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太乙來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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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鐺鐺鐺!

兩柄寶劍揮舞相鬥,不停撞擊,發出金鐵交擊之聲。

這是在東勝神州區吳山上,兩名青年手持利劍,正在纏鬥。

“卜師弟,速戰速決,這時辰可是不早了!”場邊另一名身穿青色袍服的持劍青年向場內喊道。

場內同樣身穿青色袍服的蒙面青年聞言,加緊了攻勢,寶劍撞擊之聲頓時密如連珠,連綿不絕。

突然間那卜姓青年手中寶劍自右下方撩擊,隨後挺劍刺出。

與他對戰的麻衣青年低頭避過,手中寶劍向前連刺,去勢甚急。

卜姓青年連退幾步,待麻衣青年力道用盡,突然橫削一劍,麻衣青年急忙揮劍格擋,只聽“鐺”一聲,麻衣青年手中長劍被擊飛,掉到了兩三步外。

“小子,把你剛剛採到的那株霜靈草交出來吧!你採藥無非是要賣個好價錢,開個價,我倆絕不會少付你一兩銀子!”卜姓青年劍指麻衣青年胸前說道。

那麻衣青年看起來粗枝大葉,面色黑黑的,一看就是做慣了農活的鄉下漢子。這時他累的額頭見漢,左頰一條汗水流了下來,麻衣青年擦了一把臉,說道:“二位大俠,我師妹不甚被那火褐蠍叮咬了一口,毒瘡難愈,這霜靈草乃是回去用於給我師妹治療毒瘡所用,多少錢也不賣”。

“這…”卜姓青年吃了一下,“馮師兄你看怎麼辦?”

“這位兄弟,據我所知火褐蠍毒瘡用尋常的藥膏塗抹便好,用這三百年份的霜靈草治療,可就有些大材小用了,我這裡有十兩銀子,足夠你去城裡請一位上好的大夫,為你的師妹治療了。”說罷,馮姓青年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來。

麻衣青年看了看對方手中的銀子,握緊了腰間的藥囊,“不是我不賣給二位大俠,實在是此去城內路途遙遠,小人怕耽擱了師妹的治療,還請二位.....”

“今天這霜靈草,你是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卜姓青年打斷了麻衣青年的話,把劍直接抵到了麻衣青年的脖子上,“馮師兄,我看也不用和這鄉下漢子囉嗦,直接拿了他的草藥走人,沈師兄還等著咱們吶,耽誤了沈師兄的事情,你我二人可擔待不起呀。”

“也罷,也只好如此了。”馮姓青年伸手朝麻衣青年腰間的藥囊拿去。

麻衣青年心思急轉,眼看藥囊要被馮姓青年拿走,急忙說道:“二位大俠,看在小人採藥不易的份上,二十兩銀子小人賣了!”

“你還討價還價了你!”卜姓青年一腳把麻衣青年踹在了地上,

“卜師弟,你這是幹什麼,馮姓青年將麻衣青年扶起來,這位兄弟,只要你把藥草賣給我,價錢好說好說。”說著便又掏出了一錠銀子。

麻衣青年從腰間將藥囊接下,並把藥囊內的藥草一股腦的倒在地上,從三十幾株藥草中拿出一株葉角泛著冰霜的三葉草藥。

馮姓青年正準備伸手接過草藥,麻衣青年卻將收手將藥草縮了回去,朝著馮姓青年手中的銀子努了努嘴。

“我二人乃太乙門下,豈會貪圖區區二十兩銀子,”馮姓青年輕笑著,將銀子遞了過去。

“原來是太乙門的二位大俠,失敬失敬,太乙門向來行俠仗義,懲惡揚善,早知道二位是太乙門的大俠,小人早就將藥草雙手奉上”。

麻衣青年一邊將藥草遞給馮姓青年,一邊利索地將銀子貼身放好。

“這株草藥是何草藥啊,怎麼也泛著冰霜?”卜姓青年指著麻衣青年腳邊一株同樣泛著冰霜的四葉草藥。

麻衣青年將四葉草藥拿起來抖了抖,“這就是一株普通的香葉草,和霜靈草放的時間久了,沾了一些霜花,你瞧這不就抖了下去嗎?”

