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佛龕(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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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四時春雨圖,老周更著急了。

“四時春雨圖,不是在畢啟生那裡嗎?你們來我這裡,找錯人了,走,我們一起找畢啟生。不行,我實在是太想看四時風雲圖了,如果是真品,你們就勻給我吧。”老周兩隻眼放光似地盯在那長長的盒子上。盒子在宋文勇的手中,緊緊地握著。

盒子上雕著畫,做工很精細。宋文勇千挑萬選,就是為了顯示出這與眾不同之處。

“畢老師,好像不太想見你吧,我看還是不去了。”胡愛玲微微面色一沉,然後說道。

胡愛玲說完後,周志臉色就變得很是難看。

“畢啟生那老頭,是不是對你們說什麼了。”老周向著兩人看了去。

“沒什麼,我們提你名字,他直接就拒了,我們想了好些法子,才見到他。”宋文勇說。

老周臉色當下就變了起來。

“都過去大半年了,沒想到,這個老頑固,還耿耿於懷。”老周沉著臉說道。

“這件事情,要不就這麼算了。”宋文勇搖了搖頭,提起長盒向著外面走了去。

看到宋文勇又要走,老周臉色變得很有些不好看起來。

“我說,小哥,你怎麼又要走啊,我隨你們一起去找畢啟生。”老周下定了決心。

“你真要去嗎?”宋文勇問道。他是有些不敢相信,一幅畫有這麼大作用。

“自然要去,說去就去,說到做到。”周志一臉肯定地說道。

“行吧,咱們現在就去吧。”宋文勇微微地點了點頭。

三個人一起向著畢啟生家而去。下車後,周志站在衚衕口猶豫了,沒敢往裡多走一步。

“你要不想去,我們兩個去。”宋文勇說道。

“去,說了去,自然要去的。”周志眼神帶著幾分毅然,然後就向著裡面走了去。

周志到了軒雨堂後,停了下來,見大門半掩,可以看到裡面畢啟生瘦長的身影,正坐在紅漆大椅上,半閉著眼睛,養神呢。

“咱要進去嗎?”宋文勇向著周志看了一眼。

“進,有什麼不敢進啊。”周志一面說著,一面就大大咧咧地向著裡面走了去。

“老畢頭,好久不見啊。”

畢啟生如聽到雷聲一般,猛然睜開了眼,目光之中帶著些許憤怒,不過轉瞬間快速消失。現場氣氛有些尷尬,周志就這樣被畢啟生給晾在了一邊。看周志吃癟的樣子,胡愛玲有些想笑,急忙捂住了嘴。

“老畢頭,我來了,也不歡迎一下?”周志徑直就向著畢啟生走了過來,坐在了他的身邊。畢啟生這時懶散地依著紅椅躺著。宋文勇看得出來,畢啟生估計不理會周志的。

尷尬的周志,圍著畢啟生走了兩圈,嘴裡面機槍似地說個不停。

宋文勇和胡愛玲在一側站著,尷尬地看著這一幕,如同他們在鬥法。

偏頭向宋文勇靠過來的胡愛玲,這時壓低了聲音。

“周志能搞定畢啟生嗎?到時候你要是讓兩人看到這畫是假的,怎麼能行啊。”胡愛玲笑著說道。

“其實,到現在我已經能夠確定,四時春雨圖,不在周志這裡,畢啟生誤解他的老哥們兒了。”宋文勇意味深長地說道。胡愛玲瞪著兩個大眼珠子,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你不是在胡說吧,怎麼判斷出來的?”胡愛玲小聲地問道。

“透過神態還有語言,如果真在周老闆那裡,何必帶著我們來見畢啟生啊,兩人本來就有矛盾,這不是自找苦吃,如果我是他,四時春雨圖在我那裡,我會第一時間把那風雲圖給留下來,咱們沒有提出來要見畢啟生,是周志提出來的。”宋文勇微聲說道。

聽到這裡,胡愛玲怔住了,好像是這樣啊?一想到這裡,倒覺得這事兒挺有意思。

周志猛然一拍畢啟生的肩膀。

“畢老頭,別裝了,你不是一直耿耿於懷,是我偷走了你的四時春雨圖嗎?現在坊間都說我是行竊的賊。”周志說到這裡,聲音中滿悲痛。

周志的眉頭微微地一擰,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而去。畢啟生睜開了眼,向著周志看了去。

“你不就是那個賊嗎?我真沒想到,你還敢來。”畢啟生直直地盯著周志。

“我是賊的話,你現在就打電話,讓警察把我抓走吧,你就這麼信不過我啊。”周志說到這裡,臉色都變得有些僵硬了起來。

“好啊,你以為我不敢啊。”畢啟生一面說著,一面就拿出了電話。

看到畢啟生這個樣子,把宋文勇給嚇了一跳,趕緊跑到畢啟生面前,一把奪過電話。

“兩位,不必如此吧,有什麼事兒,不能明面說,多年情誼,連敘舊的機會都還不來。”宋文勇看了看畢啟生,又看了一眼周志。兩人被一個年輕人教訓,臉上有些掛不住。不過,並沒有出言反駁。看到這一幕,宋文勇覺得還有機會調和兩人的矛盾。若是這樣,線索很快就會有眉目了。

“師姐,給兩位前輩倒茶,沒什麼事是不能談的。”宋文勇趕緊給胡愛玲使了一個眼色。

胡愛玲明白地點了點頭,趕緊給兩位各倒了一杯茶。

“兩位前輩的事兒,我們已經知道了,都是因四時春雨圖而起,對吧。”宋文勇向著兩位各自看了一眼說道。兩位輕輕地點了點頭。

“現在我問周老闆,您拿走了四時春雨圖?”

