，神仙難救。
丹毒與隱傷，是橫亙在去凡三境武修面前的兩道天塹，龐小刀有神獸藍寶傍身，能夠動用魂力，融解丹毒，修復快速突破產生的隱傷，但別人卻不可以。
因此，與強行突破相比，這種厚積薄發的方式是引動沉積體內的能量，層層遞進，溫吐如水，一來避免丹毒沉積體內，時時刻刻的破壞身體，二來又能極好的避開隱傷。
看著別人修為突飛猛進，自己仍一步一個腳印的堅持，這需要極好的耐性，極高的毅力，林柔和嚴菁菁能夠從開竅境一直堅持到現在，實屬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