“你不會給了我們假的霜靈草吧!”

“不會不會,二位乃是太乙門的高足,怎麼會不認識霜靈草呢?”

馮姓青年仔細看了看手中的草藥,“沒錯,書上記載霜靈草葉角泛霜,入手冰涼,這株確實是霜靈草,卜師弟,時候不早,我們還是速速回返,覆命吧,沈師兄怕不是等急了。”

“馮師兄說的是,我們這就回返。”

“二位大俠慢走!“麻衣青年見二人走遠,將地上四散的草藥收入藥囊,朝反方向,快速離去。

“這倆蠢蛋,連霜靈草和霜陰草都分不清楚還自詡什麼太乙門大俠,太乙門豈能有這樣的傻蛋?”麻衣青年拍拍身上的腳印,“不過雖然眼力不行,功夫還是蠻強的,回去說什麼要再和師傅學上幾招!”

***

“師傅、師妹,我回來啦!”還未到柴門外,麻衣青年喜悅的聲音遍從遠方傳來。

未幾,一位約摸五十歲的老翁從屋內走出,“是安兒回來了啊”。

“師傅,師妹呢,我這次採到了三百年份的霜靈草,不僅能把師妹的火褐蠍的毒清除,而且還不留下疤痕呢,師傅我這就去把這草藥搗碎”。

“不急不急,你師妹的毒已經治好了,你現在去前村打二斤上好的酒來,再買些吃食,家裡來客人了”。老翁滿面紅光,似乎有喜事臨門。

向安到前村打了兩斤白酒,又買了一隻燒雞、一斤醬牛肉。這才知道原來來人是師傅的師弟門下的弟子周圻帶來的草藥治好了言茗的蠍毒。

“周師弟我敬你一碗,謝謝你的藥治好我師妹的蠍毒”不等周圻回話,向安便滿飲而盡。

一旁臉色微紅的言茗輕輕拉了下向安,“周師兄,我師哥不懂禮數,還請你見諒”

“哈哈哈,無妨無妨,向師兄這般豪爽正和我脾胃”,周圻輕皺著眉頭把碗中的酒也一飲而盡。不一會兒,周圻就與向安、言茗就聊到一塊,他出身太乙門這般修真界正道領袖門派,又得師長信重,常行走天下,見多識廣,加上口齒伶俐,妙語如珠,小桌上的氣氛不一會兒遍熱鬧了起來,一陣笑聲過處,周圻不知說的什麼奇聞軼事,逗得眾人都是大笑,隨後周圻目光有意無意的落到一直坐在他下首的言茗身上,只見言茗臉色微紅,寬大的麻布粗衣襬上鏽著花紋,過肩的頭髮撩了些許簡單的挽了一下,其餘垂在頸邊,一朵鑽石小花別在髮梢,點綴的恰到好處。周圻心中不禁暗歎,好一個俊俏的鄉下姑娘。

“周師兄我也敬你一碗,多謝你的解毒藥,不然我這手還得腫一陣子呢”言茗也端起酒碗說道。

周圻連忙推辭笑道,“小事而已,何足掛齒,”看著言茗端起來酒碗的右手虎口的老繭,周圻目光一亮,微笑道:“看師妹這般人才,定是在劍道上已然有成。”

言茗一揚眉,道:“你怎麼會知道我練劍?”

周圻看著她道:“我瞅師妹面色細嫩,絲毫不像下地幹活之人,這虎口卻有老繭,若不是練劍,怎會有老繭?”

“周師兄果然是心細如髮,小妹不才,只學到家父皮毛,練劍只是鬧著玩的”言茗嗔道,“沒法和周師兄這樣的太乙門高足相提並論”。

周圻呆了一下,隨即與言茗碰下酒碗,笑道:“言師妹過於菲薄了,像言師妹這樣貌美如花又勤於修煉的女子,太乙門亦是不多啊!”

言茗見他一個英俊高大的身影坐在身邊,又聽他口中讚揚自己美貌,心中忽地一陣甜蜜,但面上略帶羞色的說道:“師兄就會亂說,像什麼師兄了,不害臊!”

