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無名風洞(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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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們人呢?”元榆知道這幾個人都是太乙門的青年翹楚,之前掌門特地傳信讓自己保護好這幾個小輩,沒想到此時只見到沈城一人,心下更是焦急異常的問道。

“聶師妹,向師弟和我就在......”沈城正準備說除周圻以外都在這個石廳之內,但四下張望方才發現廳內哪還有聶明月和向安的身影,“啊?聶師妹!”沈城驚慌的大叫了起來。

“喂,元榆老兒,你在這兒敘舊呢!”先前衝進石廳的那人便是元榆一直追逐的魔教四使之一的青蝠。

元榆緊皺眉頭,看著沈城這副模樣,心下也是一陣後悔,悔不該逞一時之勇,與這青蝠鬥狠。

找不到聶明月的沈城幾欲發狂,他死命的搖著元榆的胳膊,“元長老,你快想想辦法,聶師妹她不見了!”

元榆看著歇斯底里的沈城,沒有言語。廳內得幾人可以說都是他的老熟人了,太乙門叛逃的卓山、魔教四使之一的青蝠、還有魔教教主的夫人慕容蘭,這三個人哪一個都不是好相與的,如果他一個人從這裡逃出去當然不成問題,但還要帶著沈城,看來今天免不得一場惡戰了,元榆心思急轉著。

“說話呀,啞巴了!怎麼的,害怕了,你要是害怕了就跪下給你蝠爺磕三個響頭,爺爺可以考慮放你一馬!”青蝠挑釁著,之前他憑藉著無上的身法道法才逃脫了元榆的追殺,這時場面反轉,今天他今天必須好好出一口惡氣。

元榆俯下身子,輕聲對沈城說道,“一會兒你跟緊我,我們先殺出去,再從長計議。”

沈城一聽不找聶明宇,便是不管不顧的大聲嚷嚷起來,“不,要走得找到聶師妹才能走!”

這句話更是提醒了魔教眾人,卓山和青蝠合為一處,擋住了入口,只有慕容蘭有些出神的望著牆壁上的“罰”字。

元榆一把抓住沈城準備殺出一條血路,但一拽卻是沒有拽動沈城,沈城扭動著,不死心的到處尋找的,似乎是想從空無一物的石廳內找到聶明月。

看著漸漸逼近的卓山和青蝠,元榆心一橫,左手一個掌刀朝著沈城的後頸處劈下,一下子便是把毫無防備,一心找尋聶明月的沈城劈暈了過去。元榆隨即將沈城緊緊抱在懷裡,便是一劍刺向卓山和青蝠的結合處。

卓山和青蝠早就防備著元榆暴起,亦是提氣真氣準備和元榆來一個硬碰硬。卻是沒想到元榆這一劍乃是虛晃,半空中他突然改刺為撩,極為狠辣的撩向青蝠的下盤。

青蝠本來就擅長於身法道法,刀法本就平平,一劍撩來,他是退無可退,只得怪叫一聲,朝一旁閃出。但他的對敵經驗也是十分的老道,閃出的同時亦是一刀刀氣斬出,慢於元榆一步的卓山也從元榆的身後仗劍襲來。

元榆一心只想衝出去,他壓根沒有準備去格擋二者的攻擊,他硬生生的扛了青蝠的刀氣,但卓山的一劍顯然更要狠辣十分,只見半空中一抹血花崩現,一劍便是讓元榆掛了不輕的彩。

但元榆連頭都沒回,彷彿卓山刺中的不是他的腿一般,他不要錢似的迸發真氣,極速逃出了石廳。

“快追!”卓山朝著青蝠喊了一句,率先追去。

青蝠也是回過神,跟著卓山閃出了石廳內。

慕容蘭見三人紛紛離開,便是不管不顧的迅速轉身朝著黑洞跑了過去,探出身子四下張望著,但滿目之中只有無盡的黑暗和耳邊呼呼的風聲。

***

奮力跳下的向安,只覺自己跳進了無盡的黑暗之中,眼前竟然看不到哪怕一絲絲的光亮,只有耳邊“嘩嘩”的風聲才提醒著他處於急速下落的狀態中。

重傷的聶明宇渾然不覺,緊閉著雙眼,嘴角的鮮血不斷的滲出。

也不知道在這黑暗中下墜了多長時間,也許是一秒、也許是片刻亦或許是一個時辰,無邊無垠的黑暗中,背後傳來的淡淡香味彷彿成為了這天地間的唯一。向安不由得用雙手緊緊的握住聶明月滑若凝脂的小腿,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手中唯一的稻草一般。

只聽耳邊“通”的一聲,向安感覺自己彷彿被砸落到了硬地之上,巨大的衝擊力讓他不住的泛著眩暈,除了聶明月冰冷的小腿外,他再也什麼都感覺不到。黑暗終於是湮沒了他。

向安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夢中自己彷彿回到了壩草村鄉下,站在自己生活了十幾年前的三間瓦房前,鄰村的李媒婆正把一雙纖纖玉手交於自己手中,“新郎官,還等什麼?還不牽著你的新娘子入洞房?”,自己?成親?向安帶著一腦門問號,牽著自己的新娘回到了喜房內,坐在了喜床之上。“新郎官快掀起你的新娘的蓋頭來呀!”旁邊的李媒婆催促著,“新娘是誰?是師妹嗎?”向安待著無盡的疑惑輕輕的掀開了新娘的蓋頭。

