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猩紅真氣(1 / 1)
滿腹鬱悶的言伯平急忙趕回混沌洞府前,他也知道卓山的逃跑和剛才的那道紅光可能有著莫大的關聯,恐怕對方已經得手,否則卓山不會這麼匆匆離去。
向安的青鴻劍發出了痛苦的嗡鳴之聲,在猩紅之刃和向安的雙重逼迫之下,還有青光和紅光在青鴻劍的交錯,都讓這把仙家神兵有些不堪重負。
儘管有衛鈞等人的幫忙,但是猩紅之刃彷彿就是認準了向安一般,無論他人怎麼樣襲擊,都不理會,似乎就要置向安於死地。
向安調動全身的真氣與猩紅之刃對抗著,但是猩紅色的真氣還是慢慢的一寸一寸的將青光擠壓回向安的身體裡,不久,整柄青鴻劍也紅的通透,只有劍柄處的一點點青光變成了向安最後倔強的抵抗。
若不是此刻玄清後期的衛鈞的全力以赴,恐怕象徵著向安這一點的抵抗,也早已被猩紅之刃吞噬殆盡。
向安感覺自己的眼皮有些沉重,他知道這是一種脫力的狀態,在他不顧一切的呼叫和透支之下,體內貯存的真氣此刻恐怕就是要見底。
要知道修士和凡人最大的區別,便是可以將天地間瀰漫的天地之氣的精華貯存在經脈各處,然後讓這些天地之氣的精華化為真氣,為己所用,如若這些真氣消耗殆盡,那麼修士也將和一個普通人差不了多少,甚至從體格來講都比不上山中的獵戶。
向安雖然在修煉前也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但真氣的消失還是透支著他的體力,眼看著仍然非常堅挺的猩紅之刃,他的心裡不免有一種絕望之意。
不過就在紅光大作徹底侵蝕掉劍柄處的青光之時,言伯平也恰巧趕了回來,他一眼看到這道熟悉的紅色,他想也未想,便是一劍揮出,一道月牙狀的劍氣直逼猩紅之刃。
“轟!”
言伯平的青光可要比向安的青光純粹的多,劍氣剛剛碰到紅光,便是將整把猩紅之刃碰的搖搖欲墜,波瀾大起。
不過旨在消滅向安的紅光,趁著向安抵抗的逐漸減弱,紅光化作絲絲縷縷爭先恐後的朝著向安的經脈中湧去。
“爾敢!”見到這一幕的言伯平,剛才被卓山激起還未消散的怒火,再次翻湧。言伯平縱身一躍,也不顧自己的安危,直接上前直接用手握住了猩紅之刃,死命一拽,直接將猩紅之刃舉了起來。
被言伯平抓在手中的猩紅之刃顯然十分不甘,在言伯平的手中不斷的掙扎著,但是卻遠沒有剛才對峙向安的那種“囂張”的氣焰,反而更像是一隻被橘貓抓住的小魚一般,徒勞的掙扎著。
言伯平看了看四周各個像是打了敗仗一般的刑罰殿弟子,特別是看到地上躺著的幾名被玄金炮奪去生命的刑罰殿弟子,面色更加難看,手心一用力,早已是強弩之末的猩紅之刃便是消散在了天地之間,連一個響都沒有打起一個。
衛鈞幾人何時見到過一向是雲淡風輕、和煦和善的言伯平有此等狀態,而且聯想到自己之前怯懦的表現,各個都是噤若寒蟬,竟然是連句話都不敢和言伯平說一句。
言伯平看著水潭上的石鼓,突然心裡一驚,問道:“魔教妖人可曾入侵混沌洞府之內?!”
衛鈞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終究是不敢搭話,只是紛紛低下頭看向正由於脫力而喘息的向安。
“安兒你感覺如何?”言伯平間向安那等脫力的狀態又聯想到剛才那道猩紅之氣的威力,出言關心道。
“師傅我無...妨”向安單手託著石壁,另一隻手擺擺示意自己沒事,“你快進混沌洞府看看,魔教妖人在混沌洞府內多時,這裡面肯定有問題!”
聽聞向安此言的言伯平頗為欣慰的拍了拍向安的肩膀,轉身厲聲道,“你們幾人隨我進去看看!”
向安看著言伯平、衛鈞幾人朝著混沌洞府走去,自己努力的也想跟上言伯平的腳步,但終究是脫力太多、真氣過於透支的他,搖晃幾步,還是不能邁的開步子。
言伯平聽到身後的響動,看了下身後的幾人,指著衛鈞說道,“你去照看下安兒。”
正如驚弓之鳥的衛鈞以為言伯平要對他大發雷霆,正準備承受雷霆之怒的他,一聽言伯平竟然是讓他去照料向安,也不顧自己的身份,鬆了一口氣,急忙稱是。
衛鈞畢恭畢敬的態度還是讓言伯平比較滿意,這也是他一直以來比較器重衛鈞的一點,不拖泥帶水。
衛鈞急忙跑過來扶住有些搖搖欲墜的向安,“向師侄怎麼樣?你不要多動,快盤腿坐下,恢復下真氣!”
