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守株待兔(1 / 1)
但是向安這個時候可沒有那麼多憤怒的情緒,真氣、心力都被大幅度消耗的他,這個時候也只能勉強的跟在賈宏勝的身後,極為勉強的奔逃。
而再度被向安利用龍炎造成混亂的白龍,這個時候已經不僅是惱羞成怒那麼簡單,而是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癲狂的狀態,平常自詡冷靜的頭腦,這個時候也不再冷靜,而是被怒火衝破了腦子,整個人滿腦子都是殺了向安,找回自己的臉面,這個時候的他也不再思考那麼多,長刀一亮,紅芒一閃,不顧身前還有眾多的太乙門弟子,直接就是幾道紅色刀氣激射而出。
儘管卜垣和馮坎啟動的夠早,但是在某種程度上也替向安等人吸引到了一些南疆子弟的火力,畢竟凝聚刀氣也是需要一定的蓄力期,並不能像玄清期的修士一樣,做到所心所欲。
因此向安、賈宏勝等九名弟子反倒與最前面的卜垣和馮坎越來越近。
不過這種距離的接近,反倒是更加激發了卜垣和馮坎的速度,卜垣、馮坎這個時候可不想正面對上被他們悄無聲息拋下的向安等人的怒火。
不過對於向安來講,他對於卜垣和馮坎,特別是卜垣剛剛升起的好感,這個時候也是因為二人不道義的逃跑,再次陷入低谷。他第一時間對於一直以道這個字為綱為線的太乙門教義,有了疑惑。這也使他明白並不是每個人都遵守這個道。
被景弘圖藏在洞口的精英弟子,顯然都是赤月教當中百裡挑一的好手,眼見得刀氣沒有造成傷害,便是迅速從密林中殺出,按照景弘圖的指令截殺這些太乙門的“孤軍”。
言伯平看到這一幕,並沒有第一時間殺出去。而是轉頭看向身後那麼勸戰的長老們,質問的眼神和態度不言而明。
就連瞿峰,這個時候在言伯平灼灼的眼神質問中低下了頭顱。
白龍的修為這個時候徹底爆發了下來,他第一個便是追了上去,提刀便是砍向吊在隊尾的向安。
正當向安準備回手招架的時候,一道青光卻是先他一步格住了白龍狂暴的長刀。
“你修為高!你先走!我來斷後!記得替我報仇”令向安沒有想到的是,素昧平生的賈宏勝竟然替他擋住了白龍的長刀。
向安明確的知道,白龍的長刀的第一目標一定是他。看著已經和白龍戰在一團的賈宏勝,向安剛剛還懷疑太乙門“道”字的真意的真實度,這一刻卻是徹底陷入了迷惘之中。
同樣是太乙門,都是太乙門的弟子,甚至賈宏勝的身份並不如出身於大天峰的卜垣、馮坎高,但是這個時候卻是捨己為人,主動把生的機會留給別人,自己甘願為了他人犧牲。
就在片刻之間,向安對於“道”或者說“道義”的認識經歷了多次反轉,加之用力過度的脫力,這個時候的向安著實感受到了一種頭暈目眩。
他抬頭看了看一里地以外的蟠龍淵洞口,他知道過了洞口,就是生路。或許還有太乙門留守接應的人。
他回頭看了看不遠處正在勉力支撐的賈宏勝,賈宏勝雖然也算是少年有成,但玉清後期的他又豈是玄清後期、又處於狂暴態勢的白龍的對手,更何況不遠處擺脫了混亂狀態的赤月教弟子正在不斷的湧來。
在向安的世界裡,耳邊的喊殺聲、氣爆聲漸漸的就小了下來。似乎對一切都充耳不聞的他,突然就在極度危險的戰場之中,停頓在了當地。
“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故常無慾,以觀其妙;常有欲,以觀其徼...”
