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各有所思(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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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再用,難免再重蹈之前的覆轍,現在修為尚淺,痛苦可以忍受,但修為精深,體內真氣底蘊越來越多,他是否還能承受,他心裡也沒底。

修煉一途,彷彿是進入了死衚衕。這令躊躇滿志、下定決定提升修為,期待能掌控自身命運的向安,不啻於兜頭一盆涼水。本還興沖沖的準備大展宏圖的向安,有些洩氣。

看著那個小石洞,“罷了,終究沒有這功法,自己也不可能踏入修煉的路途。”向安認真的將小石洞堵上,只是山中無甲子,寒盡不知年,幾個字卻是支離破碎,再也無法拼接起來。

向安嘗試了一下,但最後也是放棄了努力,他越弄心越亂,最後匆匆恢復原狀,便是回到了竹屋。

竹屋內向安盤腿而坐,“靜坐常思己過,修行重在修心”依然掛在那裡,還是沒變。

向安怔怔的發著呆,不死心的想試試,到底不用無名功法,自己到底能吸收多少天地之氣。

向安回想著言伯平之前的教導,用太乙玄妙訣的入定方法,五心向內,試圖用平和的心態著周遭。

不得不說,太乙玄妙訣作為正道首屈一指的功法,平和精心的功效便是其他功法無法比擬的,不到一刻鐘,向安原本焦躁的心便是寧和了一些。

向安用心感覺著周遭的天地之氣,不得不說竹影峰雖然是個受罰之地,但終究還是人傑地靈的杻陽山脈的一份子,天地之氣遠比其他地方濃郁。向安第一次感覺到自身置身於天地之間,天地之氣絲絲縷縷的就飄蕩在周身,雖然看不到,但能感覺的到,這種感覺可以說玄之又玄,是向安之前沒用感覺到的。

向安卻不知道,九玄玲瓏體作為女體體質最玄妙的一種,其中有兩大妙用,一個便是能提升對於天地之氣的親和度,不用費力感應便是能像磁石一般讓整個周遭的天地之氣吸引過來,這種特質在天地之氣越濃郁的地方越是明顯。得到九玄玲瓏體的男子便是能毫不費力的得到這種特性,向安此刻便是從聶明月身上得到了這種特性。

但聶明月卻是失去了這種特性,九玄玲瓏體被奪走的她,對天地之氣的吸引力已經是沒有這麼強,但幸好聶明月修煉一道的天資同樣出眾,雖然丟失了九玄玲瓏體,但天資仍然不是平常弟子可以比擬的。而且九玄玲瓏體的另一大特性,便是能讓男女之間有一種玄妙的聯絡,失去九玄玲瓏體的女子的修為將與奪取她九玄玲瓏體的男子的修為息息相關,只要男子修為提升,那麼女子就會得到男子對於修道、修真的各種領悟和經驗,換句話說,只要男子的修為高於女子,那麼女子的修煉將是一片坦途。反過來說,若是九玄玲瓏體被一個不如聶明月的男子奪取,那麼聶明月的修為將會停滯不前,直到男子修為再次突破。

向安第一次感受到天地之氣的這種親和力,天地之氣唾手可得的這種感覺令他迷戀,彷彿只要他心念一動,天地之氣便是能夠被吸收入體內。

這邊向安徜徉在濃郁的天地之氣無法自拔之時,另一邊在上早課的聶明月卻是怎麼都進不了了平和的修煉狀態。她彷彿一隻驚弓之鳥一般,她昨晚越想越覺得自己的行跡可能已經暴露了,恐怕一會兒太乙門刑罰殿的人就要來把她抓走了。

高臺上坐著的辛瓊也是感受到了自己得意弟子的心緒不寧,但她以為聶明月還是因為與向安的事情而煩惱,心裡也是微嘆口氣,“看來得早點把這事情敲定下來了,縱然那小子再怎麼不濟,無論明月願不願意此事也已木已成舟,這樣下去明月的修為怕是要受大影響。”辛瓊看了一眼,便是閉上了眼。

聶明月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坐立不安之際,她身後也有兩人各懷心思的盯著她。

言茗沒有修煉,她的心裡仍然是亂糟糟,面上亦是佈滿了憔悴之色,顯然也是一晚上沒睡。她看著聶明月,那氣質、那身段、那容貌無論她怎麼比來比去,她都覺得聶明月都是比她要更勝一籌。“有這般女子相伴,想必師哥也是願意的吧!”言茗滿心苦澀的想著,此刻他只覺得非常的無助,她最能依靠的兩個人,一個要離她遠去、一個又不能在這件事上給她幫助。她想著想著便是感覺眼角又有淚水要滴落,於是她急忙閉上了眼睛,用力將心緒和眼淚壓了下去。

