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鐵石心腸（1 / 1）
龍這一走，就是好幾年。
幾年間，東海發生了滔天鉅變。
海軍統治的海域裡，商船楊帆爭行，往來各個島嶼之間。
又有遍佈整個東海的車軌，供海上列車往來。
人與人之間的交往不再侷限於島嶼，無數的知識、智慧、靈感隨著人們的相遇碰撞誕生。
無數新的事物被創造，整個東海都呈現一幅欣欣向榮的姿態。
締造守護這一切的東海海軍自然也是從中賺的盆滿缽滿。
G-16的人，每天光是數貝利都數的手麻。
這個過程裡，自然還是有一些不怕死的想要偷稅漏稅，全都被G-16查了出來，戰鬥人員直接上門查水錶，武裝討稅。
成功的次數多了，G-16也就在東海有了莫大聲望。
這也是姚發沒有封禁訊息，不然普通的平民是沒可能知道這些事的。
姚發這幾年間，在東海各個地方都安置了傳聲電話蟲，每天準時播報東海和世界各地的新鮮事，並深度剖析其中的內在原因和詳細過程。
這既是在開啟民智，也是在為掃盲助力。
如今掃盲行動已經不只是在海軍內部進行。
一批批的海軍文盲畢業後，姚發就派他們去各個地方免費教導當地人識字。
成果斐然。
不談學不動的老一輩，成年人、孩童等都對識字興致盎然。
每天都聽著廣播，聽聞世界各地的新奇事，心裡的好奇心、求知慾、談吐欲自然也就上來了，再加上東海大發展時代，對各類掌握知識的專業人才的需求，這些有能力學習的島民自然不會錯過識字的機會。
這樣的結果就是，越來越多的人開始覺醒。
之前是見識、智慧侷限了他們的思想，讓他們將天龍人的統治當成理所當然。
可當他們讀了書，明瞭理，懂得了眾生生而平等的道理。
從天龍人開始自上而下的貴族體制就顯得是那樣的扭曲不合理。
他們醒悟過來，但還在保持沉默，因為他們明白，他們無法推翻天龍人，不想死的話，有些東西最好當作不知道，埋藏在心裡就好。
姚發理解他們，也不會去引導他們做什麼。
現在還沒到時候。
聽上去這很慫，但新時代的力量就是這樣一點一滴在沉默中積攢。
等到爆發的時候，天地都將為之傾覆！
而在這個過程中做出了巨大貢獻的湯姆，最近有些憂慮。
很久前，他為現在的海賊王羅傑造了一艘船，羅傑就是憑著這艘船在海上闖出了偌大的名聲。
現在，世界正府久久搞不定羅傑，心態越發炸裂。
既然搞不定在海上漂泊的羅傑，世界正府就開始搞其他與羅傑有莫大關係的人。
這裡面就包括給羅傑造船的船匠！
湯姆建造了傑克遜號的事，知道的人不多。
可世界正府的情報實力不可小覷。
湯姆很清楚，世界正府一旦認真查，他絕對會暴露，或早或晚的問題。
“算了，被查到就查到吧，我也已經了無遺憾。”湯姆從不後悔為羅傑造船，而他建造海上交通工具的夢想，也因為姚發得以實現，並被髮揚光大。
雖然這都是湯姆用厚重的眼袋以及爆肝換來的，但他的確感激姚發讓他能夠實現自己的夢想。
此刻他猶豫的是，要不要去向姚發坦白，或者直接離開，免得拖累姚發。
當姚發聽完湯姆的深情認罪，十分無語。
“湯姆，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拖累我？我是誰？我可是海軍大將！”
很顯然，這些年湯姆沉迷設計海上列車，已經累到腦子迷糊了，他完全忘了大將是什麼樣的存在，擁有著何等巨大的權力！
“行啦，行啦，湯姆，不久給羅傑造了艘船嘛，小意思。”
“這件事我給你扛了，不會有人來找你麻煩的。”
