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借膽(一)(1 / 1)
“佛記印章,那裡有塗金的啊,佛家講究的是清心寡慾,遠離是非,普度眾生,好好的印章往上面塗金鍍銀的,這是對於佛家的侮辱,這是第一點。”宋文勇輕聲地說道。
宋文勇的聲音不大,可是周老爺子卻是聽得清清楚楚。
覺心大師聽到之後,就在一側輕輕地點了點頭。
覺心覺得宋文勇說得很多,當初周老爺子非要拿著這個印章來開光,覺心還拒絕了一下,可是架不住周老爺子一再的請求,於是就同意了。
正好今天寺裡面開光,佛如來的誕辰,加上宗教的一些儀式,就想著把周老爺子這件事情給一塊做了。
沒想到後來就出了這麼一遭事兒。
現在想來,應該是周老爺子早就設計好了。
不過周老爺子怎麼知道了遠寺有著一枚水心大師的佛骨舍利啊。
這件事情,覺心從來沒有向外人透露過。
看來為了這件事情,周老爺子也是沒少動心思啊。
不過無所謂,現在佛骨舍利算是保住了,還好宋文勇出現的及時。
“我就願意塗金,你也管不著,還有別的證據嗎?沒有的話,跟我走吧,偷了我的印章還想找我的麻煩,真有你的。”周老爺子的計劃被破壞,自然十分的生氣。
“當然還有,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松木下陰冷異常,不如我們去如來大堂之中,當著我佛如來的面,見個真偽,也算是給你一個交待,還有我再次重申,這東西不是我偷的,是我剛剛在地面之上撿來的,就在摔倒的那一刻。”宋文勇一臉正色地說道。
看宋文勇這個樣子,周老爺子真擔心所有的事情他都已經知道了。
周老爺子忍不住的向著存放印章的那位手下看了一眼。
這位手下早就已經慌了神兒,當宋文勇手裡面出現印章之時,他就下意識地去摸自己的口袋,可是口袋裡面的印章早就不翼而飛了。
“周老施主,要我說這件事情就到此結束吧,不管此物是真還是假,的確是你交給我的那件佛印章,出家人不打誑語。”覺心大師不想把事情再擴大。
這件事情點到為止,到現在就結束是一件最好的事情了。
“這件事情可以到此結束了,不過我還是想要聽聽這位小朋友說說為什麼這佛印章是假的。”周老爺子說道。
佛堂之中,靜明一片。
佛印章放在了案几上,宋文勇認真地看了過去。
“你這塗金也是金粉灑上去,然後用高溫包裹融進去的,所以受熱不均勻,你看上面有著細小的孔洞,這就是受熱不均勻產生的。”宋文勇滔滔不絕地說了起來。
其實這些東西在鑑寶錄上都看到過,所以說起來的話,難度不大。
“接著說!”
周老爺子這時恢復了平靜,眼中的殺機已經是消失無影,不過宋文勇卻是並沒有因此而掉以輕心。
這種老江湖,往往殺機都藏得很深,當週老爺子得知自己無法在這裡殺宋文勇時,也許已經把所有的殺機都隱到了內心之中。
到了外面之後,宋文勇是否能夠安然地過了這個劫,還未可知呢。
一想到這裡,宋文勇心裡面有些沉甸甸的。
不過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多說無益。
“之所以說佛記的這方印章是假的,是因為根據史書記載,佛記從來都不喜歡印章,唯一的一方印章也讓蘇東坡這個大才子給扔到了水流之中,這個只怕你不知道吧,回去翻翻史家典記,應該可以清楚個大概。”宋文勇微笑著說道。
這真的是啪啪的打臉。
不過周老爺子卻是並沒有因此而惱怒,反而是笑了起來。
“好小子,你這眼力勁可以啊,這一次多虧了你啊,要不然的話,我還真是把這個假印章當成寶物呢。”周老爺子笑嘻嘻地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這周老爺子真是喜怒無常啊。
越是這樣的人越是難以對付,他擺出這個表情,宋文勇心裡面就清楚,這一次算是完完全全地把周老爺子給得罪了。
不過無所謂,反正他不會在這個地方停留,而且還有錢老大。
錢老大也是很有實力的,他不相信錢老大不管這件事情。
錢老大想試出來宋文勇的深淺,讓他去摻和這件事情,現在試探出來了。
“這就對了嘛,這就是一場誤會,大家握手言和。”覺心大師雙手合十,唸了聲阿彌陀佛。
周老爺子走到桌處,把這方假的佛印給拿了起來。
“給大家添麻煩了,走!”
