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陳南發威(1 / 1)
蛋蛋的憂傷,那宛如神來之筆一般的痛楚,是無數男人的噩夢。
就如同萬千把鋼構,伸入了小腹,肆意地鉤拉著腸子。
更令人絕望的是,這種痛無法躲藏,好比赤身入了極寒之水,任何的行動,皆無法躲避那種透入骨髓的痛苦。
李華明哀嚎著,證明著他此刻還是一個男人。
痛令他覺得噁心,頭暈,冷汗直冒。
然後,他便哇的一大口,吐出了黃綠的水。
如果說電腦有了故障,關機重啟不失為一個辦法;那麼,對於人而言,在重度的痛苦之下,昏迷就等同於電腦的強行關機了。
在嘔吐之後,李華明一頭栽倒,面部正好落在了那堆嘔吐物之上。
一則李華明同學臉皮頗厚;二則有那預先吐出的,酸臭且滑膩的液體潤滑著,雖然麵皮與地面有著強烈的摩擦,竟然可以毫毛無損。
只是這一倒下,他便短時間無法起來了,辜負了那麼多人寄託在他身上的希望。
陳南半弓著的左腿一用力,右腿一個弓馬步便瀟灑地站了起來,聞了聞自己的右手,也差點吐了出來。
這才叫做自找罪受,在心理學上,稱為良性自虐。比如有些人,在牙縫裡摳出食物殘渣,總是樂於聞上一聞;或者菊花癢,驅指解癢之後,也會聞上一下。
但聞自己的,或許是一種精神上的享受,不似陳南這般作死,一下就要欲嘔了。
場面上先是一片寂靜,就像黑夜裡的雞鴨,冷不丁聽到一聲動靜,便會集體失聲,然後卻是雞飛狗跳起來了。
他們也是如此,各種喧譁聲響了起來,但它們的總體思路還是一致的,幾乎都認為陳南用這樣下作的手段贏了決鬥,那是不能算數的。
沈叢雲和陸卜透過來了,陳南立即要了他們的瓶裝水,來給自己洗洗手。
幾位老師已經聚集在一處,開始討論這個結局的事情。
因為決鬥之勝負,只是看結果,幾乎不看過程如何的。因此,即使大家都說陳南的手段卑鄙齷齪,但是無法改變他戰勝了李華明這個事實。
抵賴是萬萬不能的,因為一些規矩,沒有人願意去破壞。那些人的叫嚷,也只不過是因為,這要輸掉他們的錢而已。
而在這吵嚷之中,王勃旦找到了一個突破口。這些個糊塗蛋怎麼就想著這是一個決鬥了呢?
是,約了賭局的,要算成決鬥的。
可是,這個起因不是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嗎?高年級可以教訓一下新生,給他們一定壓力,有助於成長嗎?
於是,他開始煽動了起來,尤其是那些輸了錢的,更是被王勃旦一句驚醒了夢中人。
有兩三個高年級學員,突然爆發出來,便朝陳南攻來。
而陳南對此已經有了些防範。
其實,在得知了這一條規定時,他便想到了那個王勃旦是一定會利用其來對付一下自己的,否則,他就不是王勃旦了。
因此,在陳南的身上,可是備著武器的。
子午鴛鴦鉞已經到手了,三個朝陳南發動攻擊者,一個在唸咒,兩個斜刺裡殺來。
陳南注意的便是念咒的,他能感受到周圍電磁場和輻射波的變化與那咒語應該有著聯絡。
而他也知道,在這種作戰中,幹掉施法者,乃是重中之重。
於是,就見他腳下八卦步踏出,身子如同游龍一般,就從兩個攻擊者中間穿了過去。
那位唸咒者還沒來得及完成咒語,陳南的子午鴛鴦鉞已經到了。
他下手毫不留情,武器那弧形的刀刃,一下子劃過了其喉嚨,繼而切斷了其一側的頸動脈。
喉嚨被破,咒語無法維持下去,更兼熱血衝灌,這位眼見著是要活不成了。
一道白影掠過,一下子來到了這破吼學員身邊,其單手捂住了喉部及血管,然後一股乳白色的霧氣便將其包裹住了。
片刻之後,其將學員面朝下放置在自己的膝部,以掌擊背。
那學員“哇”地嗆出一大口血,才“哎呦”一聲,算是死裡逃生了。
陳南知道出手的是呂方良,也只有他了。
其他的教師還沒有他這個反應速度,更何況,比如李喻、荀辛二位,也不會在乎死上個把學員。他們倒是更希望,因為這樣的死亡,可以趕走陳南呢。
陳南看向了另外兩個已經傻在那裡的高年級學員,將子午鴛鴦鉞刃口划來蕩去的直冒火星。
“還有想死的,儘可以過來!”陳南冷冰冰地說。
那話語就像武器,一下子擊中了二位學員的心靈,他們不約而同地打了個冷戰,這才知道陳南是多麼的可怕。
不敢直視陳南奪人的二目,兩位齊刷刷地躲入了人群之中。
預備學院,就跟地球上的小學一般,只是教授那最為基本的東西。
這些東西還不足以令他們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於戰鬥上,根本就成不了什麼氣候。
也正是因為如此,超凡者大家族,根本就不把預備學院當成一回事。他們基本都是要直接進入超凡學院的。
以此可知,這裡的學員,雖然放出去任何一個,打普通人綽綽有餘。
但是,遇到了陳南這種略微開掛的人,而且經歷過生死戰鬥的,那就不如何靈了。
自然,這裡面還涉及到了氣勢這一塊。
如果裡面真有那血性的,不畏懼生死,非要跟陳南幹一場,其實陳南也未必能贏。
畢竟,他還一點超凡者的能力,都沒有掌握呢。
“混蛋!”李喻過來罵道,“這麼小,下手居然如此的惡毒!這怎麼可以?我要上告,要把你趕出學院!”