“你就放心留在我這裡為我建造設計更高階、更厲害的海船和海上列車吧。”
姚發拿出自己的拿手絕技，拍肩膀。
果然，此招一出，湯姆那一顆懸著的心放下了，整個人都輕鬆了。
不後悔歸不後悔，能活著誰想死呢？
只不過吧，回過神後，湯姆就有些幽怨。
設計更高階、更厲害的海船？還有海上列車？
你這是想把我累死是吧！
湯姆憤憤不平，他本來是個極為勤奮的船工，不會因為活多而有所埋怨。
可任誰天天看著頂頭上司摸魚享樂，自己卻忙得昏天暗地，久了都會心理不平衡。
湯姆想要吐槽幾句，可他看著姚發的鐵拳，連忙改口。
“好的，大將！沒問題，大將！我一定為海軍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改口不行，打不過，只能從心。
其實湯姆這個問題，幾年前姚發招攬他過來時，就已經解決。
只不過一直沒有告訴湯姆。
有些事在合適的時機能夠發揮更大的作用。
瞧，湯姆這不就打算更加嘔心瀝血的為他工作了嗎？
之前不過爆了一個肝，接下來爆兩個肝他不好嗎？
嗯，姚發老韭菜大師了，都快把魚人壓榨成魚人幹了。
這邊湯姆才離開，兩個小毛孩就打打鬧鬧闖了過來。
一個是跟著湯姆一起來到東海的弗蘭奇。
另一個是文明禮貌的艾斯。
這兩小傢伙從小一起長大，感情深厚，但小夥伴打打鬧鬧是常事。
只不過弗蘭奇比艾斯要大上一兩歲，因此平時艾斯沒少吃虧。
“也就現在弗蘭奇能夠欺負欺負艾斯了，都長開後，就是艾斯的天下了。”姚發洞察一切，兩人裡艾斯的上限比弗蘭奇高多了。
說到艾斯，就不能不提他兩個不負責的父母。
艾斯出生不到一歲半，羅傑就屁顛屁顛跑過來把波特卡斯接走了。
之前波特卡斯是實力不濟，跟著去大海，羅傑怕她出事。
可在東海一年半，除了一個月用來恢復產後身體，剩下的世間她都用來鍛鍊了。
艾斯一歲半時，波特卡斯不說多強，至少不會因為在大海上奔波受不了直接掛掉了。
這可不是在開玩笑，就羅傑那種上天入地的航海模式，就是一般的普通人，躺一趟離死就不遠了。
之後幾年，羅傑、波特卡斯雖說都會秘密過來看望艾斯。
但每次頂多呆一個月就會走。
大部分時間艾斯都是姚發、雷利帶著。
帶一個小毛孩是何等的辛苦？
身為苦主之一的姚發，絕對有資格吐槽羅傑夫妻。
兩小毛孩來這裡也不為別的。
是他們從雷利那裡聽說姚發要去海軍總部一趟，艾斯也想要跟著一起去，作為相愛相殺的小夥伴，弗蘭奇就陪著他一起來了。
對於海軍總部，弗蘭奇半點興趣都沒有，機器、鋼鐵它不香嗎？船隻、武器它不美嗎？
小小年紀的弗蘭奇已經沉迷造船不可自拔。
“怎麼，我們的小艾斯想要出去看看了？不喜歡花都了？”姚發開著玩笑。
雖然父母常年不在身邊，但在姚發、雷利等人愛的拳頭下，艾斯的性格並沒有走歪。
“喜歡啊。可我都把花都的大街小巷逛完了。”艾斯奶聲奶氣道：“再說了，我都四歲了，是時候出海去見見世面了。”
艾斯雙手叉腰，裝作大人模樣。
“嘖嘖，行吧，過兩天我去總部時帶著你一起去。”姚發嘖嘖兩聲，這才四歲啊，就開始想要出海見識見識這個奇妙的世界了。
這副想要閱盡世間諸島的渣男樣，跟羅傑簡直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些年來，姚發一直坐鎮東海。
給總部那邊輸送了大量的金錢，助力海軍的發展。
有什麼大事都是透過影片電話蟲參與，沒怎麼回去過。
這次也是事件大條，需要集中海軍的高階戰力，他這條鹹魚才會爬起來動彈一下。
