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榮升掌門(1 / 1)
大天峰徹夜未眠。
杻陽山燈火通明,亮如白晝。
整個太乙門上上下下忙活了一整晚,總算是將赤月教入侵的痕跡打掃的乾乾淨淨,彷彿這件事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但所有的太乙門弟子都知道,這件事就像是刻印在了他們的心上,揮之不去。
那噴吐著金色流光的玄金炮、那神秘的傳送法陣,都讓他們難以忘懷。更讓他們難以忘懷的還有那些戰死的師兄弟、師姐妹,最重要的還是那塊玉璧,那塊自太乙門立門之初就藏在混沌洞府當中的玉璧。
因此,太乙門大天峰議事殿內,一片死氣沉沉,整個太乙門最有權勢的人幾乎都是癱坐在座位上一般,所有人都幾乎喪失了力氣一般。就連一向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掌門徐叔平,也是在臉上露出了罕見的沮喪感,即使只有那麼一抹。
在負責打掃戰場的瞿峰將整個太乙門的損失彙報完之後,大殿之內更是一片冷清,沒有人敢說第一句話。他們都在等,具體在等什麼,他可能也不太清楚,但只能等。
一向性子爆裂的簡伯終於受不了場中的這種寂靜,他呼的一下站起身來,大聲叫嚷道,“都說話啊!怎麼都啞巴了!拿出個章程來啊!”
簡伯的聲音在所有人的耳邊炸裂,即使在議事殿當中都炸響了迴音,讓人耳內不斷的嗡鳴。
不過暴怒的簡伯卻沒有得到任何回應,在他的聲音漸漸消散的時候,議事殿當中再次陷入了沉默,並沒有像以前一樣,有人接茬展開討論。
良久,只聽徐叔平嘆了一口氣,他站起身來看了簡伯一眼,便是轉過頭去,說道,“昨夜之事,乃是我太乙門自創立以來,最大的恥辱。”
簡伯被徐叔平這一眼,便是悻悻的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不敢再多說什麼。
“修真界還是太平太久了啊!”徐叔平有些感慨的說道,“這件事雖然有守備不嚴、錯亂無序等等問題,但是最大的錯還是我這個掌門沒有當好,沒有把太乙門帶領好,才出了這麼大的亂子,被魔教妖人鑽了空子。”
徐叔平此話一出,所有太乙門的高層皆是面面相覷,不知道徐叔平葫蘆裡晃盪的什麼藥。
徐叔平轉過身,看著這把寬大的、象徵著太乙門掌門的座椅,左手一扶椅子的扶手。
“我決意辭去太乙門掌門之位,退位讓賢。”徐叔平的聲音遠遠的傳了過來。
譁!整個議事殿內的眾人聽到這個訊息以後,像是一滴水倒入了油鍋一般,聲音轟然四起。誰也沒想到,在這個時候,徐叔平竟然選擇退位擔責。
雖然這次太乙門的損失很大,但是諸人也只是以為徐叔平最多整頓門內秩序,聯絡其他正道宗門,再起與南疆的戰端,奪回傳世玉璧而已。誰也沒想到徐叔平竟然選擇了一個最不可能的方式,來為這場偷襲畫上一個逗號。
徐叔平擔任太乙門的掌門這麼多年來,門內聲望極為隆盛,整個太乙門也是在他的手上算是蒸蒸日上,在正道第一的位置上坐的很穩。更何況徐叔平正處於春秋鼎盛時期,這個時候就要隱退,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更何況,他辭去了掌門之位,誰來接替?
簡伯顯然也沒想到徐叔平竟讓要搞出“退位讓賢”來,他不由得為自己剛才的魯莽舉動有些後悔,也有些汗顏。他其實本意並沒有逼宮的意思,只不過現在徐叔平丟擲讓出掌門之位的話來,倒是襯托的他剛才的話像是逼宮徐叔平一般,簡伯有些惴惴不安。
“掌門,此刻正是我太乙門剛剛遭遇赤月教賊人偷襲,正是需要掌門帶領太乙門奪回玉璧、重振威風之際,還請掌門收回成命!”辛瓊第一個提出要挽留徐叔平,在辛瓊看來徐叔平可能只是想做做樣子,讓自己有個臺階能下。
辛瓊這麼一說,臺上臺下好多人都反過味來,急忙挽留起徐叔平來。
“請掌門收回成命!”
“這個時候,掌門可千萬不能拋下太乙門啊!”
“除了掌門,其他人誰任掌門,我都不認!”
“請掌門三思!”