陳南冷笑說:“李喻老師,為何這麼急著趕我走啊?就怕我在這學院待著是不是?”
李喻指著陳南語氣蔫了下來說:“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們堂堂正正的,怕什麼來著?只是,你這樣的品性……”
陳南冷笑打斷說:“堂堂正正,就堂堂正正,弄個‘我們’如何理解?這個‘我們’都指的是誰?這個暫且不說,他們是三個人來突襲我一個,入學的時間比我久,能耐比我大,還搞三人的突襲。
在這樣的情況下,我的下手,算狠嗎?
我所經歷的事情告訴我:對於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沒有我現在表現出的手段,我不知道死了多少遍了。這個,‘你們’應該清楚吧?”
呂方良本想也告誡一下陳南,此時卻是饒有興致地聽了起來,現在看來,這陳南所經歷的事情,可遠比新聞裡報道的要複雜的多啊。
李喻支吾了半天,最後勉強說到:“我是不太清楚,但是,這裡是學院,不會有人要把你害死的。你下回注意,下回注意就是了!”
這樣的似乎充滿了威嚴的話,就類似被人給揍了的流氓,總要扔下一句:你給我等著!是一個道理的。
陳南冷笑不語,算是給了李喻一個結了冰霜的臺階。他固然可以下,只是腳下得有個主意,一不小心,還是要摔一跤的。
李喻叫荀辛走,對方給了他一個“白痴”的眼神,心說,你這話語裡說“我們”,走了還叫我,這不是不打自招嗎?
他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便要獨自走。
可是,呂方良卻是叫住了他說:“這賭輸的錢還沒給呢!”
李喻頭也不回地說:“回頭給你轉賬,現在身上沒帶著錢。”
荀辛則是乖乖地結了賬,心裡滴著血也走了。
剩下的一幫學生,呂方良也沒有放過他們。只不過,學生的錢,他身為師長不好要,便將其轉賬到陳南的頭上了。
一賠五啊!
這下可好,陳南一下子就收了大約有近七八萬的錢。
交付完畢後,已經到了晚上了,陳南領著幾位室友,出去吃了一頓夜宵,又玩了一通才回學校。
一進入寢室之內,三人便是把陳南一頓讚揚啊。
陳南無奈地笑,因為他知道,換取這樣的讚揚,背後付出的東西,該是如何的厚重。
但自己既然走上了這條道路,那勢必就要徹底而堅決地走下去。
無論將來的道路上,有多少的險阻,自己都必須要堅持下來。
而在入睡之前,他則是想到了呂方良。
其救人的手法之快速高明,看來是遠遠地超過了那些老師。可見,這自然師並不是一無是處,沒有什麼實踐能力的。
這多少增加了他對於自然師的興趣,更何況,呂方良一直對自己有著照顧,卻從來不向他表示什麼,這也令陳南有所好感。
如此感受,已經潛移默化地沉澱在了他的心底,只是陳南自己還沒有特別在意罷了。
呂方良在自己的職工宿舍內,也是思索著一些事情,難以入眠。
今日陳南展示給他的資訊量,似乎有些大。
那奇怪的身法,戰鬥的技巧,強大的心態;可是,這個傢伙也只不過是十歲多而已啊。
世界上還真有如此先知先覺的神童嗎?
不說這些,呂方良可以確定的是,這個陳南,將來的發展一定是無可限量的。
那些個自以為是的傢伙,竟然不急著出手來爭奪陳南,對於他的這種怠慢,一定會令他們後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