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碎玉(四)(1 / 1)
“對,其實之前我們去的鐘鼓樓,嚴格意義上來講的話,只能算是鐘樓。”謝一帆輕聲地說道。
這麼一說,宋文勇也是想起來了,之前在鐘鼓樓的時候,好像是看到了一口大鐘,沒有看到任何的大鼓。
“鐘鼓樓,起初是朝廷用來報時和制禮儀所用,可是演化到後來的元、明之時,就成了佛拜之地,而且後來形成了鐘鼓分開之勢,有鐘樓的地方,就會有一個鼓樓。”謝一帆說道。
這個宋文勇在查閱一些歷史資料的時候也是看到過。
不管是鐘樓還是鼓樓,人們在後來都習慣性稱之為鐘鼓樓,因為有鐘樓必然就會有一個鼓樓。
現在這個如果是鐘樓,那麼鼓樓又在哪裡。
歷史記載,鐘樓和鼓樓是相對而建立的,大部分都在之對面。
可是宋文勇清楚地記得鐘樓的對面沒有鼓樓。
文泉市這個地方,也果然是奇怪。
“你知道鼓樓在哪裡嗎?”宋文勇問道。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已經聯絡好了一個人,把本地的縣誌給找到了,也許可以從中找到一些線索。”謝一帆說道。
“原來你早就有注意了,果真不錯啊,跟著你就等於是跟著線索了。”宋文勇笑著說道。
“你也別這麼抬舉我,我也會犯渾,若是你發現我有做錯的地方,記得及時提醒我,明白嗎?”謝一帆直接就說道。
宋文勇輕輕地點了點頭。
宋文勇想著,大概就是因為之前和佛爺過招的時候,犯渾了,一個不小心,才被佛爺給扔到了墓道之中,還好後來撿了一條命。
“咱們就這麼步行著走啊,還要走多久,要見的人到底在哪裡?”宋文勇很是著急。
這麼走下去可是不行啊,宋文勇的腿受不了。
“開車去。”
正說著呢,就走到了那奇瑞車的面前,上了車之後,宋文勇調了個頭,直接就向著市區的方向走了去。
從這小村落開到市區的一個小區,車子就停了下來。
這時,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下了車之後,宋文勇認真地向著四周看了一眼,主要就是要確定一下,四周有沒有人跟過來,最怕的當然就是佛爺的人了。
佛爺的人常常都是陰魂不散。
“佛爺的人不會跟過來吧。”宋文勇向著謝一帆看了一眼。
“應該不會的,他們估計還在鐘樓附近找你。”謝一帆微微地一笑。
小區半新不舊的樣子,不算豪華,可是也算是不錯了,這麼一套房子,估計也要好幾十萬。
宋文勇還真的是很好奇,謝一帆到底是要帶著他來找誰啊。
本來是來調查假面組織的事情呢,現在卻是莫名其妙的就找起了鼓樓,說來也真的是讓宋文勇都有些沒有想到。
砰砰砰!
站在門外,宋文勇的眼神,卻是不停地向著四周瞟去。
這小區的大概樣子,宋文勇也是看了一個差不多了。
房間裡面,有著腳步聲響了起來,很快,一位五十來歲的老年人,把門給開啟了,一臉笑容地向著謝一帆看了去。
看到宋文勇之時,雖然不認識,可是也點頭示意了一下。
宋文勇也趕緊回示了一下。
“進來吧,兩位。”老人趕緊把門口的位置讓出來,讓謝一帆和宋文勇進來了。
宋文勇和謝一帆一進來之後,老人就請兩位坐上座的位置,兩人卻是始終不肯,只是坐在了一側的沙發上面。
“這位是孫老,孫啟文先生,宋文勇。”謝一帆站起來,對宋文勇做了一個介紹。
“哦,孫老您好,我是宋文勇。”宋文勇一面說著一面伸出了手。
孫老輕輕地握了一下。
“都不用客氣,看到你們這些年輕人,我真是高興啊,朝氣勃勃,讓我也覺得自己也年輕了。”孫老說道。
“孫老也不老啊,紅光滿面,精氣神還是可以的。”謝一帆說道。
孫啟文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向著桌面上的一個盒子看了去。
宋文勇相信,這裡面應該放著的就是那本縣誌了吧。
“小謝啊,你託的事情我已經打聽了,可是那本縣誌就在前幾天被盜了。”孫老輕聲地說道。
這話說著輕,可是聽在謝一帆和宋文勇的耳中,卻是如同雷震,兩人久久的不能反應過來。
“盜了?”宋文勇的語氣有些加大,情緒有些激動,不過很快就控制住了。
孫老輕輕地點了點頭。
“真是對不起!”