脫力透支的向安也只能順從的盤腿坐下,開始回覆自己的真氣。
衛鈞則是拔出寶劍,為向安護法,儘管赤月教的妖人早已遠去,但他還是一絲不苟的環視著四周,彷彿黑暗中有猛獸盯著他,對他和向安造成威脅。
急匆匆進入混沌洞府的言伯平,一眼便是看到了石壁上的各個不規則的凸起,和不翼而飛的玉璧。
說實話,儘管言伯平在太乙門多年,但是自他來到太乙門以來,都只記得玉璧就掛在混沌洞府的這面石壁上,沒人挪動過,也沒人敢挪動過,從某種意義上來講,這面石壁不僅僅是一面蘊含著莫大機密的石壁,更是太乙門作為正道領袖宗門的象徵。
而此時玉璧的消失,就像是給太乙門乃至東勝神州的正道宗門拉開了一個裂縫,太乙門多年塑造的強盛形象也崩塌了一地。
站在石壁前看著各種凸起的言伯平,怔怔的發著呆。他似乎已經可以預見今晚之事傳出去以後,修真界的各種流言蜚語,畢竟被赤月教的小分隊入侵宗門不說,更被堂而皇之的順走了十分珍貴的玉璧,免不得讓其他勢力對於外表強盛的太乙門產生懷疑。
“你們四下檢視一下洞府內,看看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損失。”良久言伯平從嘴裡崩出幾個透著寒霜的字。
洞外,此刻正在緩慢回覆向安,正帶著自己剛剛煉化的真氣在經脈中執行著,剛才的爭鬥讓他將全身的真氣消耗殆盡,現在他需要自己帶著真氣執行幾個周天,讓真氣再度自發執行起來,這樣才算是大功告成。
不過當真氣執行到胸口之時,向安卻是感覺到真氣開始艱澀起來,一開始他以為還是玄金流光剛才沒有完全清除乾淨,便是一心而用的一邊吸收天地之氣,一邊強行帶著真氣從艱澀出流轉。
一旁的衛鈞感受著天地之氣的運轉,感受到了向安吸收天地之氣的速度,心底不由得對於向安有了一絲佩服,畢竟剛剛進入玄清中期的向安就能和他的吸收的速度差不多,“看來奪得五盟會武第一名也不全是巧合啊!”
隨著湧入的真氣量越來多,向安的胸口處竟然微微鼓起,初時向安還覺得是可能金色流光的阻礙,只是一味的催動真氣衝破阻礙,但是隨著經脈的撕裂感傳來,他才感覺到不對。
向安急忙減緩吸收轉化的速度,但是剛才大幅度吸入的天地之氣正源源不斷的化作真氣擁到胸口之處,但卻不能寸進。
向安仔細辨別後才發現,在金色的殘影之下,不少猩紅色的遊絲藏在其中,正在悄悄的吞噬著自己的真氣。
“這是?”向安方才回想起來,就在言伯平捏碎猩紅之刃時,也恰好有一絲猩紅之氣突破了自己的防禦,溜進了自己的經脈之中。
向安原本以為這些真氣會被自己經脈中的真氣全部吸納殆盡,但是卻沒有想到自己的經脈中的真氣早就消耗殆盡,這些等階比他高的真氣又恰好流竄到了胸口的艱澀之處,正好和那些殘餘掀不起風浪的金色流光合二為一,在成氣候。
景弘圖的真氣雖然離體已久,被封印在白龍的刀柄之內,但霸道的特性卻是一絲一毫都沒有消失,現在有了金色流光的加持,更是蠶食著向安的經脈中的真氣,不多時便是變成了一道紅色的攔截大壩一般,橫梗在向安的胸前經脈之上,而且還在不斷的壯大自身。
儘管發現了這一情況的向安急忙控制著自己的真氣遠離這些猩紅色的真氣,但是無奈遠處吸納轉化而來的真氣還在不斷湧來,一直給猩紅真氣提供著彈藥。
此狀不由的讓向安十分鬱悶,思索了無數的辦法之後,向安索性放任自己的真氣衝向這道大部分由自己真氣轉化而來的大壩衝過去,他想看看到底是他真氣化作的海浪大,還是大壩能疊的高擋得住。
本來就沒有自主意識,而是靠本能反應的猩紅色真氣,也只能做螳臂擋車之舉,一邊蠶食著蜂擁而來的真氣,一邊抵擋著真氣的浪湧。
但是畢竟這其中的大部分真氣是向安的真氣被蠶食而來,和原本景弘圖等階較高的真氣的強度遠不能比,不多時,向安的真氣便是瀰漫到了猩紅色真氣的內部,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