周老爺子臉帶笑意的衝著覺心大師和宋文勇看了一眼,然後轉過身就向著寺門走了去。
轉過臉的一瞬,變得冰冷無比。
好大的一塊肉就要吃到嘴裡了,卻是被宋文勇這個小子給打掉了。
心裡面憋著一口氣,周老爺子氣憤難耐,想要好好地教訓一下宋文勇。
可是了遠寺之中動手的話是萬萬不行,只能是等宋文勇出了了遠寺之後再動手。
若是不好好地教訓一下宋文勇,周老爺子難出心中這口惡氣。
“這裡的事情既然已經處理完了,那我們也走了。”宋文勇對著覺心大師行了一禮,然後就準備離去。
“宋先生,你先等一下。”覺心直接叫了一聲。
宋文勇停了下來,向著覺心大師看了去。
錢老大和宋文勇是一夥的,也是停了下來。
“大師還有什麼事情要交代嗎?”宋文勇向著覺心大師看了去。
“交代不敢談,施主對於了遠寺有大恩,若不是你,舍利骨一失,我無顏見佛祖了,請施主移步到禪房,我有幾句話要對宋施主說。”覺心說道。
看覺心大師的樣子,似乎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對宋文勇說,宋文勇直接就點了點頭。
移步到禪房之後,宋文勇一臉疑惑地向著覺心大師看了去。
這時錢老大就站在一側。
“錢施主,我有幾句話,想單獨對宋先生講一下,你可否在外面等候一下。”覺心微微一笑,向著錢老大看了去。
錢老大微微有些疑惑,可是覺心大師既然這麼說的話,他也是點了點頭,然後直接就向著外面走了去。
還要故意把錢老大支出去,覺心大師所說之話,難道會涉及錢老大,宋文勇心中想著。
禪房門緊緊地閉了起來,房中有著檀香微微燃起。
一縷縷的清香自香爐之中冉冉升起。
聞之,神情清悅。
“大師,您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宋文勇很是好奇的向著覺心大師看了去。
“你現在已經得罪了周老爺子,周老爺子是這周遭有權有勢的人物,你若出去,他必拿捏於你,你可想好了對策啊?”覺心大師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我沒有想好對策,大師有什麼好的主意嗎?”宋文勇向著覺心大師看了去。
覺心大師無奈地搖了搖頭。
“出家人也沒有什麼能幫上你的,不過我得給你提個醒,你身邊的那位也不是一個善人,身上自成殺意,是一個難纏的角兒,你這次跟著他來,必然是受他拿捏,你現在內外皆為敵人,做事情要小心一些。”覺心大師提醒道。
覺心大師真的是一個好人,裡裡外外地對宋文勇進行了一些提醒。
宋文勇也是很認真地都接受了。
“還是大師看的通徹啊。”宋文勇微笑著說道。
“你護住了我寺的舍利子,我送你八個字吧。”覺心大師臉上帶著慈悲之色。
“八個字?”
宋文勇有些疑惑。
不及宋文勇去多想,覺心大師就讓宋文勇把手掌給伸出來。
西南不利,有事蹉跎。
八個字,宋文勇記在了心中,可是到底是什麼意思,宋文勇卻是品不出來。
“大師,這是什麼意思啊?”宋文勇一臉疑惑地問道。
“沒什麼意思,希望你一路平安,你可以走了。”覺心大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看到覺心大師如此,宋文勇也只好是無奈地點了點頭,然後推開禪房的門,大步地走了出去。
而這時錢老大早就已經有些等得不耐煩了。
“什麼事情啊,聊這麼半天?”錢老大問道。
“沒什麼,覺心大師提醒我出去之後小心那位周老爺子,咱們算是把他得罪了。”宋文勇說道。
錢老大輕輕地點了點頭。
得罪了對方這已經成為事實。
“那他有沒有給你說一個對策,去解決這件事情啊?”錢老大很是好奇。
“沒有。”宋文勇搖了搖頭。
“咱們也別在這裡杵著了,還是趕緊離開這裡吧。”錢老大說道。
兩個人直接就向著門外走了去。
周老爺子這時氣呼呼地站在一個土坡上,目光緊緊地盯著了遠寺的大門。
“老爺,我們就在這裡等著他們出來嗎?”一位手下問道。
“對,就在這裡等著他出來,出來之後,直接把他們給我帶走。”周老爺子說道。
“這光天化日的,我們直接把他們給抓走,這些不太好吧。”
“什麼不好啊,我說好就好,讓你抓人就抓人,別給我扯沒用的,聽見了沒有。”
周老爺子一臉氣憤的向著手下看了去。
手下的人看到周老爺子如此的氣憤也只好是點了點頭。
眼珠子轉動了兩下,周老爺子直接就把目光向著其中的一位手下看了去。
“何光,你給我過來!”
被叫到手下,臉色一變,腿都有些軟了。
看到何光那慫慫的樣子,周老爺子更是有些氣憤了。
“何光,你給我講講,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周老爺子面色陰沉的向著何光看了去。
何光面色變了又變。
“我也不清楚啊,之前那印章一直在我身上,我還檢查了好幾遍,一定是宋文勇那小子趁著摔跌的時候偷走的。”何光解釋道。
也只有宋文勇在摔跌的那一刻有這樣的一個機會,其他的何光真的是想不出來了。
“蠢蛋,我的大計都讓你給破壞了,要不然舍利骨已經在我手上了,轉手出去,少說都是好幾千萬呢。”周老爺子是越想越氣。
可是也是無可奈何,事情已經發生了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
已經到了了遠寺的大門口,錢老大突然間就扯住了宋文勇的衣服。
宋文勇有些意外,不太清楚錢老大這到底是想要做什麼。
“怎麼了?”宋文勇轉身問錢老大。
“你說怎麼了,傻乎乎的你還真準備從正門走啊,只要一出去,就會遇到周老爺子,這個是不用說的。”錢老大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那你說怎麼辦啊?”宋文勇向著錢老大看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