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月下傳音(1 / 1)
不得不說,那位葉子欣針對陳南的言行,反而給了陳南一個很好的思路。而且,就今日這個現場來看,這個思路還是完全可行的。
既然如此的話,陳南便打算在這裡入手了。不過,要真正地展開一系列的行動,還得慢慢來。
就像騙人,那是不能夠上來就騙的,否則會引起別人的戒心。一旦如此,就很難行騙了。
陳南看向了林曦,他發現,兩人似乎可以做成一個組合,這樣更有楦頭。一個計劃,已經在陳南的頭腦中逐漸成型了。
舞會在一種十分快樂的氣氛下結束了,而在某些人內心裡,這種愉快可是非常痛苦的。
趙雲龍感覺到了一種極大的壓力,他原本並不如何在乎陳南這個私生子進入陳家。因為,即使給了他這樣的名分,但不受陳家待見的事實,不會得到改變。
因此,他要是想打擊陳南,其實與過去應該不會有什麼本質上的變化的。
可今日一看,完全超出了他所想像的範圍。
尤其是陳南這大師級別的演奏能力,與陳南這樣的一個身份幾乎配合的天衣無縫,銜接的非常緊湊。
因為,陳南如果還是一介野人的話,那麼,他即使會這些高明的手段,也不會如何。因為存在一個等級地位的差別,人們不會如何重視陳南。
現在則是不同了,那個看起來似乎毫無用處的陳傢俬生子的地位,在陳南這一手鋼琴技藝的催化下,一下子得到了昇華。
真真是什麼事情都如此的趕點,正是時機恰到好處,人力很難違抗。
趙雲龍的憋屈,就代表著他們這一群人的憋屈,之所以說憋屈,就是因為,目前來說,他們沒有什麼好的辦法應對。
晚上,陳南駕車帶著林曦在路上走著。
很快,林曦便發現了路線不對,她問到:“陳南,我們這是要去哪裡?不是回訓練基地嗎?”
陳南搖頭說:“不,我們先不回那裡了,今天咱們先回到陳家去。”
一聽這話,林曦心裡一下子有些緊張了起來。倒不是怕陳南如何,而是因為,她對於那些大家族,可沒有什麼好感。
她對陳南說:“我不想過去,還是回訓練基地吧。”
陳南笑著說:“我有些東西要展示給你,是有關吹簫的事情的。你不想學嗎?”
林曦好奇地問到:“你要教我吹簫?你也會吹簫嗎?”
陳南說:“我會一些,有一些蕭曲,可以讓你學一學,你自己感受一下,看看如何。”
這一下,林曦便來了興趣,不再說回訓練基地的事情。畢竟,她最愛吹簫了。
他們進入了陳家,由於陳南的車牌號都已經記錄在陳家的電子資訊內。那每一道門卡,只要電子掃描到陳南的車牌,就會自動開啟。
一路上暢通無阻不說,每一位門卡的保安人員,那都得規規矩矩地給陳南敬禮。不僅如此,這個敬禮的動作,還得一直保持到陳南的後視鏡無法看到為止。
由於有之前的一起事件,即陳南毫不手軟地殺掉了對他們母子不敬的僕人,其還是陳夫人直接派下的,陳南硬是給殺了。
不僅殺了,還啥事都沒有。
這一下子就威懾住了陳家所有的下人,他們知道,自己這位野生的少主子,那可是心狠手辣,是一個動不動就讓你下輩子注意的主。
因此,這些下人決定,只要遇到了陳南,還是在這輩子注意吧。
結果便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那些下人對待陳南,其尊敬的程度,都要趕上陳家家主了。
可見,陳南這個黑手,下的其實並不是沒有道理的。
林曦看著這一幕,也是心裡暗暗驚訝。
她可不是白痴,知道陳南只是陳家一個私生子,但這份氣派,豈是一個私生子可以有的?這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嗎?
她看向陳南,這個表面永遠平靜異常的人,到底有多麼強大的力量?
他們一路回到了那處幽靜的住處,僕人們早在大門口垂手候著了。
陳南一下車,他們就立即過來伺候,給陳南墊下車的墊子。為他把著車門,護住頭頂,然後進行攙扶。
其實,這些都沒有任何必要,但排場是必要的。
陳南冷冷地說:“沒看見車上還有貴客嗎?”