宋文勇用詞很是巧妙,用了一個拿,而未用偷。

“沒有。”周志直接就搖了搖頭。周志說得很決絕,看得出來,他沒有說謊。

“我信你。”宋文勇輕聲地說道,又向著畢啟生看了去。

“你相信周老闆說的話嗎?”

“不相信。”畢啟生直接就說道。

“為什麼?”

“這件事情,我當時得到四時春雨圖後,只給他看過,只有老周知道這件事情,除了他,我想不到別人。”畢啟生惡狠狠地向著周志看了去。周志聽畢啟生這麼說,趕緊就搖了搖頭。

“老畢,我真沒拿你的四時春雨圖,你怎麼不相信我啊。”老周無奈地說道。

“那你告訴我,是誰拿了四時春雨圖?”畢啟生直接就說道。老週一臉無奈。

“這個我怎麼會知道啊,事情過去這麼長時間,你還是不信我,你說說,你怎麼樣才會信我?”老周氣呼呼的,向著畢啟生看了去。

“讓我相信你,不可能。”畢啟生直接就搖了搖頭。

老周氣得差點就跳起來,解釋了半天,畢啟生就是不相信,真讓他沒脾氣。

“兩位前輩,你們的癥結就在於四時春雨圖的去向,不過據我瞭解,四時春雨圖沒有在周老闆身上。”宋文勇一臉認真地說道。

“你聽聽,他是個明白人啊。”老周向著畢啟生看了去。

“你憑什麼這麼認定?”畢啟生盯著宋文勇說道,直直地盯著宋文勇看了去。

“因為我相信周老闆的為人,不瞞您說,周老闆向我們力薦您,博學多才,那紙上的字跡,只有你才可以恢復。”宋文勇認真地向著畢啟生看了去。

“你會說這種話嗎?”畢啟生向著老周看了一眼。

“是我說的,多年不見,你還是這個脾氣,當年的圖,真不是我拿的,我以性命擔保。”老週一臉認真地說道。

看著老周那帶著滄桑的臉,畢啟生心中突然生了很多感慨。

兩人自幼相識,卻因一幅畫斷了關係。要不是宋文勇和胡愛玲,兩人估計不會再見。是不是應該也感謝一下他們呢。

“四時春雨圖,總不會不翼而飛吧?”畢啟生面色沉著說道。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周志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想問一下,畢先生,這幅畫在你店裡面那段時間,除了周老闆來過外,還有別人嗎?”宋文勇輕聲的問道。

“那可多了去了。”畢啟生說道。

“能夠接觸到畫作的,比如說你的畫作在臥室,除了周志進過你的臥室外,還有別人嗎?”宋文勇認真地向著畢啟生看了去。

聽到這裡,畢啟生陷入了回憶之中。

“有,還有兩個人。”

這時,畢啟生騰一下就站了起來。想著,如果不是周志,也只能是這兩個人。

“誰?”周志一臉好奇地問道。

“我不認識,他們說手裡面有風雲圖,我一時好奇,就請他們進了我的藏畫室,說他們要是把風雲圖給拿出來,我願意讓他們欣賞一下四時春雨圖。”

“這就對上了,一定是他們拿走的春雨圖。”周志一臉興奮。

“真的不是你拿的?”畢啟生這時再看周志時,眼神明顯變了,語氣也變了。

“老夥計啊,咱們兩個從小在一起,你都信不過我。”

“那你當初,為什麼聲稱是你拿的。”畢啟生一臉不解向著周志看了去。

此時此刻,宋文勇和胡愛玲就像兩個多餘的人,看著他們唇槍舌劍,卻插不上嘴。

“你當初天天纏著我,非說是我拿著,左右鄰舍都覺得我是小偷,連你都不相信我了,那我乾脆就承認算了。”老週一臉無奈地說道。

“看來,你們都彼此誤會了。”宋文勇向著周志看去。

“五年零三個月了,這老傢伙後來說不理我,真就不理我了,弄得我在圈裡的名聲很不好。”周志哭笑不得,向著畢啟生看了去。

“你們的事情,算一個誤會,那我們的忙,是不是快些幫幫啊。”宋文勇看著畢啟生。

“小子,你不是說,你有風雲圖嗎?我還以為畢老頭把春雨圖給藏起來了,真不在你這裡嗎?”周志向著畢啟生看了去。

“真不在。那兩個人現在也別想找到他們了,算了,這事兒就算是我認栽了,再說,沒有任何證據,不過風雲圖,小夥子你真得有嗎?”

畢啟生兩眼放光似地向著宋文勇看了去,和之前周志看他的樣子,差不太多。

“有,不過是假的。”到了這一步了,宋文勇只好說了真話。

“原來是假的,你們兩個,真會捉弄人,到底為什麼啊?”周志面色陰沉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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