突然在向安的處於混沌的大腦中,被他背的滾瓜爛熟的混沌訣,在腦海中炸裂,讓向安不由自主的小聲的一遍遍的讀了起來,這場景既像是他在化龍洞中得到時的場景,又像是他在竹影峰的竹屋中和聶明月探討的情形,又或是言伯平不斷讓他重複背誦的場景。
得虧是向安突破到了玄清中期,如若沒有護體真氣的保護,此刻的他早已被流矢所中。
極度憤怒的白龍對著賈宏勝連出三刀,刀刀都恰好劈砍在賈宏勝的刀背之上,正好將賈宏勝握劍的右手,震得抬都抬不起來。
一名補位上來的巨龍部族子弟,湊準機會,直接長刀送出,直接便是給賈宏勝的後背留下了一道長長的血線,瞬時間,賈宏勝的後背便是皮開肉綻,強烈的疼痛甚至讓賈宏勝原本被震得右手,都不受控制的抬起。
還沒等賈宏勝再做出什麼反應,只見紅光一閃,“刷”的一刀,蓄滿白龍精純真氣的長刀,齊刷刷的在賈宏勝的左臂處砍下。
待賈宏勝反應過來的時候,他便是看到自己握緊的左拳直接在半空中飛舞。
白龍刀氣之烈,甚至讓賈宏勝巨大的創口鮮血都沒能噴射而出,便是被燒灼凝固,反倒是替賈宏勝保住一條命。
但是劇烈的痛苦讓賈宏勝瞬間大喊了起來,淒厲的吶喊聲響徹在整個“戰場”之中,震人心魄。但從聲音中,眾人都能知道他現在承受的是多麼巨大的痛苦。
賈宏勝的痛苦吶喊,第一個便是“吸引”到了在某種狀態之中的向安。只見向安沖天高聲嘯叫了一聲,便是提起青鴻劍衝著白龍殺了過去。
還沒等南疆眾人的耳朵反應過來,第二聲嘯叫便是“如期而至”。
只見蟠龍淵的洞口處,壓抑已久的言伯平,終於用一聲長嘯抒發了自己胸中的鬱結之氣,直接便是挺劍殺了出來。
“哼哼,總算是讓我等到了。我還以為太乙門沒有有一個有爺們氣概的人了!”景弘圖一提刀便是直接朝著言伯平殺了過去。
景弘圖身邊的龍柘頓了一下,也是直接朝著言伯平的方向殺了過去。
而在密林深處,突然也有多道紅光激射而出,彷彿就一直蟄伏在密林深處,就等待著獵殺言伯平這隻羔羊。
但顯然言伯平可不是什麼善茬,更不是什麼羔羊。夜色中,言伯平長劍一揮,七八道劍氣直接將阻攔在卜垣、馮坎路線前方的幾名赤月教教徒“一掃而光”。
原本還因為面前阻擋太多而壓力劇增的卜垣、馮坎,瞬間就看到了逃生的希望。二人手中的劍也再度成為殺人利器,在面前的阻擋的赤月教教徒也被接連放倒幾人。
雖然卜垣和馮坎在道義上“一敗塗地”,但是在戰鬥中,在強烈的求生慾望的帶領之下,二人再度爆發超強的戰鬥力。
面對言伯平這等宗師級別的高手,普通的南疆部族子弟,乃怕是受過赤月教訓練的赤月教教徒,顯然也連言伯平的一合之敵都算不上。只見言伯平在放翻一眾赤月教教徒後,腳不接地,直接空中朝著向安的方向衝了過去,於公於私、於情於理,他都要將向安救出來。
不過景弘圖下了這麼大一盤棋,布了這麼大一個局,就是為了誘捕前來救援的太乙門的高手。現在言伯平拍馬殺到,如若能在陣前將“孤家寡人”一般的言伯平拿下,無疑對於整個戰局都是一種逆轉。
景弘圖長刀一亮,瞬間一把長十丈的赤色長刀在空中浮現,直接便是朝著言伯平掃了過去。
此刀一出,半空中竟然是出現了虎嘯聲,這虎嘯聲越來越響,彷彿有數千頭猛虎一起咆哮一般。
言伯平見狀,反手便是一劍揮出,同時腳下一點也沒有耽誤。
言伯平的劍光顯然和景弘圖真氣所化的赤色天刀難以抗衡,只不過是暫時讓景弘圖的赤色天刀的襲來速度降了一些而已。
不過高手過招往往就在這一瞬間,僅僅是一一瞬間,言伯平就距離向安的距離近了許多。
但龍柘這個時候也拍馬趕到,一條赤龍直接張開血盆大口便是朝著言伯平吞了過來,並且赤龍空中的龍炎氤氳,似乎並不害怕重蹈白龍的覆轍一般。
景弘圖的赤色天刀在和青色劍氣對決了之後,整個赤色天刀竟然是被言伯平隨手揮出的青色劍氣給擊打的搖搖晃晃的,彷彿隨時可能崩裂一般。
“咄!”景弘圖也沒想到言伯平的功力竟然並徐叔平的還要高一些,他急忙操控赤色天刀穩定住態勢,從而免得浪費他頗為精純的真氣。
後有天刀,前有赤龍。言伯平無論是向前還是後退,似乎都要於景弘圖和龍柘一較修為上的高低。
言伯平看了看近在咫尺的向安,直接一劍插向龍柘真氣所化的赤龍,準備先將這個“攔路虎”給解決掉。
龍柘也沒有想到,言伯平竟然一上來就是拼命的打法,竟然為了儲存實力,沒有用真氣化形的招數來破解這個困境。而是透過近身肉搏的方式,企圖用最小的代價,將向安從重圍之中救出。
不過景弘圖見到此景卻是不甚高興,他的天刀竟然被言伯平那麼輕易的化解掉,這讓他感覺有些丟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