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否極泰來(五)(1 / 1)
“確定是送給我的嗎?”宋文勇一面看著,一面就搖了搖頭。
反正怎麼樣,宋文勇也是有些不太相信。
“當然是送給你的。”鬍子哥說道。
“你們假面組織,總不會無緣無故地送人東西吧,有什麼要求就儘管說出來,若是想取我的性命,也請快一些,不要搞這些沒用的。”宋文勇說道。
宋文勇這麼說完後,認真地向著鬍子哥看了去。
鬍子哥卻是微微地笑了笑。
“怎麼,你就認準了我要把你殺掉嗎?”鬍子哥看著宋文勇。
“不是嗎?”宋文勇問道。
“我殺你沒有一點用處,而且假面王爺已經交代了,暫時不讓動你,說不定,你很快就能和假面王爺見一面了。”鬍子哥微笑地看著宋文勇說道。
聽到這裡,宋文勇心裡面咯噔一聲。
假面王爺要主動見他,這算是怎麼回事,他宋文勇不會是一個小小的人物,在這片小小的古玩圈也沒有引起什麼大風大浪,對方要見他,這有些不太合理。
不過看鬍子哥那認真地樣子也不像是在說謊。
“為什麼現在不見見我呢,我也正想見見你們假面組織的老大呢。”宋文勇說道。
“假面王爺,現在不在陝西,他在外省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暫時見不了你。”鬍子哥說道。
“我們應該是仇人吧,我一直都在找他,而且要把他繩子以法,他竟然暫時不讓你們動我,這算是什麼道理。”宋文勇不明白。
“因為就你這點本事,還動搖不了我們王爺的根基,也傷害不了我們分毫,我們為什麼要動你啊,自惹麻煩,不是我們的行事風格,我們也從來都不會無緣無故的濫殺無辜的。”鬍子哥一臉認真地說道。
看著鬍子哥那認真地樣子,還真像是一個好人。
可是有時候,越是壞到骨子裡面的人越是會偽裝好人。
他們一個個精於心計,強於陰謀,很明顯鬍子哥就是這種人。
跟著假面王爺,能好到哪裡去。
宋文勇是真的不想和這種人多說一句話,想要掉頭就走,可是這完全是不可能的。
對方是不會放自己離去的。
面前的重寶,到底是什麼意思,對方的意圖又是什麼,宋文勇現在必須先把這些給弄清楚。
來者不善,善者也不會來,既然要面對,就不需要去想太多。
好的壞的都可以,宋文勇無所謂了。
箱子色澤墨綠,有著古氣在上面浮動著。
作為一個經常性接觸文物的人,這些宋文勇只要輕輕地看上一眼,就可以分辨一個差不多。
“王爺自然有王爺的道理,我們不需要都知道,就像你,明明知道會死,還非要去做一些不必要的事情,這是你的道理,我未必懂,可是我接受它的存在。”鬍子哥輕聲地說道。
“你們真是夠可以的,要送我這東西啊,這可是一個老物件了,上面古氣浮動,就這口箱子,應該都有好幾百年的歷史了吧。”宋文勇說道。
“宋先生果然是好眼力啊,難道王爺那麼喜歡你,多次想要拉你入我們的組織。”鬍子哥似乎還有些羨慕。
這話聽起來,似乎是有些酸酸的味道。
不管是什麼樣的原因讓鬍子哥有些酸味,宋文勇才不去管。
這箱子要當作禮物送給自己,為什麼啊,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
這東西若是真的,那當真就是價值連城。
送自己這麼一份大禮,只怕居心不良。
“謝謝王爺的抬愛,實在受不起,道不同不相為謀,我也勸勸你們啊,壞事做多了,老天總是會開眼的,你們現在雖然看似成了氣候,可是總有受法律制裁的一天。”宋文勇一臉認真地說道。
“哈哈哈!”鬍子哥只是笑了笑,並沒有馬上去回答這個問題。
“東西我就送給你了,你現在就可以拿著這個東西走,或者是開啟看看也無妨。”鬍子哥一臉微笑地說道。
非我族類,其心必疑。
同樣的非我隊方,其心必詭。
可是眼下對方就是設了這麼一個局,自己不拿又不行。
“真得要送給我?”宋文勇還是不太相信。
“當然了,這是王爺的命令。”鬍子哥說道。
王哥逼著他的屬下送一份大禮給宋文勇,這真的是讓宋文勇想不明白。
“王爺這是想和我握手言和嗎?”宋文勇問道。
“也許吧。”
