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如此交易(二)(1 / 1)
做過的事情,雖然埋葬在心裡面,可是一看還是可以認出來的。
“不識。”不過關其遠還是咬牙說不識。
看來,他是真的不打算承認。
雖然他不打算承認,可是也無所謂。
這些照片就是最好的證明,就算是對方不想承認也沒有關係。
“關老師,你再看看這些照片,是你交易之時的照片,雖然你戴著眼鏡,戴著帽子,可是依然可以分辨出來,就是您本人。”記者說道。
照片一張張的擺在關其遠的面前。
關其遠真的有種想要暴走的感覺。
是誰啊?
非要這麼整他,是鶴洋嗎?
可是他和鶴洋之間,無冤無仇的,對方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他想不明白這一切到底是因為什麼。
關其遠看著這些照片,直接就蒙了。
“這些照片是您嗎?”記者朋友問道。
“對,是我。”關其遠也沒有沒承認。
既然是他的話,那就勇敢地承認,沒有什麼好隱瞞的。
“這已經證明了你參與到了地下造假,你還有何話可說。”記者向著關其遠看了去。
關其遠此時的臉色變得十分的難看。
“你什麼意思,你的意思是我造假嗎?”關其遠盯著記者說道。
“對啊,不是這樣嗎?”
“所有的證據都擺在這裡了。”
記者們向著關其遠看了去。
關其遠的臉色這時十分難看。
被記者的話激怒了。
關其遠直接就站了起來,直接大手一揮。
“送客。”關其遠沉聲地說道。
關其遠這麼說完之後,一側的家丁,面色微微地一怔,卻是有些不知道如何是好。
讓他去把這些記者給趕走,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本來他的身份就比較低微,實在是不敢去做這樣子的事情。
“關先生,不能因為這些事情是你做的,你就趕人啊,你就算是把所有的人都趕走了,你做過的事情,依然還是做過的。”多寶大師這時站了起來,一臉冷漠地向著關其遠看了去。
“我記得你,齊先生,怎麼,你也是來找我麻煩的。”關其遠的臉色這時很難看。
別人都跑到家門口來找麻煩了,他的臉色怎麼可能好看啊。
“我沒有要找你麻煩的意思,只是記者朋友也不是無的放矢,古玩造假,造假可是大罪,你得進監獄。”多寶大師冷漠地說道。
聽多寶大師這麼說時,關其遠腳下一個不穩,直接就摔倒在了地面之上。
這可把家丁給嚇了一跳,趕緊就走了過去,從地面之上把關先生給扶了起來。
“你們都走吧,關先生年紀大了,不要再來打擾他了。”家丁向著這些人一個個的看去。
何足道這時也是站了起來,走到了記者面前。
“記者朋友,你們先行離去吧,先不要把你們採訪的內容傳播出去,我相信關先生是有苦衷的,我想和關先生好好地聊聊,我相信關先生也會給我這個機會。”何足道向著記者看了一眼,又向著關其遠看了一眼。
關其遠卻是直接就搖了搖頭。
“我可不想和你們聊,你們一直在欺騙我。”關其遠現在算是弄清楚何足道他們的用心了。
“你可以不和我們聊,不過我想有些事情,我們只要一出了這個門,可就不受控制了。”何足道笑著向著關其遠看了去。
“難道你們不出這個門,坐下來和我聊一聊就能控制這個局面嗎?反正你們已經是坐實了我就是一個造假罪人,又何必多此一舉啊。”關其遠眼中有著殺機閃動。
瓷枕求取之事,原來是一個局。
既然知道這是一個局了,關其遠如此能夠不怒。
“真到假時,假亦真,自古諸局,都逃不過真偽兩字,沒有真哪裡來的假,沒有假,怎麼能夠顯示出來真的貴,此事還可再議。”多寶大師笑著向著臉上掛滿了怒容的關其遠看了去。
關其遠看到多寶大師那帶有著多種意思的臉色,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記者朋友,你們可以出去了嗎?”關其遠向著這些記者們看了去。
“這裡交給我們了,記者朋友,你們想挖點新鮮的內容出來,我們明白,放心一會兒這裡的情況,我們會全部告訴你,現在請你們先出去,可以嗎?”多寶大師說話還是很客氣的。
這些個記者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終他們還是點了點頭,一個個的都出去了。
看到這些記者們都出去了,關其遠的心裡這才算是微微的鬆了一口氣。
他沉著臉色向著多寶大師和何其遠看了去,臉上的表情帶著深深的敵意。
記者們,這時卻是一臉的懵,想著,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既然他們說會給一個結果的話,那自然是再好不過。
“行,那我們先出去。”
“我們在外面等著。”
特意交待了在外面等著,並沒有說要離去。
由此也可以看出來,他們是不想離去的。
今天挖不出來什麼新聞,看來他們是不會走的。
聽他們這麼說時,多寶大師對著他們拱了拱手,表示認同。
幾位記者出去之後,屋子裡面一下子就變得開闊了很多。
家丁站在一側,向著關其遠看了一眼。
“上茶。”關其遠對著家丁揮了揮手說道。
家丁聽到之後,輕輕地點了點頭,心中暗暗佩服關其遠的氣量,明明對方看似是來找麻煩的,可是還要給他們上茶。
多寶大師等人這時坐在沙發的一角,時不時地向關其遠看上一眼。
“謝謝關老先生的茶。”多寶大師說道。
一個茶字,就代表了,關其遠是想要主動言和,或者是想讓多寶大師幫幫他。
宋文勇心中想,難道關其遠真的是做了一些不法之事嗎?
