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帝國輓歌(1 / 1)
“我的意思是,咱們這個營地它不僅僅是士兵們居住的地方,同時也是他們的家屬居住的區域”在一張簡單繪製的歸化圖上,趙公子指點到。
“你的意思是,把他們的家屬安置在這裡,安置在軍營裡”司馬琅有些疑惑,向趙公子詢問到。
“不只是軍營,,這是一個綜合性的功能區,或者說是新的城區”我們趙公子大手一揮,按在了那張圖紙上。
“建設新城區,這可是一個不小的行動啊,咱們資金可不夠”司馬琅有些遲疑到。
“既然那些人不願意和咱們合作,至少現在是這樣,咱們可以選擇其他合作物件嘍”趙公子話題一轉,說到。
“哦?”
“是這樣的,咱們下屬的四個州這商人也不少,我準備徹底把這玩意兒建設成一個商幫,和他們合作”趙公子說到。
“和那些人合作?他們肯嗎”司馬琅有些遲疑的問到,那些商人他還是知道的。表面上看起來這些人很好對付,實際上腹黑的很。
“他們重的是利,只要咱們能讓他們得到足夠的利益,他們自然和咱們站在一條線上”趙公子信誓旦旦的說到。
“草原上的市場現在是很匱乏的,大夏和鮮卑茶馬互市,互通有無,梁將軍還從草原上得到了足夠的馬匹之類的東西,至少草原上這條路沒法子了,西域嘛,韓家控制的啊,南邊那些羌人可窮的厲害,估計從他們那裡賺不到錢,咱們市場在哪”
“還有商品呢,河西這地方窮的可是夠厲害了吧,現在能有的商品只有你那烈酒,還有你承諾的琉璃,精鹽,這些東西有點少啊”司馬琅有還是對趙公子的想法有些懷疑。
“夠了,有這些東西就夠了,中原那些世家可都是有錢無處使的啊,只要到時候咱們給這些東西包裝一下,比如說包裝成波斯來的,再搞一手飢餓營銷,大概可以大賺特賺了”趙公子侃侃而談,聽的司馬琅一臉懵逼。
“等等,什麼是飢餓營銷”看著侃侃而談的趙公子,司馬琅連忙提出了疑問。
“嗯……這個,物以稀為貴嘛,咱們只把少數東西賣出去就好,其他都留著或者是銷燬就好了”趙公子解釋到,至少在他的映像裡,飢餓營銷就是這樣。
“這樣……嘛,不是應該賣出去的越多越好嘛”
“就拿金子和銀子來說吧,金子為什麼貴,因為它稀有啊,銅錢為什麼便宜,因為銅礦好找啊。鐵就更便宜了,鐵礦在咱們下面四州就有”趙公子類比到。
“咱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把琉璃包裝成比金子還貴的東西,雖然,它可以實現量產”趙公子把那顆玲瓏剔透的玻璃珠放在了桌子上,看起啦比任何的寶石都璀璨奪目。
“好辦法”司馬琅在反覆考量之後,對趙公子豎起了大拇指。
“走,快走”幾名騎著高頭大馬計程車兵在隊伍的前後跑來跑去,他們看起來像是一隻商隊,但實際上卻是朝廷的一支武裝押運隊,只不過,這些人可不簡單,他們中的大部分人是參與過叛亂的。甚至包括了長安曾經的頂級世家,蕭家。
然而待遇並不總是相同的,走在最後面的,是數量掛著蕭家牌子的馬車,得了上官的指令,那些士兵也不敢在那些馬車旁造次,只能驅逐了這些沒權沒勢的死囚們。
他們的上官也懶得管他們,只是找來了嚮導,向他詢問起路程,在得到還有五天就可以到達河西地區武州之後,也不再言語。不得不說,這趟旅程太單調了。
“大人,還有幾天到武州啊”當他遊蕩在蕭家的馬車附近,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蕭家的一輛馬車掀起了窗簾,向他詢問到。
“還有五天的路程罷”他連忙來到蕭家的馬車前,對那個掀起窗簾的慈眉善目的老人說到。
“老夫謝過大人了”隨後把簾子放了下來。看著那輛馬車遠去。被稱為大人的上官唾了一口。不屑的說到。
“哼,落水狗罷了”
“小姐,還有五天的路程”那老者在放下簾子後,十分恭敬的對端坐在馬車箱子上的女子說到。
“這樣啊,老伯,還是多接濟一下其他人,讓他們能堅持著到河西吧,到時候能拉攏一個人,到河西咱們就多一份助力”
“是”那老者繼續恭恭敬敬的說到。
他是蕭家真正的家人,蕭家的近親。這也是他能待在這裡的重要原因。而那女子,自然是蕭家現在的掌門人,蕭萱。