“羅傑未死，但大海的豪傑不會因為頂上有人就停下自己的腳步。”
“白鬍子、夏洛特玲玲、從貝加龐克那裡逃走的凱多、還有從羅傑船上下來的那些新秀。”
“以及這些年湧現的大量海賊。”
“可以預見，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姚發洞若觀火，除了海軍的情報，他在世界各地扶持的無數小勢力都是他的眼睛，為他實時提供世界各個勢力的動向。
“自從羅傑完成世界環遊後，他對航海的激情明顯消退。”
“這既是他逐漸年邁，也是他完成了自己夢想的原因，動力稍顯不足了。”
“他現在仍然航行在海上，只是被海賊王這個身份鎖住了。”
成為王者不容易，王者想要退休更不容易！
登上了那個位置，不是那麼容易退下來的，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他，想要取下他的腦袋。
想要一個善終，不是那麼容易的事。
何況，登上了拉夫德魯的羅傑，就算不再是海賊王，世界正府也不會放過他！
“看看羅傑怎麼想得吧，他要願意，我就給他安排一場盛大的謝幕式。”姚發盤算著，到如今，在他的計劃裡，羅傑的使命已經完成。
接下來的時間裡，正好需要這一任的海賊王卸任。
上頭有人頂著，所有人最先想的都是幹掉他。
這就使得他們彼此間的爭鬥不夠激烈。
可這個頂頭人沒了，剩下的人就會為了擴充勢力，爭奪王位，把狗腦子都給打出來。
“動、亂起來的海賊，才能夠破壞舊有的秩序啊。”姚發眼中是無盡的深邃，幽暗不見底。
幾天後，姚髮帶隊前往海軍總部。
隨行的有雷利、艾斯和其他諸多中將、少將，都是這些年姚發一手栽培出來的直系下屬。
薩卡斯基在姚發這邊接受了一段時間鍛鍊後，早已返回總部。
這些年，姚發時常會聽到薩卡斯基的名字。
他與青雉、黃猿合稱海軍的三大怪物。
這裡面本來還該有龍的，只是龍遠走世界，在海軍中名聲不顯。
少有人知道，此時的龍已經不輸這三人多少。
“嘶，突然有不好的預感。”想到龍，在船頭曬太陽的姚發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貌似、好像、似乎，卡普那廝說過，在總部等我來著。”姚發有些頭疼。
人家卡普信任他，把兒子交給他培養，結果就培養出一個反世界正府的豪傑？
以前也就罷了，龍只是想的東西與眾不同，但這幾年遠走世界，龍的信念越發堅定。
然後姚發就收到龍的訊息，說他在一個悲慘的國家建立了一個組織，來幫助這個國家的人走出困難。
這一聽姚發就知道這是“革命軍”出現的前兆。
這件事龍沒有瞞著姚發，自然也不可能瞞著卡普。
不要看卡普有時候很蠢，那時大智若愚！
他不可能看不出來龍在做的事背後的意義。
這就很糟糕，卡普、龍父子情深，而且以卡普的開明程度，很可能不會阻止龍，還會保持沉默，默默無言的支援。
以卡普的身份，無言的支援已經是最大的支援了。
可卡普不怪龍，不代表他不會責怪沒把龍導向海軍的姚發啊！
不想打兒子，難道還打不得同僚了？
姚發頭痛，打什麼的他不怕，誰大誰還說不定呢。
可是把，一個老父親的責問，擱哪個有良心的人身上，都會感到頭疼。
話說，以我姚發的臉皮，卡普的責問能戳到我的良心嗎？
忽然，姚發發現盲點。
瞬間，姚發就不慌了，繼續躺到搖椅裡，享受日光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