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一場空(1 / 1)
陳南拿著自己手裡的入學證書,心裡是十分喜歡的。這個才是他最為需要的一個東西。
這長久時間發生的事情,無不在證明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沒有實力的話,做任何事情,都非常的困難。尤其是,他更不希望,讓那些弱小者再為自己而犧牲性命了。
即使在最後,陳南帶著虔誠厚葬了這次事件中死去的狗子,但是,這無異於一種虛偽的自我安慰罷了。
其已經死去,活者的葬禮,買的只是一個臉面好看罷了。
陳南本不打算這麼做的,不喜歡自己也落入這樣的俗套。但是,一想到,如果自己都不能抑制自己的不喜歡,而為死掉的狗子做些啥的話,那就更不像話了,便還是如此做了。
現在,他要進入吳城預備學院,從此要努力踏上超凡者的行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如果不想為他人所擺弄,那麼自己就要站在“聖人”的高度。
他的心底裡,有著這樣的決心,而這也是無奈的“生活所迫”!
只可惜,似乎命運就不希望陳南可以那麼輕鬆愉快,就在那個證書還沒有捂熱乎時,他就坐在了被告席上。
狀告人自然便是王勃旦了,兩個人在一個特殊的審判處對簿公堂。而且王勃旦那裡,還請來了高明的律師。
而陳南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門路,只能使用審判所指派的律師。這樣的律師,腦門上就刻著“形式”二字,而正常辯論中,也充分實踐著這二字。
當堂辯論,直聽得陳南腦仁生疼,對於自己殺人和偷盜的事情,在其做自我辯護時,他拿出了自己的證據。
這個證據,便是當時開始斬殺鬼頭那幫打手前,拍攝下來的錄影。
陳南據理力爭,說明,即使是超凡者,在遭受了來自於普通人致命的攻擊時,也是可以採取自衛的行動的。這完全沒有觸犯任何法律。
他又為自己偷盜一事做了辯解,因為那是在無知的情況下做的。正所謂不知者不怪,自己也可以為偷盜的行為,做相應的彌補。
正有利的證據下,還有陳南合理的言論,加之他的所作所為皆是正義之事,原本是可以沒有什麼處罰的。
但是人家所請的律師,不愧是專業的,其針對陳南招招致命,致使當時追擊他的普通人,無一生還,造成了二三十人的死亡為由,認為這起碼是防衛過當。
同時,陳南的偷盜行為,不能因為“無知”這個藉口,就可以相安無事了。否則的話,每個人犯罪,都說自己“無知”,那還要法律的尊嚴幹什麼?
至於其所偷盜的是否為贓款,對於他偷盜的行為,在性質上,是沒有任何分辨餘地的。偷盜就是偷盜,不能因為偷了壞人的,就減輕處罰,偷了好人的就加重處罰,那麼,還要法律的公平性幹什麼?
反正是在一番激昂慷慨的陳說之下,令陳南自己都要覺得自己罪該萬死了。
好歹,因為陳南已經打造出一個懲惡揚善的少年英雄這麼個形象了,即使那位律師再如何的敬業,也要被陳南這個光環有所壓制。
因此,在這個審判處,最後的判決乃是:撤掉陳南進入預備學院的免試(包括免費)獎勵,同時,要將五萬圓錢,支付給王勃旦,以補償當初偷盜之過。
至於其他處罰,就沒有了。
從表面上看,這個處罰已經很輕了,但對於陳南來說,這個處罰可是十分重的。
因為,他要自己去參加考核了,而且,入學免費的條件也消失了。更為關鍵的是,五萬圓成為了過路財神,自己身無分文的話,哪裡能夠跨入預備學院的門檻呢?
宣判完畢之後,王勃旦在主告席上看著陳南說:“你給我記住,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帶來的災難和痛苦,我一定會讓你百倍來償還!”
陳南看著對方,沉默無語。
其實把王氏家族搞成了這個樣子,他已經沒有什麼斬草除根的想法了。
自己畢竟不是人家筆下的主角,做事從來都不留餘地的。他認為,弄成這個樣子,已經可以了,非得讓這王氏家族,斷子絕孫不可嗎?
真的沒有那個必要。
但現在看來,自己可以放過對方,卻是對方放不過自己。有一句話叫做,天作孽猶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王勃旦既然如此做事的話,可就別怪他陳南心狠手辣了。
但他依然沒有任何表示,只是十分沉默地離開了這裡。自然,該交的,都已經交上去了。
當堂旁聽的,雖然沒有李喻和荀辛,但是他們也透過其他手段獲知了審判處的情況。
兩個人彼此看了看,心中都暗暗地說:咬人的狗不露齒!這個陳南,絕對是個狠人!