在這支隊伍裡,還有一支和車隊一樣,同樣讓人感到嘖嘖稱奇的群體,他們就是各家推出來的替罪羊。
這群傢伙雖然坐在牛車上,比那些步行的囚徒們不知道舒服了多少,可他們依舊垂頭喪氣。失去了家族的支援,他們什麼也不是。直到現在,他們才意識到,自己不過是家族的替罪羊罷了。
“哼哼,當初站隊的時候不好好站隊,看看現在,咱們被人家當成犯人押解到河西去,圖的個什麼啊,你們看看李鑑和裴政,人家可肯定現在是吃香的喝辣的”
一個曾經的世家子弟向一起坐在馬車上的同伴傾倒者苦水。
“得了吧,還不是你自己當初立場不堅定,要是你當初堅定一點,現在不也是跟著他們吃香的喝辣的”一個同伴看不慣他這種傾倒苦水的行為,反唇相譏到。
“還吃香的喝辣的,得了吧。他們現在不也在河西吃土”坐在另一旁的一個同伴有些不屑的說到,不過他的語氣裡多少帶著點酸。
河西王在陛下心裡肯定還有位子,這是他們每家家主都斷言的。
縱觀現在的大夏宮廷,原來配繼承大夏皇統的也只有兩個人。太子和魏王,現在只有一個了,那就是河西王了。
皇帝立了新的太子,只不過一個不夠三歲的幼兒,一個嬪妃所生的兒子,拿什麼和皇后之子爭。
甚至很多人認為,太子被外放,是皇帝有意為之。多年來皇帝偏愛魏王,一度外放魏王,讓他學習獨立處理政務的能力,可這次叛變之後,魏王叛逃,不知所蹤。反而是皇帝一直不看好一度懷疑的太子卻成了這一次叛亂中的中立者。世事無常啊。
“別說那些沒用的來,還不如考慮一下怎麼能在到達河西之後找到活命的法子吧,現在蕭小姐看得起咱們,賞咱們這些人口飯吃,到了河西沒人照看可怎麼辦”一旁一直沉默的年輕人睜開了眼,緩緩說到。
“看人家徐公子說的多有道理啊,你們這些人吵吵個什麼呢”那個譏諷第一個發言的人的世家子弟,連連贊同到。
這輛牛車再度陷入了沉寂,這一路來,他們被限制人身自由,唯一的樂趣也就是相互拌拌嘴了,可現在,他們連拌嘴都力氣都沒了,只能考慮自家未來的去路了。
“怎麼樣,信送到了嗎”皇帝負手而立,看著遠處緩緩落下的夕陽,在落日餘暉的映照下,他愈發的蒼老了。
“回稟陛下,已經送到了,那批人也快到了”一瘸一拐的高福站在皇帝身後,恭恭敬敬的回答到。
“老高啊,明天和我去看看趙子安吧,朕有好多事情要問他哩”皇帝沙啞的聲音傳來,彷彿他比高福還要蒼老。
“陛下”高福微微蠕動著嘴唇,彷彿要說些什麼可他還是忍住了,沒有說出來。
“魏王,找到了嗎”皇帝仰起頭,看著已經被西山吞噬掉一半的太陽。
“沒有,出了關,咱們的召令就沒有那麼好使了”高福不敢有所隱瞞,連忙回答到。
“我對於局勢還是看的清楚啊,讓梁將軍帶著他的手下去守關吧,朝廷也沒什麼人可用了”
“至於那些帶回來的南契貴族,據說還有那傢伙的一個兒子來著,賜他姓司馬吧”皇帝揮了揮手,對高福說到。
“陛下,您是說……賜姓司馬,這可是國姓啊”高福有些震驚,給降臣賜皇家的姓,那可不多見。
“他配得上,至少他的祖祖輩輩都配得上”皇帝突然大笑起來,契骨家和司馬家的百年對決,貫穿了兩大王朝的興衰。現在,南契倒了,輪到他大夏了嗎?
“是”高福有點懂了皇帝的意思,隨後連忙起身去擬製了。自政變以來,原本日理萬機的皇帝消失了。曲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沉迷酒色,變得極其頹廢的皇帝。
這一次政變所帶來的後果是難以估量的,至少讓曾經已經搖搖欲墜的大夏進一步雪上加霜。崇寧中興,終究變成了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也許大夏就這麼完了吧。就像歷朝歷代一樣。皇帝突然想到了這些,現在的大夏,不就和那些王朝的末世不是一模一樣嗎。
“去做事吧,去做事吧讓朕靜一靜,靜一靜”皇帝背對著高福,用一種從未有過的語氣說到。
“是”高福緩緩退出了御花園,在走了沒幾步就聽到皇帝的悲鳴,這甚至驚動了早已歸巢的飛鳥。這些鳥撲簌簌的飛起來。他選擇了快步離開,裝作沒有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