兩人如遭雷擊的反應,讓孫老更是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小謝,你說過這件事情之後,我馬上就給檔案館的劉青博士打電話了,他現在負責這些縣誌之類,還有當地古書籍的處理,結果卻是被盜了,真是抱歉啊,沒有能夠幫上你們。”孫啟文一臉尷尬地說道。
謝一帆趕緊就微微地笑了笑。
“不礙事的,你千萬別放在心上。”謝一帆說道。
“我怎麼可能不放在心上啊,事情你託我辦了,可是我沒有辦成,哎。”一面說著,孫老就低下了頭。
“看來,這事兒,我還得去詢問一下孫青博士了,也許他有一些線索,他家的住址,你能告訴我嗎?”謝一帆說道。
“他一般不回家,就在檔案館住,這個時候,他應該在檔案館,這是檔案館的地址,你們去找他問問吧。”
孫啟文遞給謝一帆一張名片,名片上面寫著孫青兩個字,還有地址。
“好的,給您添麻煩了。”謝一帆說道。
事情竟然發展到了這一步,也的確是讓宋文勇和謝一帆有些沒有想到。
上了車之後,謝一帆並沒有馬上就開著車離去,而是靜靜地坐著,兩眼無神的向著前方望了去。
他需要完全的放空自己,再重新地去思索這件事情。
宋文勇也不說話,癱坐在位置之上,想著如何去處理之後的事情。
不管如何說,也不管之後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宋文勇覺得,該去面對的還是要去面對的,有些事情,你不面對,我不面對,那就是一攤爛泥。
“一帆振作起來,我們還有機會的。”宋文勇沉聲地說道。
謝一帆回過神來衝著宋文勇笑了笑。
“放心吧,我只是放空自己一下,這樣會更有利於之後思索事情。”謝一帆說道。
“有人早我們一步,發現了鼓樓的秘密,所以早於我們想要得到縣誌,我可以這樣理解嗎?”宋文勇向著謝一帆看了去。
“你當然可以這樣理解了,這個人最有可能就是佛爺。”謝一帆思之再三,然後說道。
“佛爺,不可能吧,佛爺怎麼會知道這個啊?”宋文勇覺得有些不太能夠相信。
“怎麼知道,查出來的唄,還能怎麼知道啊。”謝一帆說道。
“佛爺這麼厲害啊。”宋文勇一臉不敢相信,搖了搖頭。
“我差點死在他的手裡,你覺得他會是一個簡單的人物嗎?”謝一帆凝著眉頭說道。
“那現在找劉青還有用嗎?”
“有沒有的話,也得去看一下。”
謝一帆當下也是不再去多說什麼,直接就開著車子,向著檔案館的方向而去。
對於這裡的路,謝一帆再熟悉不過了。
正開著車呢,宋文勇突然之間就讓謝一帆靠邊把車子給停下來。
謝一帆真不清楚宋文勇這到底是想幹什麼。
雖然不清楚,宋文勇是到底想幹什麼,謝一帆還是把車子給停到了路邊。
“你到底想幹什麼啊?你是佛爺派來阻礙我的嗎?”謝一帆大發了一頓脾氣。
宋文勇是有苦說不出。
“你不覺得這件事情,我們可以換一個角度去做嗎?”宋文勇向著謝一帆看了去。
換一個角度?謝一帆一時之間有些沒有搞清楚。
“我們為什麼要去找鼓樓啊,我們直接找到何夢喜不就行了,而且我總覺得何夢喜不會在鼓樓的,他一直就在鐘樓。”宋文勇語氣驚人地說道。
聽到這裡之後,謝一帆直接就陷入了沉默之中。
似乎宋文勇的話,起了一些作用,讓謝一帆開始思索碎玉這件事情,是否有別的解決辦法。
何夢喜是關鍵。
何夢喜現在在鐘樓沒有找到,所以大家都誤認為何夢喜一定是在鼓樓。
“我們還是去一趟檔案館吧,你說得很有道理,可是演戲也是要演下去啊。”謝一帆說道。
謝一帆這麼說,宋文勇就明白了很多。
如果說,縣誌是佛爺的人盜走的,那麼對於宋文勇和謝一帆的行動,他們一定是瞭如指掌的,現在要儘可能多地給他們一些誤導,讓他們以為,他們真的是在找縣誌,而且快要急瘋了。
這樣,佛爺的人,就會放鬆對宋文勇和謝一帆的警惕。
“行,既然你已經想好了,那咱們就走吧,給佛爺的這幫手下演一場戲。”宋文勇微微地一笑。
謝一帆這時若有所思,向著宋文勇看了一眼。
“你到底是不是佛爺的人啊,跟我站一頭嗎?”謝一帆說道。
“也是也等到救出師姐之後,我才懶得管你們之間的事情呢。”宋文勇說道。
“行,那咱們就動身吧。”
謝一帆直接就開著車,向著檔案館的方向而去。
二十分鐘後,就到了檔案館的門口,一下車之後,宋文勇就注意到四周有著幾輛車停著。
車的旁邊還有人,一看就是佛爺的人,張望地向著宋文勇和謝一帆看了去。
“還真有佛爺安排的人啊,這佛爺的勢力在文泉市,看來是了不得啊。”宋文勇深有體會地說道。
“恩,到處都有他的眼線。”謝一帆點了點頭。
“你的勢力也不小,怎麼不出動你的勢力啊。”宋文勇看了一眼謝一帆。
“我有什麼勢力啊,別開玩笑了。”
謝一帆一面說著,一面就大步地向著檔案館走了去。
來到了檔案館中,迎面就是兩個盆栽,放在門口的兩側,清新悠然之意撲面而出。
裡面的牆壁上,掛著鄭板橋的竹子圖,古意悠悠,別有風骨。
宋文勇看的有些失神,覺得應該是真品。
向著裡面張望了幾眼,兩側有著兩排大書架,各種古老之書都陳列其中。
在角落的一張軟椅之上,坐著一人,三十歲不到的樣子。
“是劉青博士嗎?”謝一帆一面笑著,一面就向著前方走了去。
中年人轉過頭來,看到謝一帆和宋文勇,對著兩人點了點頭。
“我是,你們是?”劉青面色有些疑惑地問道。
“是孫老,孫啟文先生讓我們來找您,問問具體縣誌被盜的事情的。”謝一帆把孫老直接就擺了出來。
要不然的話,接下來,要去聊些什麼,還真的是不太好聊。
聽謝一帆這麼說的話,劉青就點了點頭,扯出來兩把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