“狠人”陳南卻是有些蔫頭耷腦地離開了審判處,來到了大街上時,正見到女房東在車裡等著自己。
他現在的起居飲食已經被這位女房東給包了,因此,我們不得不告知她的名姓,否則就太不近人情了。
她叫做蔣麗莉,作為有著幾套房的人,再有一部車也並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陳南上車後,蔣麗莉便啟動了汽車,駛入了車道後才關心地問到:“怎麼,審判的結果很糟糕嗎?”
“還不算特別糟糕吧。”陳南說著,把結果都告訴了她。
蔣麗莉則是充分發揮了女性對於他人遭遇不幸時的那種狂轟濫炸式的語言關懷。
陳南則表示,這樣的結果已經可以了,只是,其成為了自己進入預備學院的一個障礙,這一點比較鬧心。
蔣麗莉笑著說:“這有什麼可鬧心的?以你的實力,考入預備學院還能成什麼問題嗎?”
陳南虛弱地說:“不是實力的問題,是我現在沒有錢了,光是報考就需要一萬圓的。”
蔣麗莉不禁為之咋舌,但很快說到:“這個你放心好了,一萬塊錢,姐姐還是拿的出來的。你就去考就行,費用的問題,都包給我了。大不了,我賣它一個樓,啥錢都出來了。”
原先是叫阿姨的,現在,人家蔣麗莉自動降輩分了,把自己改成了姐姐。其實,這個稱呼,倒也符合實際,畢竟,她今年也才三十左右而已。
但對於蔣麗莉這樣的一番操作,真是讓陳南有些汗毛直立了,這是要包養自己的節奏嗎?可回頭一看,自己就是個十歲的小屁孩,萬萬沒有這個道理,便想到,自己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人家婦人之腹。
陳南推脫不要這個錢,但是蔣麗莉跟他爭辯的幾乎要發生車禍了,他為了讓其可以安全開車,便只好答應了下來。
其實陳南身上還是有些錢的,之前租蔣麗莉的房子,也是一次性交了三個月的房租。他此時住在蔣麗莉的另一棟房子裡,倒也並不完全算是佔了人家的便宜。
當然了,帳不可以如此算,現在,畢竟屬於人家在收養著他。即使他已經是一個小英雄一般的存在了,但是曝光他,各方面賺個盆滿鍋滿是一回事,解決他的生活問題,就是另一回事了。
而且,已經給了他五萬錢的獎勵,政府對於他而言,能盡到的義務,也盡完了。更何況,長府是說什麼,也不想再聽到任何有關陳南的訊息了。
很快,兩人到了住處,蔣麗莉將車入庫後,跟陳南一起回到了家裡。
進屋後,蔣麗莉便翻箱倒櫃的,然後就甩給了陳南一張卡。
陳南拿過卡,見其右上角標記一個“萬”字,知道這張卡便是存十萬圓以下用的了。
蔣麗莉說:“這是我零花用的卡,裡面有一萬大多的錢,等考核報名時,你拿去劃卡就行了。沒有密碼的。”
陳南真是羨慕這種豪橫啊,一萬多的卡,竟然還只是零花用的。這麼有錢,又這麼好的女人,真是可惜之前的男人,沒有好好珍惜她。
但這似乎也是各種好事物的命運吧。
陳南也不能客氣了,笑著說:“這一萬就算是我借的,等我有了錢,連本帶利一起還你。”
蔣麗莉坐在陳南對面,無所謂地說:“隨便了,你什麼時候有,就給我。如果一直都這麼窮,不給也可以。”
陳南有些納悶,雖然知道這是蠢話,還是忍不住問到:“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啊?”
蔣麗莉笑著說:“因為我愛上你了,行不行?”
陳南臉一下子紅了,只把蔣麗莉給笑的直彎腰,她掐了陳南臉蛋一下後說:“才十歲的孩子,還懂得臉紅啊?不過我說的並不是假話,只是,如果你歲數上,再加個十,這個‘愛’的性質才有可能變成那樣的。
現在,我說愛你,只是疼愛罷了。
你是個小英雄,有著真正的男子漢的氣概,做了這麼大一件好事,相比較之下,我為你做,根本不算什麼。
你想想,你令多少亡魂沉冤得雪?又令多少破碎的家庭團聚?而且還解救了多少遭受苦難的人?
等等這些,都是該人們銘記在心的。
我現在幫助你,也希望自己這個平庸的人生,可以借你的光,譜寫一段值得我晚年回憶的光彩。”
陳南笑了笑說:“你才是一個善良的人,而我不完全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