“我只是一個小人物,不勞你們這樣對待,你們要是想殺我,也不用用這麼一個方法吧。”宋文勇搖頭說道。
“沒有人要殺你,還是那句話,你拿了東西就可以走了。”鬍子哥臉色這時沉了下來。
眼中的殺機這時隱隱一閃,不過很快就消失而去。
“真的拿走就可以走了嗎?”宋文勇問道。
“對。”鬍子哥一臉確定地點了點頭。
“可是要我自己走嗎?路太長,我走不了太遠的。”宋文勇苦笑著說道。
“我派人送你出去。”鬍子哥簡直就是有求必應。
這麼貼心,真的是讓宋文勇有些沒有想明白。
對方葫蘆裡面不管是買的什麼藥,都無所謂,宋文勇可以接受。
“好,送我走吧。”宋文勇直接走到箱子的面前,一把提起來。
可是差點沒扔到地面之上,因為太沉了。
裡面好像放了一大塊鐵似的。
“挺沉的。”宋文勇說道。
“恩,是挺沉的。”鬍子哥說道。
既然來都來了,宋文勇覺得不妨就在這裡停留一下。
看鬍子哥這個樣子,似乎也沒有殺他的心思。
“鬍子哥,能告訴我,假面王爺到底是誰嗎?”宋文勇向著鬍子哥看了去。
“不能。”鬍子哥直接就回絕了宋文勇。
“好吧,我有些累,休息一會兒再走。”宋文勇說道。
“你想休息到什麼時候都可以。”鬍子哥說道。
宋文勇坐了下來,喝了一杯茶,這個時候,那位叫三兒的手下,來到了門口,一個勁的向著鬍子哥看去。
一看他這個樣子就自然是有事。
“三兒,有事兒嗎?”鬍子哥向著三兒看了一眼。
“老方丈來了。”三兒說了一聲。
鬍子哥站了起來,走到門口時,又是轉過頭向著宋文勇看了一眼。
“宋先生請自便,我得出去一下了。”鬍子哥說道。
宋文勇點了點頭。
不過此時,宋文勇對於這位老方丈很是好奇。
老方丈,難道是一座寺廟裡面的方丈嗎?
正是因為好奇,宋文勇勾著頭向著外面看了去。
鬍子哥出去之後,三兒就把門給帶上了。
現在整個竹屋裡面,就只有宋文勇一個人了。
宋文勇喝了幾杯茶之後,宋文勇就覺得很是無聊。
竹屋裡面有著一扇小窗,這個時候,宋文勇就順著這個小窗向著外面看了去。
外面天色沉沉,竹影深深,鬍子哥不見其人,也不知道老方丈又是那位。
看了半天,只見幾個小弟在外面轉悠來去,並沒有看到有其他的人在外面走動。
這個竹屋裡面的空間也是不大,在裡面還有著一間屋子,宋文勇也進去看了看,不過就是一張床而已。
陝西這邊的天色還是有些冷的,宋文勇有些想念興陵縣那個小小的地方了。
在那裡有著他的師父和師姐在等待著他回去。
宋文勇在竹屋裡面閒坐了有半個小時,鬍子哥這才回來。
“打擾半天了,鬍子哥,我真得要走了。”宋文勇說道。
“休息好了再走也不遲。”鬍子哥關心地說道。
可是宋文勇知道鬍子哥的關心都是表面上的。
“對了,鬍子哥,你是姓曠叫曠天勝,曠家的後人嗎?”宋文勇問道。
宋文勇這麼問時,鬍子哥直接就怔了一下,可是很快鬍子哥就收回了這種狀態。
“你是聽誰說的。”
“一個江湖中人,他還說你的手上有著半張藏寶圖,是你們曠家留下來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宋文勇明顯得就注意到鬍子哥的狀態都有些不太一樣了。
看來宋文勇說的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你打聽到的倒是不少啊。”鬍子哥也沒有承認,可是也沒有不承認。
“也就是一點點,畢竟我也在陝西辛苦了這麼近一個月了,一點聽聞也沒有的話,就有些太弱智了。”宋文勇說道。
“我姓曠,手上也的確有半張藏寶圖,只是辛苦了這麼些年,還是沒有找到藏寶的地點,所以我懷疑寶藏經過地質的改變,也許早就已經改變了方位,而且我還需要另外的半張藏寶圖,不然寶藏只怕找不到。”鬍子哥說道。
鬍子哥說完,向著宋文勇看了去。
另外的半張藏寶圖,宋文勇的確見過,從一個叫做張沉旭的人的手中,可是這個張沉旭手裡面的藏寶圖是不是真的也不清楚。
張沉旭這個人,是個什麼樣的人,沒有深交,也是不清楚。
所以這件事情,宋文勇也就不必要說了。
現在宋文勇只想儘快地離開這裡,至於這箱子裡面有什麼,宋文勇已經沒有那麼在乎了。
死都不怕,還怕箱子裡面的幾件古玩嗎?