若真的是如此的話,看來就有求饒之意了。
不管如何,這件事情已經發展到了這一步,一定不是關其遠想要看到的。
“把門給關了。”關其遠向著家丁看了一眼。
家丁的還是很有眼色的。
直接就把門給關上,同時他也是出去了。
有些話,家丁知道,以他的身份不方便聽的。
這些年來,姓劉的這位家丁,一直在關老闆的府上,關老闆對他也是很不錯的。
所以他也是很感激關老闆,一直以來都沒有離開關老闆。
特別是現在關老闆的年紀有些大了。
所以更需要照護。
小劉就更是不能離開了。
關老闆現在遇到了麻煩,小劉也是跟著有些著急了起來。
小劉的目光之中帶著一絲絲的焦急,一個勁地向著屋子裡面看去。
可是又怕發現,只能是一個人在一側偷偷地看。
而最終的結果會是什麼樣子,這個真的是很難說。
時間在慢慢流逝,小劉真的很好奇,裡面談的到底怎麼樣了。
要是談的不好,是不是關老闆就真的完蛋了。
他不想關老闆到了這個年紀,再晚節不保,他還是希望關老闆的未來會越來越好的。
時間如同流星一般的在飛逝。
看似只短短地過了半個小時,可是小劉卻是覺得如同是過去了半個世紀一般。
屋子裡面對話的聲音很小,小劉聽不真切。
只能是在外面站著乾著急。
急切的寒意,小劉也是顧不得。
“小劉,茶沒了,添水。”關老闆直接叫了起來。
聽到這裡之後,小劉趕緊就跑了進來。
添了茶水之後,這一次,小劉還準備離去。
宋文勇直接就叫住了。
“不用出去了,外面挺冷的。”宋文勇說道。
多寶大師和何足道也沒有反駁,所以小劉也就留了下來。
多寶大師在先前的半個小時之內,多半都是在和關老闆閒聊。
到了此時,多寶大師也是覺得應該說些重要的事情了,再這麼閒聊下去,沒有什麼意義。
“關於關先生,你是否有參與到地下古玩造假,我相信你心裡面很清楚,清就是清,濁就是濁。”多寶大師一下子就變得有些嚴肅了起來。
“恩,我們想要怎麼樣?”關其遠沉聲地問道。
“不想怎麼樣,只想求個公道。”何足道說道。
“公道?什麼公道?”關其遠臉色微微地一抖,向著何足道看了去。
“我們也不會勉強你,只要你去自首,這事兒也就過去了,比起晚節不保,我覺得正義會更重要。”何足道說道。
“你們果然是來找事兒的,從一開始說要買我的瓷枕開始,一切就是一個局,對不對?”關其遠冷漠地向著何足道和宋文勇看了去。
宋文勇是真的不知情,不過現在關其遠也是連他一塊恨上了,這理兒他找誰說去啊。
“是局也好,不是也罷,總之,你做過的事情,都沒有勇氣去承認了嗎?”何足道說道。
“我和你們無冤無仇,為何這樣?”關其遠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對方沒有必要非要這麼做啊。
“一切有因,就有果。”多寶大師站了起來,輕輕雙手合十。
“總得告訴我一個理由吧。”關其遠一臉陰沉。
“十年前,秋風緊,古墓深處一點紅。”
“千里目,萬里遠,江頭一顧一生盡。”
“如果非要說一個原因的話,請記住一個名字,秋小刀。”多寶大師說的這些話,在宋文勇聽來是莫名其妙,根本就無規律可循。
可是聽多寶大師這麼說完之時,關其遠的臉色卻是變了又變,然後撲通一下就坐到了沙發上面,整個人好像都癱了一樣。
看到關其遠這個樣子,一側的小劉趕緊就跑了過去。
“關老爺子,你沒事兒吧。”小劉關切地問道。
“藥,藥!”關先生這時,呼吸有些急促了起來。
