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皇城決戰1（1 / 1）
“快點，快點啊”尹廉瘋狂的抽打著胯下的馬匹，拼命的向城南的方向跑去，公主府建造在那裡，一個距離皇宮極遠的地方。不得不說，尹大人的運氣還是不錯的，至少在他往南走的時候，西軍的大隊士兵已經過去了。在西軍進城之後，整個街道上已經空無一人，彷彿遭受了劫掠一般，尹廉無暇顧及那些，只是不停的騎馬狂飆。
“終於到了，還有希望的啊”尹廉顧不得馬沒有穩住，直接就從馬背上跳了下來。可就這一下，他的膝蓋就受了重傷。他也顧不得那麼多，一瘸一拐的朝著公主府門走過。不經意的回頭，他看到了皇宮升起的黑煙。
“沈公子，咱們這樣利用這小子真的好嘛”魏王府，側廳內，原本應該去遊湖的魏王，卻和沈姓男子坐在主位上，兩人細細品著香茗。
“皇宮已經被世家拿下了，至於陛下那邊，怕是巴不得我們去救呢”
“沈公子可莫要開玩笑，這要是真的出事了，那我名聲可就都毀了”
“魏王不看那黑煙嘛，皇宮西南角只有那一個烽火樓被點燃了，那您說其他城樓呢”
沈姓男子放下杯子，笑了笑。
“世家和陛下越是廝殺不停，魏王您的收穫不就更大了嗎。現在朝廷裡趙子安和蕭毓大權獨攬，魏王就是坐在那個位子上怕也難以安心吧”
魏王也放下的白色骨瓷的杯子，彷彿在思考男子的話。
“我皇兄那邊呢”魏王在短暫思考後，向沈姓男子提問到。
“很難說，他手下倒是一群忠於他的，也有意思把他救出來，可他們的實力，根本不可能。更何況那位對於太子的重視，您也是知道的”
沈公子輕輕吹散漂浮在茶水上的茶末，隨後一口氣飲下。這個動作在外人做起來或許極為粗俗，可放在沈公子這邊，卻是顯得賞心悅目和風流不羈。
“啟稟魏王，西軍已經入城了”一個銀甲士兵跑過來，單膝跪在魏王面前彙報到。
“還是來了啊，西軍才是世家最大的底牌。這動起手來，沒有之一”
“確實，西軍接近五萬的人數，對於所以人而言都是難以處理的呢，只不過他們的戰力咱確實恭維不了，這方面魏王是行家”
聽到西軍入城，沈公子和魏王相視而笑，並不認為這是多麼值得大驚小怪的事情。畢竟西軍那可是世家的垃圾堆。長安世家各個都是文道起身，哪會看得起那些粗鄙的武夫，只有家裡確實有讀書不成的，才會被塞到西軍裡去。這些人也樂得清閒，偷餉剋扣餉銀那是一件比一件做的來。畢竟大家基本上都是庶子，家裡又沒有多少錢給他們分的。這獨立出去，弄錢還不到靠世家最後的那點便利。
“西軍說到底，這次不過三萬人不到，咱們在城外的一萬銀甲，應該是足夠了”魏王彷彿智珠在握，在揮手讓自己手下離開後，十分得意的說到。這一萬人可是他從皇帝給的為數不多的銀子離一點一點扣出來的。祖制大夏王爺不外放，可偏偏百年來他是個例外，皇帝是讓他在外練兵的，等的就是這一天。
“世家這次怕是下了不少血本啊，咱們也得狠狠從他們身上咬下塊肉來。他們敢刺殺陛下，那就得為他們的大膽付出代價”沈公子說到。
沈公子本來算是世外之人，不涉及俗世的。可因為某些原因，他成為了魏王的幕僚，還把妹妹嫁給了這位王爺。既來之則安之，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幫助魏王謀劃天下那就是他的分內之事了。至於什麼君父，在他們眼裡都是些笑話，別的讀書人可能因為皇帝的身份忌憚，他可不會，死就死了。至於那個柔弱的太子，和魏王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人物，到時候魏王稱制，給他弄個安樂王爺，等幾年分頭過去了，魏王天下也坐穩了，殺了便是。
皇帝沒有死，他從層層刺殺中逃回了皇宮，只是皇宮卻被人洗劫了一頓。不過值得慶幸的是，後宮沒有出什麼事情，只是內庫為數不多的銀子被他們洗劫走了。在拉上吊橋，大致收拾了屍體之後，皇帝也披上自己的鎧甲，腰懸寶劍，看樣子是要作戰了。
“快，東門一百人，西門一百人，北門一百人，其他人拿了弓弩，往我這邊來”周盎大致清點了剩餘人數，做出了作戰部署。在不遠處，數以萬計的西軍已經集結了。他們手裡拿著簡陋的攻城武器，沒有撞木和投石車。這對於皇家一方面算是為數不多的好訊息了。
“把姓黃的腦袋給我掛到城門上去，告訴黃家，此事之後，朕定要滅他滿門”皇帝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說到，已經走到這一步了，不如徹底做絕。
“是，陛下”
