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羌人的襲擊（1 / 1）
這路程說遠也不遠，在半天腳程之後，趙公子等人來到了被洗劫的幾個村鎮，看著遍地屍體以及斷壁殘垣，司馬琅一拳打在了同樣被烤的發黑的樹上。表情極度猙獰。
“可惡，絕對不能讓他們給我跑了”
幾個同行而來的連州以及本地官員靜若寒蟬，可他們沒辦法。畢竟連州州兵也不過百人，戰鬥力更不用說了。
趙公子走近每一具屍體，粗略瀏覽了一下這些人的傷口，一道長長的傷疤從脖子一直劃到了小腹，很明顯，這是騎兵用的彎刀造成的。
連州在大夏收復河西之前，一度是大夏抵禦南契的軍事重鎮。在一定程度上上也起到了抵禦羌族的作用。可隨著戰線的北移，軍隊也悉數向北移動，他們之中更多的人參與了河西會戰，隨之推進到屏州附近。之後羅安又一度擊破羌人的軍隊，立下雪夜破羌的神話。羌人就再也沒有進犯過這裡，可今天，他們又在這裡看到了那些蠻人。
“損失怎麼樣”
看著極度憤怒的眾人，趙公子倒是成了最冷靜的那個。
“有七個村村，三個集市被洗劫了，糧食都被他們搶走了”
看到武州來的各位大官終於有人和他們這些人搭話了，一個官員連忙回到。
“這樣啊，你們連州下屬幾個縣來著”
“是六個，只是有兩個在羌人手裡，還有四個在這裡”
“嗯”
趙公子點點頭，看著其他幾人氣也消得差不多了，於是走到他們面前。
“王爺，不如趁此機會收復其他兩個縣城”
趙公子語出驚人，而其他人則是多了幾分困惑。
“收復縣城，這有點難吧。咱們連那個寨子都不一定攻下來，怎麼可能強攻縣城”
裴政提出了自己疑惑。
“羌人掌控的縣城，防守，在某些方面，甚至遠遠比不上那些山寨的，至少，咱們可以試一試詐城”
“哦，此話怎講”
“你看他們的軍隊，只有極少數騎兵，卻有著大隊的步兵，我想幾位大人是可以證實的”
趙公子指了指那些倒閉在地上的屍體，說到。
那幾個官員見狀，連忙點了點頭。雖然他們不能出城做些什麼，但至少可以從遠處的城牆上大概觀察到對方的軍力部署。
“而且他們向東去了，河西四州里面，能值得他們劫掠的，估計只有連州一個。而連州東西狹長，寬度有限，這個路程估計沒有個四五天走不下來”
趙公子再度看向那些官員，那些官員們也連連點頭。他們的轄區是什麼樣，他們還是很清楚的。
“咱們追著他們打，那肯定是不現實的。那些羌人，平時為民，戰時為兵，在體力上遠遠勝過了我們，而且他們已經離開很長時間了，咱們追不上他們的”
趙公子繼續說到。其他人都低頭思考著。
“就算追上了，他們連連勝仗，咱們一路吃灰，打怕是很難打得過，畢竟，咱們的力氣都用在趕路上了啊”
趙公子不由得嘆了口氣，說到。
“那倒是，咱們計程車兵不管是裝備還是披甲率，都要比那些蠻子們要高，這也意味著，咱們走這段路，要付出的體力比他們多的多”
裴政表示贊同。並提出了自己的觀點。
“所以，咱們就不能死追他們了，只能來一個以逸待勞，同時還能收復兩座縣城”
我們趙公子蹲下來，找來一根樹枝，在地上畫了一張簡單的地圖。他們只需要幾個時辰就可以兵臨那兩座被羌人控制的縣城，而那些羌人，則需要四五天的時間才能掃蕩整個連州的村鎮。其他人也蹲下來看著趙公子的示意。
“你們預警其他各縣縣了嗎”
趙公子丟下樹枝，拍拍手站起來向幾個本地官員詢問到。
“預警了，各縣都有本地的烽火臺，都已經知會了”一個老成的官員站出來說到。
“可你怎麼就確定對方一定會掃蕩連州境內呢，萬一他們回軍，咱們騙城不成不就被包夾了嘛”
看著眼前的地圖，司馬琅提出了自己的質疑。
“因為他們出來掃蕩的目的，就是那些糧食，他們想要靠這個補充冬天的食物罷了。這附近幾個縣城的糧食很明顯還不夠他們用的，那他們就必須深入掃蕩”
趙公子十分篤定的說到。畢竟自古以來遊牧民族進攻農耕民族，為的不就是糧食金錢和女人嘛。既然出征，那肯定是要搶夠本的。他們從這些無辜死去的百姓手裡搶到的東西根本不夠他們補償這次出征的戰士，他們需要更多的東西。
“羌人一般是搶完東西就跑，而且這次跑這麼快，估計是對縣城沒有想法的。只要後面幾個縣城堅壁清野做的夠好，那基本上他們還得往西走一走”
“為什麼不北上呢”
“北邊啊，也許他們能得到一小部分東西，但他們會損失很大，畢竟那些人，咱們自己對付起來都覺得頭疼，更不用說沒什麼腦子的羌人了”
