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忠臣(1 / 1)

加入書籤

“拜見教主”

兩人翻身來到一個小房子裡,那是洛教設定的秘密聯絡點。

“好了,起來吧”

一身黑衣,帶著金色面具的女子開口,兩人規規矩矩的站在一旁。

“我聽總壇那邊傳回來訊息,說你們找到張文的下落了”

黑衣女子也不廢話,開門見山到。

“是的,教主,現在就住在這裡,要不要”

楊胖子在脖子上比劃了一下,示意要殺了對方。

“不必,留他我們還有用”

女子搖搖頭,對眼前這個看起來人畜無害,但下手極狠的手下搖了搖頭。

“我聽說張文讓你當了他的副丞相,還給你封了個侯”

“是的,教主”

“那就好好幹,我要你不管用什麼辦法,把咱們的人儘可能安插到他這個朝廷裡,懂了嗎”

“那咱們應該安插哪些人呢”

楊胖子突然問到,他現在表面上已經是大鄭的副丞相,可實權肯定會掌握在宋昭手裡的。既然聖教有意讓他潛伏,他肯定是願意安插得力的人進去。

“這個,我會盡快指派一批文人給你的,武官你隨你的便,就算你把你那七歲的兒子弄進去,都和我沒關係”

“好”

雖然不太明白為什麼聖教對文官這麼上心,但武官這麼大一塊權力都給他,那算是給他足夠的權力了。

“好好幹,書院的修復任務還在你們身上”

兩人身體一震,連忙稱是。

“本來你們這個級別,是得不到那個訊息的,但現在我到了這裡,就和你們簡單解釋一下吧,省的你們下去議論”

黑衣女子冷漠的說到,楊胖子和同樣單膝跪著的副壇主神色一凜。

“張文這個狗賊,藉著本教名義起事,乾的事情卻動搖了本教的根基,這種人,死不足惜”

“教主聖明”

兩人卻像是應聲蟲一樣,連連回答著。這是洛教教主一向都威勢。

“好了,去休息吧”

身著黑衣的女子隱沒入黑暗之中。

張文一覺醒來,瞬間覺得神清氣爽,往日的睏倦一掃而光。走到院子裡,看著眼前萬物復甦的景象,瞬間覺得自己的大業還是有希望的。

“陛下”

宋昭見張文在院子裡轉悠,向他行禮到。

“出去偵查的怎麼樣了”

“回陛下,伏大人還是忠於我朝的,只是那個司馬璟……他和北面的勾結上了”

宋昭欲言又止,在這將近兩個月的山裡自閉中,他也意識到自己的問題,他對司馬璟的排斥是沒來由的。

“北邊,你是說和姓李的”

“是的,在咱們兵敗最後一日,李文籌重兵跨河攻擊了魏王部,他選擇了和李家合作”

宋昭也是實話實說,對於黃河的防禦,大鄭本身就存在著諸多問題,在決定向西攻打時候,又抽走了歸附過來的,駐紮在黃河許多渡口上的原來朝廷的軍隊,司馬璟兵敗,並不足為奇。

“那,東面呢”

張文頓了頓,現在他還活著,他得想辦法去開疆拓土,養活手下的一眾兄弟。既然西征不行,那就東征。

“東面……東面,現在怕是難了,邗州節度使在咱們下落不明的時候,直接投靠了齊州的任家,現在任家掌握了整個齊州府和下屬的十幾個州縣,包括邗州”

“這個狗東西,他怎麼敢做出這種事情來”

張文氣得要摔東西了,可手邊除了一張石桌,也沒什麼可以供給他摔的,他只能重重的錘在桌子上,破口大罵到。

“那其他人呢,其他人呢”

在張文過足嘴癮,氣消之後,繼續詢問到,他現在還抱著一絲期冀。

“劉將軍他們擁護了太子,和盧將軍相互攻伐,其他咱們派往各州縣的,光稱帝的就有五六個了”

宋昭也是心裡苦澀,向張文說到。

“這群混蛋,往日朕待他們不薄,今日卻這樣害朕,伏恩呢”

張文沒好氣的說到。

“陛下,伏將軍正在和魏逆交戰,從城裡那些百姓們口中得知,他還是忠於陛下的”

提到伏恩,宋昭眼前一亮。昨天他打探訊息,聽到這個,多少有些覺得不可思議,可在多方探聽之後,卻發現這是個事實。大夏那樣的百年朝廷有忠臣不稀奇,他們鄭朝有忠臣這就有些稀奇了。

“老伏啊,沒想到最後還是你記得我好”張文意味深長的說到。這句話裡,卻滿是心酸和苦痛。

“伏恩是我年幼時候的好友,嗯,好啊”

張文搖搖頭,這種被全世界拋棄,又被一個人拉回來的感覺,可真好啊。

“派人傳他來護駕吧”

張文擺擺手,這個從家裡跑來,投奔自己,卻被自己隨手安放到一個沒什麼油水的地方的故鄉好友,在這關鍵時刻,卻成了他的救星。

“陛下,早膳已經準備好了,還請您用膳吧”