言伯平眉頭一皺:“茗兒,不許胡說。”

周圻連忙向言伯平道:“師伯,千萬莫要責怪師妹,都是我口不擇言,冒犯了言師妹。”說到這裡,他微一沉吟,伸手從懷裡取出一個小錦盒,遞給田靈兒,笑道:“言師妹,這小盒中的‘養氣珠’乃是數年前我隨家師外出雲遊,偶然剿滅一群魔教歡喜部落的賊人所得,雖然並不是什麼奇珍異寶,但帶在身上倒也能定神養氣,另外據說對女子養顏護膚也有些好處。今天就送予師妹,權當我賠罪了。”

言茗臉上又是一紅,還沒說話,向安著急道:“周師弟,這養氣珠也算是一件寶物,這禮太重了,快快收起來吧。”

周圻微笑道:“哎~向師兄,這養氣珠與我無用,但言師妹青春美貌,正好合用,也算是我一點小小心意,還望言師妹不要嫌棄。”

言茗看了看周圻,神色間已是大為和緩,伸手接過了小盒,低聲道:“多謝周師兄。”

周圻似是極為高興,笑容滿面,道:“不用謝,不用謝,師妹你天資聰慧,將來前途不可限量,若師妹要是在太乙門中,不知要有多少青年才俊要被師妹迷倒。”

言茗少女心性,聽著周圻誇獎心中對他極有好感,臉色紅紅的。

“師伯,這是我師傅給你的親筆書信”,說罷,周圻從懷中掏出一封書信,上書言師兄親啟的樣子。

言伯平拆開書信,信不長,但言伯平卻越看臉色越驚。

“師傅說雖然太乙門據此不過千餘里地,但與師伯已經十多年不見,思念的緊,但一直被門內的諸事煩憂實在是脫不開身,加之師傅近些年在“化意元始劍”上也是頗有感悟,便是一直沒有過來。”

言伯平正夾了一口雞肉準備送到嘴裡,聽聞此言卻是忙把那片肥雞肉放下,忙問:”什麼?你師傅在練化意元始劍?”

周圻擺出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說道:“師傅修煉一途天縱奇才,早已是將化意元始劍練成了啊。”

言伯平心頭一驚,卻不懂聲色的把雞肉送到嘴裡,慢慢的嚼了起來。

周圻見狀更進一步說到,“這次師傅派弟子前來更是邀請師伯去共同開啟那混沌秘境,那混沌秘境可是一甲子才開啟一次呀,師伯自然是功參造化,看不上這點微末造化,但我看向師兄、言師妹的資質上佳,如果能在混沌秘境中有所斬獲,想必能在修煉一途上大有裨益啊”。

言伯平突然大笑,“好小子,你師父門下有你這樣的能言巧說的弟子,真是一大助力啊。這化意元始劍我苦練二十多年都沒有掌握其意,倒是你師傅先一步悟到了,這可當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啊!”

“師伯謬讚了,九月十六是我太乙門的祭祖大典,請師伯帶同師兄師妹,同上杻陽山,共祭祖,開混沌。師父命晚輩專程前來相邀,無論如何要請師伯回門,師父說,都是太乙同門,他雖練成了化意元始劍,但自己絕不藏私,願意將修煉心得與師伯共享”。周圻略顯得意的說到。

“你那二師伯宋仲平,去請過了麼?”言伯平沒有答應,問了一句師弟宋仲平的去向。

周圻道:“宋師伯行蹤飄渺不定,師父曾多次派人去尋訪,我下山時都還沒訊息,這些年師伯可曾聽到宋師伯的訊息麼?”

言伯平為嘆口氣,說道:“我們師兄弟四人,除了六十年前失蹤的小師弟外,就數宋師弟悟性最高了,我滿以為宋師弟會第一個練成這化意元始劍,卻沒想到,是你師父第一個練成了。想當年我們師兄弟四人苦練這化意元始劍,苦練數年卻毫無進境,卻沒想到.......言伯平似乎想到什麼,苦惱的搖搖頭,一把抓住酒壺,大聲說道:“好!這次我一準回山,倒要向你師傅討教討教他的化意元始劍的真意。”說完言伯平便是仰頭一碗酒喝的一乾二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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