趙公子在說完這句話之後，覺得既好笑又心酸。好笑的是那些羌人如果真的去搶劫那些塢堡，那可是真的算是鷸蚌相爭了。他們河西王府大概能撈個漁人得利。可讓趙公子覺得心酸的是，北境的防禦，竟然不得不依靠這些給自己添麻煩的主，他們還是發展太慢了啊。
“把你們連州的州兵和這個縣的縣兵集中一下，讓他們先把屍體處理了，要不然容易造成瘟疫傳播”
連州官員連連稱是。很快，一名縣尉帶著他的手下計程車兵來到了這個屠殺之地，也不多問直接開始挖坑。搬運屍體。趙公子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這群人中竟然還有幾個頭髮花白的，年紀很大的人。他不由得搖搖頭，地方軍事建設實在是太差了。
那些人幹事到也利落，畢竟在連州駐紮重兵的時候，作為輔兵的他們也沒少幹過這個。很快，一個大坑就挖好了，幾十具屍體就這樣被整整齊齊的擺放在裡面。他們都是無辜死去的百姓，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司馬琅和麾下的八百士兵就這樣看著他們一下一下的填土。慢慢的，土壤蓋住了那些屍體，慢慢的，土高過了地表。除了時不時有工具挖到石頭髮出的刺耳的聲音，在場的所有人都注視著這座慢慢堆起來的墳墓。
“報仇，報仇”
司馬琅看那些縣兵填好最後一鐵鍁土，青筋凸起，怒喊到。跟在他身後的八百士兵也高喊著“報仇”一時間響徹雲霄。
那些縣兵似乎也被感染了，揮舞著手中的工具，高喊著報仇。
而在很遠的地方，一個帶著奇特皮帽，腰間別著特殊裝飾的彎刀的羌族男人打了個噴嚏。
“總感覺有什麼事要發生”
這男人自言自語到。
“烏木啊，我就說你太敏感了，咱們在這些夏人的土地上來去無阻，他們的糧食就是為我們種的，你有什麼可擔心的，只是那些可惡的烽火臺，告訴了後面的那些夏人，咱們可就很難弄得什麼好東西了”另一位臉上同樣飽經風霜的羌族騎兵滿不在乎的說到。
“沒事最好，希望如此吧”被叫做烏木的羌人騎兵回頭看了看遠處的聖山，總覺得有什麼很不對勁。
他們來到了下一個村莊，原本應該收割糧食的村民卻跑的乾乾淨淨，一個都沒剩下。那名和烏木交談的騎兵彷彿對此缺少興趣。
“一個人都沒有，這可是少了許多樂趣啊”
“迭骨，你可得小心點，萬一有夏人隱藏在這裡，給你一弩，那你可就完了”
看著挨家挨戶搜擦，並不斷把屋子裡東西用長矛挑出來的迭骨，烏木提醒到。
“這是夏人，不是咱們羌人的勇士，他們只會像野草一樣瘋長，只能任人蹂躪”
迭骨滿不在乎的說到。同時，烏木聽到了陶罐碎裂的聲音。
烏木也覺得可能是自己緊張過度了，於是也嘗試著放鬆下來，讓手下的騎兵開始挨家挨戶的搜查，同時派部落裡帶來的勇士去裝那些夏人逃走前沒有來得及裝走或者是焚燒的，堆積在曬場的麥子。這才是部落裡派他們來這裡最重要的任務。
不一會兒，搜查的騎兵們都回來了，他們有的手裡提著一隻雞，有的則是不知道從哪裡扯了一塊還算嶄新的布，還有的手裡拿著鐵鍋——這是他們所缺乏的東西。總之這些傢伙們滿載而歸。
“烏木，看看這是什麼好東西”
迭骨手裡拿著一個葫蘆，他輕輕的搖晃一下，裡面竟然發出“撲簌簌”的聲音，那裡面裝的是酒。
烏木接過，開啟開啟葫蘆聞了一下，不過是那些百姓簡單的自家釀造的酒罷了。可就是這種東西，也是他們那沒有的。
“還有這個，你看看”
迭骨小心翼翼的從懷裡掏出一個方形的東西，那玩意被用布包起來了。隨著迭骨一層層的開啟，那裡面赫然是一塊茶磚!
“你小子可算是發財了啊，這麼一大塊，估計能在部落裡換好幾個姑娘了”
烏骨有些眼熱，茶磚這玩意可是好東西，在那些夏人的商人手裡，他們可比銀子還要貴。這東西不管走到哪裡都是硬通貨，關鍵時刻能救命的啊。他可是聽說了，前幾年部落裡有人犯錯，長老要處死他，後來他給長老送了一塊這玩意，沒過幾天就給放出去了。
“夏人那些瓶瓶罐罐裡可沒少藏好東西啊”
迭骨連忙吧東西繼續包起來，放出了自己的懷裡，生怕別人搶了他的東西似的。在他眼裡，烏木總喜歡擺個臭架子，那有什麼用，還不如想他這樣，能大發其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