楊胖子輕手輕腳走到這兩人面前,十分恭敬的說到。

“好,兩位丞相隨朕一起去吧”

“宣,陽城伯,滅夏將軍伏恩,覲見”

宋昭暫時充當起了禮儀官的角色,將聞訊而來的伏恩宣了進來。

對於這位伏大人,楊胖子知道他是所謂大鄭派到這個地方的最高官員,名義上是太守,實際上卻是類似於節度使的玩意。兵權錢都抓在了一人手裡。

正當他思考著這些事情時候,伏恩已經進來了。

這位農民出生的將軍看起來五大三粗,但臉上的表情卻十分木訥。一身布衣也是洗的發白,手指骨節寬大,那是長時間勞作的產物。只是手上的那個戒指,卻引起了楊胖子的注意,。那上面刻著洛教特有的徽記。

但楊胖子不敢輕易確定,眼前這位新朝大官是洛教的。

因為皇帝的儀仗什麼都都丟了,在經過簡單的哭訴之後,雙方就開始談天說地。由於楊家莊離著伏恩鎮守的封州較遠,同樣身為大鄭官員的楊胖子只能給他們管飯。

於是楊家莊瞬間熱鬧起來,各種起鍋做飯,殺豬宰羊。好不熱鬧。楊胖子像個大管家一樣忙裡忙外。在經過伏恩身邊時候,他輕聲說了一句“氫氦鋰鈹硼”

伏恩瞬間警覺起來。

“碳氮氧氟氖”

楊胖子長舒一口氣。若是趙公子在這,肯定是會被驚到的。這個在二十世紀初被發現的化學元素週期表竟然出現在古人口中,這是不可思議的。洛王根本不是神,而是像我們趙公子一樣的穿越者!

“教主有何指令”

在雙方都確認了對方身份後,伏恩突然開口到。

“沒有命令,我只是需要確定一下伏大人的身份”

楊胖子搖搖頭,表面上卻給伏恩倒上一碗酒。

“我昨日夜裡收到教內密信,說要我配合一位楊壇主行動,信中說的壇主,就是您吧”

伏恩端起那碗酒,木訥的表情有了一絲波動。

“是在下沒錯了,聖教主說要在鄭朝安插我們的人,讓他們為我們所用,這個伏大人想必知道吧”

楊胖子給自己也斟一碗酒,端起來和伏恩碰碗。

“嗯,書院被叛徒損毀嚴重,教主有意修葺,自然少不得這些地方勢力的配合”

伏恩十十分謹慎的看了看四周,端起酒一飲而盡。

“如此,晚上再談”

楊胖子也端起那碗酒,一飲而盡。

這頓飯吃的那是賓主盡歡,伏恩向張文建議,把行在牽往封州城,張文也是欣然同意。

對家裡的事情進行簡單安排後,楊胖子也協同大軍踏上了前往封州的路途。

這一路上之間百里無人煙,到處都是裸露的白骨和飛來飛去的烏鴉,這對於從戰爭一開始就縮在塢堡裡的楊胖子膽戰心驚。

在加入洛教,成為壇主之前,他只是楊家一個不受寵愛的庶子,在家裡沒有什麼存在感,也沒有什麼地位,更是被幾個哥哥欺壓的極慘。

他還記得那時候,這裡是屬於自家的千頃良田,他總喜歡去封州城喝的爛醉,然後讓唯一一個下人用牛車把自己拉回來。

這個時候,他那個老爹,曾經參加過朝廷科舉的堡主,就開始對躺在牛車上,喝的醉醺醺的他大罵,罵他沒有出息。

可偏偏,他就樂於見得這樣,畢竟只有這樣,才會讓那個老爹記得,自己還有一個這樣的兒子。

他的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了,就算是家裡的佃戶僕人,也變得瞧不起他。直到後來,那件事發生之後。

他在城裡的酒館子裡喝酒,又喝的爛醉,可他已經再也付不起酒錢了。以往許多次,他都是選擇記賬,也不知道怎麼地,那老闆突然大怒,直接把他打了一頓,然後從館子裡丟了出來,他就像一條死狗一樣,被人家隨意的丟在街上。

這樣的場景並不少見,那幾年,封州這個地方旱的厲害,向來洶湧的河水都變成了溪流,吃不起飯,餓死的人比比皆是,誰還會在乎一個被丟出來的,像是吃霸王餐的乞丐呢。

他的生母是個佃戶家裡的女兒,年紀輕輕的就被他那個喝醉酒的死鬼老爹給糟蹋了,後來不得已花了十兩銀子弄進府裡。也許是紅顏薄命吧,在生下他之後,沒幾年就死了。小妾出身,在人家眼裡,命都不是個命。直接裹了草蓆,隨便找個地兒埋了。

楊胖子看著眼前的荒涼景色,不由得想起了他母親下葬的時候那個景象。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