整個議事殿內跪倒一片,皆是在挽留著徐叔平,可見徐叔平的威望及人脈。
徐叔平感慨的看了看高臺上下,不過早有打算、心意已定的他,還是嘆了口氣,“大家的心意我領了,這次赤月教妖人偷襲能成功,完全是我這個掌門的失職,而且多年來,我的修為也停滯不前,一切的一切也需要我好好理順一下自己。”
“還請掌門收回成命!”單膝跪地的簡伯在徐叔平的話音一落便是直接領頭說道。
眾人符合著,整個議事殿內拳拳之聲可以震天。
徐叔平一揮袍袖,“我卸下掌門之位後,我提議由我的師兄言伯平接任,不知道大家有沒有什麼不同意見。”
單膝跪下的諸人,都有些被接二連三的訊息打懵了,大家都沒想到徐叔平連掌門之位的接任者都想好了。
不過被徐叔平提名的言伯平,此刻倒是有些誠惶誠恐的說道,“望請掌門收回成命!三思而行啊!”
徐叔平俯身扶起言伯平,“師兄,叔平鑄下如此大錯,哪還有什麼臉面再當這個掌門呢?再說當年若不是你推辭,我又怎麼能當上著掌門這麼多年?”
“師弟!這個時候可千萬不能意氣用事啊!”言伯平言之鑿鑿的規勸道。
“師兄我心意已決,昨天赤月教的紫金玄炮將我打醒了,這麼多年我太沉迷於煩事之中,反倒是耽誤了修煉,一顆道心也蒙塵,向道之心也不夠堅定,師兄!”徐叔平也非常真摯的說道。
“出世入世都是修道!師弟,這一大攤子,是打是和,都等著你做決定呢!”言伯平有些激動的說道,“這個時候,你怎麼能,嗨!”
“師兄,過去即使是師傅在的時候,這太乙門的上上下下也多由你打理!師兄,你就別推辭了!”徐叔平顯然去意已決,“這個時候,太乙門就需要換一個掌門,重煥新貌啊!”
“這...”言伯平顯然還要再說什麼。
“師兄!”徐叔平緊緊的握住了言伯平的手,“你就成全師弟吧!”
言伯平一時間,顯得情緒極為激動,一下子說不出話來。不知道是因為太激動,還是因為訊息太突然。
見言伯平不說話,徐叔平便是趁熱打鐵的說道,“誰有什麼不同意見嗎?”
臺下的眾人也是被這個訊息驚呆,即使有一些心思活泛這輩,在現在的情形之下,也是沒辦法將自己的小九九說出來,更沒有找人串連,造勢的機會。
徐叔平見臺下沒有什麼反對的聲浪,便是拉著言伯平的手,帶到了掌門座椅之上。
“這這這...”平常古井無波的言伯平,此刻竟然是沒說出什麼話來,遲遲未在座椅上坐下。
“師兄!”徐叔平用力一壓言伯平,言伯平便是整個人穩穩當當的坐在了掌門位子上。
徐叔平退後一步,同樣單膝跪地,“參見掌門!”
有了徐叔平的帶頭,其他機靈的人也是急忙拜倒在言伯平的方向,恭恭敬敬的喊道,“參見掌門!”
臺上的瞿峰、簡伯、辛瓊,以及臺下的一些資歷較深的長老,見大勢已定,呼吸昂看了看對方,便是紛紛朝著言伯平的方向恭敬的說道,“參見掌門!”顯然是認可了當下的情況。
心情極為激盪的言伯平,看著臺下密密麻麻跪倒的人,心情久久無法平靜,曾幾何時,能當上太乙門的掌門之位,是他多年前的夙願,此刻願望成真,儘管這個掌門之位得來的方式有些匪夷所思,但這一刻他無疑的激動的。
其實對於言伯平當掌門一事,之所以如此順利,一則徐叔平的威望足夠壓倒一切,即使是他要退位,他的影響力也不可能一下子消失殆盡。二則言伯平在諸多長老和峰主中,也算是頗為熟悉。因此言伯平才能坐的上這個掌門之位。
言伯平看著還跪在弟子的諸人,袍袖一揮,“大家請先起來吧!”
如臨大赦的太乙門諸人這才站起來,畢竟跪了這麼長時間,眾人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舒服。
“承蒙徐掌門厚愛,和大家的支援,這個掌門之位我暫且坐幾天,待一切塵埃落定,再由正常程式選舉新的掌門即可。”言伯平斟酌著字句說道。
徐叔平默默的坐到了言伯平之前的位置上,絲毫沒有喧賓奪主。
瞿峰一直目不轉睛的看著這一幕,目光緊盯著徐叔平,似乎想要看清楚徐叔平到底想要幹什麼。
言伯平雖然剛當了這個正道第一宗門的掌門,但他現在要面臨的事情還有很多。不過曾經有過經驗的他,很快便是進入了角色,井井有條的安排著門內修煉、整理、防備的事務,同時還派出幾名信使前往其餘四家正道宗門,準備在太乙門共商如何反攻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