宋文勇抱起了箱子,向著鬍子哥看了去。
“可以讓你的人送我走了。”宋文勇說道。
“好。”鬍子哥直接就點了點頭。
雖然有些沉重,可是宋文勇畢竟是一個成年人,還是提得動的。
估計了一下,這個箱子有四五十斤重。
手下三兒在外面等待著。
宋文勇出來之後,鬍子哥也是跟著出來了。
“護送宋先生下山,把宋先生送到他要去的地方。”鬍子哥和著三兒看了去。
“好。”三兒直接就點了點頭。
宋文勇提著箱子往前走,對於裡面到底是什麼也並不在意。
不管是價值連城的古玩,還是燙手的山芋都無所謂。
車子停在竹林裡面。
在竹林裡面有著一條筆直的路。
一看就能看出來這條路是修建出來的,鋪著柏油。
“上車吧,宋先生。”三兒指了指黑色的車子說道。
“好。”宋文勇點了點頭。
抱著箱子直接就鑽進了車廂裡面。
“可以走了,三兒哥。”宋文勇說道。
出門在外,誰都是哥,這是宋文勇這些年來,走南闖北明白的一個道理。
三兒嘿嘿一笑,直接就開著車子掉過頭來,快速地向著前方而去。
路上,三兒也不怎麼說話。
看起來是一個很沉默寡言的人。
可是宋文勇每次看向三兒的時候,總覺得他是有許多話想要說。
“三兒哥,你是不是有什麼話想要跟我說啊。”宋文勇看著三兒哥說道。
“沒有,我能有什麼話想對你說啊。”三兒直接就說道。
“我問你啊,三兒哥,這箱子裡面是什麼,你清楚嗎?”宋文勇問道。
“不清楚,反正挺沉的,是假面王爺留給你的,我們怎麼敢隨便動啊。”三兒直接就搖頭說道。
“那現在我把他送給你了,怎麼樣。”宋文勇向著三兒看了去。
三兒聽到這裡之後,趕緊就搖了搖頭。
“王爺送給別人的東西,我可不敢要,我這條小命,留著還要養一家老小呢。”三兒苦笑著說道。
“三兒哥,我看鬍子哥似乎挺喜歡你的,我和鬍子哥呢,也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宋文勇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三兒打斷了。
並且表示這些事情,他都知道。
“你們不就是在那深山溝裡見過一面,你想要鼎對吧。”三兒說道。
“的確,不過想要鼎的人不是我,而是彪哥。”宋文勇說道。
的確不是宋文勇,宋文勇對於鼎類物品,沒有什麼興趣。
他最感興趣的還是玉器,金石一類的。
因為以前開集古齋的時候主要接觸的就是這一些物件。
然後就是一些瓷器,所以對青銅鼎類的話,宋文勇其實是最不熟悉的。
對於熟悉和不熟悉的東西,判斷力自然也是不一樣了。
宋文勇看著面前的這口箱子,暗自沉思。
如果這口箱子,再引來什麼禍端,又該如何是好。
可是宋文勇覺得現在自己遇到的麻煩已經夠多了,再多來一些,又能如何啊。
一路上,宋文勇和三兒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
看得出來三兒和宋文勇並沒有什麼共同的話題。
“宋先生,你要讓我把你送到哪裡啊?”三兒問道。
“把我送到客運總站,或者是給我找個專車,直接能送我回到家裡面最好。”宋文勇微笑的向著三兒看了去。
“我只能送你到客運總站了。”三兒說道。
“也好。”宋文勇點了點頭。
走了很長時間,一路之上彎彎繞繞的,宋文勇實在是沒有記清楚路線。
不過三兒也沒有要求宋文勇一定要蒙著眼睛。
這回的時候,可比來的時候的待遇要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