很快，一顆人頭被人從城牆上丟擲來，隨後下垂到“南門”兩個字上，直接把那塊石匾染得通紅。
“他們想速戰速決的話，必然從南門進攻，否則他們根本沒機會”周盎有條不紊的佈置到。
一捆一捆的箭矢被送到了城牆上，以及成罐的火油，一部分輕傷的羽林衛士兵在皇帝授意下拆除了許多宮殿建築，還有部分假山。這些東西被送上了城牆。硃紅色的大門也被緊緊關閉，後面堆滿了沙袋。
佈置在城外的幾個衙門也悉數被世家控制，最為致命的就是戶部和刑部。雖然大夏這幾年窮的厲害，但戶部銀庫裡多少還是有些銀子的。至於刑部，那裡面關著幾百亡命徒和曾經政爭失敗的世家的核心人物。按理說他們已經退出了朝堂舞臺，尤其是東黨那批人，東方那些世家可恨不得他們重新掌權呢。可他們在山東世家中的影響力大的嚇人，搞不好就又是一個烽煙四起。
“陛下，叛軍已經在集結士兵了”周盎雙手捧過千里眼，遞給了皇帝。千里眼這玩意兒還是從洛教那裡弄來的，據說是洛王發明的。可世宗之後，把洛王搞出來的那些東西都列為了禁物，要求後代子孫必須遵守。以至於某些原本皇家能弄出來的東西也弄不出來了，就比如這個千里眼。
皇帝舉起千里眼，站在城樓上，向南面看去。大隊計程車兵在那裡集結，他們手臂上都拴著一條紅繩——那是代表屬於世家一方的。看著正在集結的幾萬人，皇帝不禁有些頭皮發麻，可卻又不得不感謝洛王。因為洛王當年修長安皇城，有意識的把其他三個方向的房屋修得鱗次櫛比，也就註定了短時間內不可能從哪裡三個地方襲擾皇城。而南門前則是空間有限的空地，以及兩側高大的華表。只要死死守住城門，那麼進攻者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價。
“將士們，你們都和我一樣，是忠於陛下，心懷國家的。可現在那些人卻要背叛朝廷，殺死陛下，你們答應嗎”
周盎站在有些擁擠的南門城牆上，動員到。這城牆上只不過佔了幾百人，畢竟不是大城的城牆，所有物資堆在上面顯得有些擁堵了。
“不答應，不答應，不答應”所有士兵齊聲喊到，聲音氣衝霄漢，讓皇城附近的所有人都振聾發聵。
“好，只要挺過今晚，我們的援軍就來了，到時候各位都是功臣”周盎精神抖擻的動員到。與此同時，內侍們抬了幾個箱子，皇帝親手開啟，那裡面放著的，自然是滿滿的金銀珠寶——皇帝內庫被洗劫了，只能找點夜明珠和一些拜放的玉石。不過這些奪目的珍寶倒是起了真正的作用。畢竟金銀那些東西禁不起久看，不一會兒就膩了，可這熠熠生輝的珠寶卻是最為激動人心的了。
“殺！殺！殺”羽林衛們看到這些珠寶之後，更加興奮起來，而且在他們的觀念裡，他們在拱衛皇帝，這本身就是一種殊榮了，現在又得到金錢刺激，這些人愈發興奮了。以至於他們幾百人喊殺的聲音，震動了不遠處準備攻城計程車兵。
“成公，黃威他們失敗了，咱們真的要攻打皇城嗎”幾個世家的主事人這次算是悉數到場了，他們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了。勝，則是世家最少十年的太平，敗，則是萬劫不復。
“咱們還有的選擇嗎，傳令下去，讓他們動手吧，郭循那邊也拖不了多長時間了，只要在那個人回來之前塵埃落定，那他說什麼都是沒用的”蕭毓下令，準備攻城。
很快，幾個壯漢抬出一箱箱銀錠子，重賞之下必有勇夫，這是亙古不變的道理。在看著那些西軍計程車兵抬著簡陋的雲梯向皇城衝去時，遠遠觀戰的世家都露出了必勝的笑容。
“放箭，放箭”周盎沉著冷靜，看著那些西軍計程車兵衝到弓箭的範圍內，才下令放箭。狹窄的場地讓居高臨下的弓箭手們佔盡優勢。在連續三輪足以遮蔽月光的箭雨之後，第一輪衝鋒的西軍士兵死傷殆盡。
皇城攻守戰就這樣打響了，而代價就是幾百條人命，古代戰爭的殘忍性在這一刻凸顯出來。足以讓所有人望而生畏。
日落西山，一直在敲打著公主府門的尹廉一度被門前的侍衛轟了出去，因為公主並不想見他。就如同幾年前的東西黨爭一樣，東黨的人理所當然的找上了公主府，被那些侍衛擋在門外一樣。
“公主啊，求求您啦，快出兵吧，大夏現在危急的很啊”尹廉跪在公主府門外，嚎啕大哭著。從某些方面來說，他是徹徹底底的皇帝親信，就算是當上了魏王的幕僚，謀主，這一點從來沒有改變過。他是皇帝派到魏王身邊去監察那個人的。這就決定了他這人註定不會被魏王喜歡，甚至今天的狀況就是魏王故意為之的。他很清楚，魏王一旦成功，那麼他面臨的也是一死。所以他在這裡只希望這個現在在長安最有實力的人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