比言茗坐的更靠前、離聶明月更近的周眉也是表情複雜的看著聶明月,她拜入太乙門的時間雖比聶明月早一些,但可以說二人少年時期是一同長大的。在聶明月來之前,她是迦洛峰天資最佳、容貌最出眾的那個,但聶明月來了之後,閃耀的光芒便是完全遮蓋了她,世人只知迦洛峰的聶明月國色生香、天資聰穎、體質還是難得一見的九玄玲瓏體,哪還知道周眉這個迦洛峰小海棠呢?但對於這些周眉從來都不計較,即使有人和她說起,她都是一笑而過。但聶明月只有一樣令她無比嫉妒,沈城對於聶明月的痴迷。

從少年時期起,周眉就對風度翩翩、瀟灑俊美的沈城傾心不已,但沈城從來都是圍著聶明月轉來轉去,心裡眼裡哪裡還能發現周眉這支同樣開的正豔的海棠花呢?周眉只能小心翼翼的將自己對沈城的這份喜歡、這份欣賞壓在心底。同時把自己變成一個舌快嘴直的小辣椒,以期以另一種方式博得沈城的注意。但令她心碎的是沈城雖然與她還算熟悉,但大多數時候不是找她打探聶明月的訊息、就是託他給聶明月帶東西。

所以這麼多年來,周眉作為一個看的最清楚的旁觀者,既見證了沈城對於聶明月的痴心,更見證了聶明月對於沈城的不屑一顧。甚至很多次沈城的付出都令她這個旁觀者感到心酸和吃驚,她都狠不得去代替聶明月答應下來,她也很想去質問聶明月為什麼不喜歡沈城!無數次她自問,如果沈城能用對聶明月一半的付出,對待她,她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投入沈城的懷抱。

但她終究不是聶明月,在沈城的心中也代替不了聶明月。她只是像在牆角的海棠花悄悄的生長著、等待著,沈城在傷心之時朝牆角看一眼。

所以當她聽到聶明月被向安奪走身子的時候,她心裡的喜悅甚至要超過那麼因嫉妒聶明月而落進下石的人們。她覺得,這次也許真的是她的機會。她邊看著聶明月,心底邊給自己加油打氣,這是屬於她的機會,也許也是唯一的機會,她要掌握住,她不想再在牆角默默盛開,她要在沈城面前開的鮮,開的美,開的豔!

聶明月自然是不知道身後這兩人的心思,她甚至有些坐立不安,絲毫沒有平時那種雲淡風輕的高冷樣子,或者說她本就不是天性高冷的人,只是為了在太乙門蟄伏,才不得不變成這個樣子。雖然她自記事起便是沒有見過自己的父親,而自己的母親也是在自己很小剛剛記事的時候便是撒手人寰,但她在她的乾爹、同樣也是赤月教教主景弘圖的照料下,活得也是很快樂的。不僅是景弘圖,就連景弘圖的道侶慕容蘭也是對她視若己出,照顧有加。雖然她一直喊慕容蘭為蘭姨,但慕容蘭在她的眼裡和母親毫無兩樣。慕容蘭在她心底的地位就好像言伯平在向安心底的地位是相同的。

聶明月依稀記得,臨行那天,淚流滿面、依依不捨的慕容蘭抱著她,當時她還不是很明白自己的使命和目標是什麼,直到呆久了才知道這任務的兇險。可以說聶明月雖然長在太乙門、學在太乙門,但她的內心還是無比期待和渴望回到蠻夷之地,那裡有她的親人、有她兒時的玩伴、有她更自由的天地。而就在這個夢想即將成真之際,眼前卻出了這麼個岔子,這不由得讓聶明月感到一陣沮喪。

“究竟是誰呢?他的出現是偶然還是刻意為之?”聶明月把事情越想越複雜,也越想越頭痛,她越來越覺得向安是神秘的,不管是他僅憑他年紀輕輕便是能夠踏入玄清境界,還是他“能修煉”天照神功,抑或是他能讀通晦澀的混沌訣,聶明月覺得向安這個人都不是他外在表現的那樣。“要對這個人小心了。”聶明月心想道。

想到了這層,聶明月忐忑的內心才是有所安定,自然也是很快進入了修煉的狀態。

臺上的一直感知著她的辛瓊也是滿意的點點頭,也進入了天人合一的修煉狀態。

但甫一修煉,聶明月便是感到了自己對於天地之氣的親和力不如以往,過去只要心念一動,天地之氣便是能自動吸引而入,如今卻是要費上幾分心思將天地之氣吸引而來,再行吸納入體內。這一來一去,修煉速度便是不可同日而語。聶明月突然心中一驚,“奪去我的身子難道也是他刻意而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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