“是,是!”兩位女僕立即過去,男僕那裡則是把輪椅拿了下來,女僕伺候著林曦,把她弄到輪椅上。
這個待遇,讓林曦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可不希望被人如此地伺候著,那是一種罪過。
陳南吩咐僕人,讓他們準備洗漱的東西,僕人們如蒙大赦,立即去準備去了。
輪椅由陳南推著,在小院裡看了看,然後便進入屋裡。
這裡真的十分幽靜,林曦感覺也非常好。由於不需要見到其他的陳家子弟,那種一開始的緊張感也就不存在了。
兩個人簡單洗了洗手和臉,林曦就有些著急地問起吹簫的事情。
他們又回到了院子裡,林曦把蕭交給了陳南,陳南對林曦說:“我下面吹奏的曲子,叫做《枉凝眉》,你覺得好,我就把譜子給你,然後叫你一些技巧。”
林曦點了點頭,一臉期待的樣子。
陳南將蕭橫在了嘴邊,由於這副身軀的本主,就有音樂天賦,在吳城孤兒院有所表現。穿越之後,這份本事也沒有忘卻,因此,吹個蕭,陳南並不需要像鋼琴那樣演練一下。
平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陳南開始演奏了。
一個是閬苑仙葩,一個是美玉無瑕……
悽婉的樂聲在清冷的月華下傾瀉而出,訴盡了這個世界,那些美好的機緣,卻往往落空的無奈和淒涼。
這曲子吹得人心都要化了,林曦竟然不知不覺中,眼淚流淌下來。就是那三個僕人,也聽得如痴如醉,只能說,音樂這個東西,不分貧富貴賤,最能打動人心。
他們一下子感覺到,自己的這位少主人,有的不僅僅是那種狠辣手段下的威嚴,更是有著一種說不出的豐富內心。
音樂把陳南的那種威嚴柔和了下來,這不僅沒有減少僕人對於陳南的敬畏,而且,還在內心裡有了一種崇敬之感。
要知道,這可就與之前完全不同了。
在恐怖手段下的一種服從,與有著崇敬之感的這種服從,完全就是兩個概念。
一個人,如果是敬佩對方,那時所產生的服從,是打心底裡產生的,基本不會有什麼變化。但如果是以暴力手段獲取的服從,在暴力手段消失之後,這樣的服從不僅會蕩然無存,而且極有可能遭到反噬。
現在,這三位僕人,正在發生如此的變化。
自然,陳南這一次吹簫,可沒有這一層意思。雖然這話說的有些大了,但陳南這個層面的人,還會為了讓普通的僕人可以心悅誠服,而費這個手段嗎?
那完全不值得,因此,僕人內心的一種改變,完全是一個附帶的效果罷了。
演奏完畢,林曦擦了擦眼角說:“這曲子我真喜歡,你一定要教會我。”
陳南笑著說:“當然了,我會手把手教你的,憑你的天賦,學它應該不難。”
果不出陳南所料,林曦在第一次吹奏時,便已經抓住了《枉凝眉》的精髓。就像是雕塑,幾刀下去,人物便形神具備了,只需要在細節的地方,令其豐滿起來即可。
陳南在一邊指導著,一直到了夜裡接近十二點了,陳南才催著林曦回去睡覺。
林曦在原先李雲鳳的屋裡,陳南還在自己的屋子,兩人便暫時休息了。
對於林曦而言,這一宿可以說,基本上無法入睡了。她一直在琢磨陳南給她的蕭曲,很難想象,像陳南這樣的人,竟然也可以吹出如此悽婉的樂曲來。
這不符合他的性格啊。
林曦總結的自然是對的,但也有一些不對的地方。
這些不去細說了,而陳南會選擇這樣的曲子,目的非常的簡單,就是因為其可以在最快的速度上打動人心。
自己要做的是高階音樂,所以,那些俗曲自然不能進入陳南的眼界裡。畢竟,他將來要俘獲的一些人,都是高階人士,如果用一般的曲子,難免會有不合宜的地方。
第二日,兩人醒來,陳南一看林曦的狀態便知道,她一定是一夜沒睡。在內心裡,陳南把自己罵了一通。
像《枉凝眉》這樣的曲子,真的不應該在大晚上的教給一個女孩子。這會令她們徹夜無眠的,這是自己考慮的不周,有些急功近利了。
尤其是,陳南並非要把林曦當做工具一般來使用,如此做,就更覺得內心不安了。
因此,陳南把教授林曦音樂的事情緩了緩,更是今天連學院都不去了,直接遊玩了一天。
這讓林曦的情緒有了很大的改觀,但回來之後,林曦還是對曲子無法放下,不斷地進行演奏,務求讓其達到自己能力範圍的最完美。
當《枉凝眉》練得熟練之後,林曦要求再進行學習。
陳南便將一曲《葬花吟》給了她。
這一首曲子,更是令林曦如痴如醉,覺得,這世界上竟然會有如此絕妙的曲子,倒不像是人間的,而是神仙做的樂曲一樣。
陳南心裡笑著說:如果把地球當做仙境的話,倒還真可以這麼說。
在陳南的指導下,林曦把這首曲子也演奏的極為完美了。
時光易過,很快就到了另外的一場舞會。這個舞會是這樣的一個規矩,為每個家族的子弟,輪番舉行,並進行邀請。
這沒有受到邀請的話,就代表著你不在人家的朋友圈內。
陳南上一次去,屬於被趙雲龍特殊引薦的,可不是邀請。
而這一回,他則是著實地受到了一份請柬。
陳南開啟看了,這回是一個名叫蘇洛羽的女孩發出的邀請,在其請柬上,特別把陳南標記為貴賓。這一下,就把陳南給抬高了不少啊。
請柬在手,陳南微笑著,內心裡是十分的高興的。但是,林曦看了,表面上沒有什麼,心裡可是有些難過了。但她什麼都沒有說,只要是可以在陳南身邊,一切就都是好的。
舞會依然是在上一次的酒店舉行,在這種時期,這個酒店其實已經被這些大家族子弟給包下來了。其他的地方,更高檔的,屬於他們的父輩,再低檔的,他們又看不上。
所以,他們每一次的舞會,都是在這同一個地方舉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