只見蓋頭下赫然是一個沒了血肉的骷髏頭!向安大喊一聲,便是從夢中驚醒,睜開了眼睛。

但向安甫一睜眼,只見眼前又是一個眼眶內陷的骷髏頭,“啊!啊!啊!”向安大喊大叫想從地上爬起,腳下卻是不知被什麼壓著,他隨手拿起泛著瑩瑩發光的青鴻劍用盡全身的力氣向前揮舞著,直到力竭才是平靜下來。

向安的魂魄彷彿這一刻才歸為己身,他怔了一下,隨即失色,他急忙藉著青鴻劍的亮光,這才看清,壓住他腳的不是聶明月又是誰。

向安急忙伸手一拉聶明月,一點憐香惜玉的自覺都沒有的一把便是把聶明月拉到了身邊,藉著青鴻劍的光亮,只見聶明月臉色依舊蒼白,兩眼緊閉,但胸脯的起伏證明還在呼吸,向安這才把心放到肚子裡,帶著防備的察看著周圍的環境。

這一看便是嚇了一跳,只見遠處是一譚冒著寒氣的水塘,可怕的是水塘周圍七零八落的散落著無數的骷髏。向安小心的從聶明月身下抽出自己的雙腳,艱難的站起身來,這才感覺到自己渾身溼透,他甫一站直身子,頓覺有些頭暈目眩,急忙扶住了一旁的石壁。

手一接觸石壁,向安便是感覺到了萬年寒冰一般的寒冷傳來,他像受驚了的小鹿一般把手抽了回來,狠狠的往手心哈了幾口氣。

向安定了定神,藉著青鴻劍的光亮,準備伸手將聶明月拉起,但左臂卻是一陣竄麻,沒拉起聶明月不說,反倒是自己差點被拽倒。向安只得把青鴻劍轉到左手,也幸好青鴻劍極輕,不然這黑暗中的唯一光亮便是要熄滅。

向安費勁的把聶明月扶起,幾乎是用拖的方式把聶明月扶到了一旁的硬地之上,不過二十餘米的距離,卻是讓他氣喘吁吁。

最終,向安還是把聶明月扶到了硬地之上,而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咳咳咳”一旁的聶明月低低的咳嗽了幾聲。

向安急忙爬到聶明月身邊,輕輕的呼喚著,“聶師姐?聶師姐?”

但聶明月只是咳嗽了幾聲,卻是沒有一絲醒來的跡象,無論向安怎麼呼喚都沒有回應。

向安頹然的把聶明月扶正靠在一旁,自己則是站起來,藉著光亮四周找尋著出路。

這麼一找,便是讓向安更是感覺到絕望,除了眼前的水塘和身後的一片空地之外,唯一的通路竟然是水塘上的那一片望不到頂的黑洞。

向安有些洩氣的看著坐回了聶明月的身邊,無聲的盯著聶明月看了一會兒,彷彿突然想到了什麼一樣,急忙盤腿坐下,開始修煉起來。

只見向安再次運起了無名功法,不一會兒,頭頂上又是出現了漩渦,但無奈這周圍的天地之氣甚是稀薄,即使是無名功法霸道的吞噬之力,也是無法迅速的吸收到足夠的天地之氣。

向安不斷的推動著自己氣海中的氣旋逆時針旋轉著,將吞噬來的天地之氣化為自己的真氣,但慢慢的他竟是感到周圍的天地之氣中竟是帶著絲絲寒霜,他氣海內的氣旋亦是彷彿帶上了絲絲冰凌。

沒到一會兒,向安便是感覺周身的溫度進一步下降,待他停止修煉之時,他才發現身旁原本掛著些許水珠的石壁都漸漸的掛上了冰霜。

重傷中聶明月感覺自己一會兒冷一會兒熱,這種感覺彷彿像是小時候她在部落中的寨子裡第一次打擺子的時候,記得第一次打擺子的時候,她才七八歲,父親和母親都不在寨子裡,還是蘭姨用真氣幫自己降了溫。腹中被沈城喂下的風水混元丹持續的發揮著藥力,胸口的淤血已是化去大半。但周遭的溫度竟是越來越低,“阿嚏”一個噴嚏打出,聶明月也是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她敏銳的感覺到周遭本不濃郁的天地之氣,正瘋狂的被吞噬到身旁,吞噬力之強,幾乎把周遭抽成了真空一般。她這才看清身邊盤坐修煉著的竟然是被她救過的向安。

聶明月準備提起一絲真氣,卻沒想到胸口的經脈有些滯澀,一口氣竟然沒提上來不說,還震動的胸口一陣疼痛,“咳咳咳”的幾聲咳嗽後,聶明月“哇“的一口便是吐出了一口淤血,淤血吐出,聶明月竟是覺得胸口那種沉悶的感覺消散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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