小劉趕緊就點了點頭,從一側的櫃檯裡面拿出一瓶速效救心丸,從裡面倒出來一枚,直接放到了關其遠的嘴裡。
關其遠艱難的吞嚥了下去,小劉趕緊把水送過來。
過了一會兒之後,關其遠慢慢地平靜了下來,依然是無力的坐在沙發上面,向著多寶大師看去之時,眼神也是失了彩。
看來秋小刀這個名字,對於關其遠來說有著特殊而打擊一般的意義。
“秋小刀是誰?”宋文勇沒忍住,問了這麼一句。
聽宋文勇這麼說時,多寶大師沒有回答,而關其遠也沒有說。
關其遠緩和了一會兒之後,這才恢復了過來。
“你們想讓我怎麼做。”關其遠向著多寶大師看了去。
“也不想讓你怎麼樣,就是想讓你去自首。”何足道說道。
“你們這是把我往火坑裡推啊,我已經上了年紀了,這樣,你們放過一馬,我從此金盆洗手,不過問古玩圈的事情,可好?”關其遠向著多寶大師看了去。
他看得出來,多寶大師,才是這裡面的頭頭。
只要多寶大師的一句話,就能夠放過關其遠。
可是關其遠也沒有抱多大的自信,這件事情,走到哪裡就算哪裡吧。
也不需要去想太多。
關其遠已經做出了讓步,可是多寶大師,卻是沒有一絲要更改的意思。
直接就對著關其遠搖了搖頭。
“你這樣做的話,我只能說不行。”多寶大師說道。
“那你就是把我往死裡面逼,把我給逼死了,你覺得對你們有什麼好處。”關其遠冷漠地說道。
宋文勇想了想,對於他們來說的確是沒有什麼好處。
而且不僅僅是沒有好處,還有壞處。
怎麼說,關其遠在山東也是有影響的人物,他隨便動用一下他的關係的話,就可以教訓一下宋文勇他們。
畢竟現在這裡是他們的地盤。
如若如多寶大師所說,關其遠真的是和假面組織有什麼關係的話,那這件事情就更是難辦了。
到時候關其遠借用假面組織的力量,再去做一些針對他們的事情,更是小事一樁。
反正想想,宋文勇就覺得後面會很鬧心。
為了秋小刀,真的值得嗎?
“那就沒有什麼可再說的了。”關其遠對著多寶大師揮了揮手。
多寶大師這個時候,面色變得有些陰沉了起來,看到對方這個樣子,他直接就站了起來。
“我希望你考慮清楚,就算你的背後有假面組織,我也不在乎。”多寶大師沉聲地說道。
當多寶大師說出假面組織這四個字時,宋文勇的目光直接就盯著關其遠。
關其遠的面色只是微微地抖動了一下,然後就恢復到了平常。
看似沒有什麼變動,其實宋文勇已經感受到關其遠內心的變化了。
“希望你考慮清楚,這個我們就留在這裡了。”何足道微笑著說道。
一面說著,何足道一面就把一個檔案袋從皮包裡面掏了出來,然後放到了桌面之上。
沒有過多的停留,多寶大師和何足道還真的就走了出去,宋文勇也只好是快速地跟了出來。
多寶大師和何足道他們剛剛一出來,這幾個記者就圍了過來。
“怎麼樣,兩位和關先生談好了嗎?”
“談得差不多了,他承認了造假的內幕,也許會去自首。”多寶大師直接說道。
“這可是大新聞啊。”
“真的嗎?”
有幾位記者還不太相信。
就連宋文勇都不相信,多寶大師會直接說出關其遠並沒有說出來的話。
“諸位記者朋友,在下還有事情,先走一步。”多寶大師說道。
上了車之後,宋文勇一腦子的問題。
來山東這麼一趟,明明說著是看青花釉裡紅枕,可是到頭來,卻是因為多寶大師,可能多年之前的一件私事,一個叫秋小刀的人物,引起了宋文勇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