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密謀(1 / 1)
“夫人,這是我們幾個討論出來的計劃,請您過目”
鄴城,河北節度使府後宅。
“你們想要控制那些世家的人,然後強迫他們停止和河東談判?”
鄭氏接過了死士遞來的書信,有些疑惑的說到。
這麼做,無異於和那些人撕破臉皮,這是她不願意看到的,畢竟自己兒子要控制河北,還得靠這些人。
“沒錯,屬下已經打聽過了,河東軍方面堅持要談判,這不是我們一兩次刺殺能解決的,反而在我們眼皮子底下的這些想要談判的世家,控制起來方便些”
死士連忙回答到。
“既然如此,那你就去做吧,對了,我覺得在控制世家的同時,也可以派人去刺殺一下李承祖”
鄭氏把一張紙遞給了死士,示意他去做這件事。
“是,屬下明白了”
那死士一愣,李承祖是敵方主將,怎麼可能會如此輕易被人刺殺。但既然是主上的命令,那還是得去執行的。
他輕車熟路的爬上了那可參天大樹,隨後蹲在樹幹上開啟了那張紙條。裡面十分詳細的記錄了李承祖現在在哪裡,以及他身邊的兵力部署等等。他看了一眼那印章,是屬於李文籌身前組建的另一個機構的。
“原來他們也在配合夫人行動,那這件事太簡單不過了”
他如同鬼魅般離開,矯健的步伐沒有能夠任何人發現他。
泉山的事情雖然對於拓拔殊勝影響極大,但在他眼裡,那終究不過是小問題罷了,現在重要的,是鄴城的問題。
畢竟沒有什麼辦法,只能是讓他們在泉山下紮營,暫時把對方圍起來了事。泉山一個人跡罕至的地方,誰想待著就待著去吧。
不過只要鄴城一降,那他們就可以用河東軍的名義把整個河北收入囊內。
“你說,那個女人會相信這個嘛”
拓拔殊勝手裡捏著一張印著河北特製花紋的紙,隨手放到了桌子上。
“她不信也得信,只不過得通知那些世家,這女人還是很有可能藏後手的”
賀蘭祝十分堅決的說到,畢竟誰又能知道,李文籌手裡的另一個秘密機構已經被他們把控了。
“不必了,咱們怎麼看著李嗣業和李承祖抖過來的,咱們今天還看這位河北節度使夫人怎麼和她那些部下交手”
拓拔殊勝搖搖頭,畢竟這種事情可不多見。這要是運作好了,他完全可以把世家的牙給他拔了,到時候這些人就可以為他所用了。
“是,大汗,只是屬下還有一件事不瞭解,李承祖已經必死無疑了,為什麼咱們還要節外生枝呢”
賀蘭祝向拓拔殊勝問到,眼前這位大汗,愈發的深沉了。
“只有這樣,咱們才能順理成章啊,畢竟外面還有一個李耀,那個蠢女人,不正是咱們洗白自己的最好時機嗎”
拓拔殊勝笑笑,李承祖比他想象的可是難對付的太多了。尤其是那招釜底抽薪,要真是用好了,自己終究會被天下人聲討。
只可惜,他永遠都不瞭解自己身邊的人,至少他那個引為心腹的幕僚轉手把他給賣了。
“叔雅,我說的那件事,你記住了嗎,帶著弟兄們,去河西,給我報仇”
病床上,被劇毒折磨的奄奄一息的李承祖繼續對自己的幕僚說到。河東軍是他家的立身之本,不可能拱手讓給別人,尤其是外族。
“是,大人”
幕僚還是很順從的回答到,但心裡早已經把這個傢伙罵了個七八遍。都現在這個樣子了,還在擺譜。
“呵呵,那個女人,也應該死了吧”
李承祖冷不丁的說出這麼一句話來,聽的幕僚頭皮發麻。
但他還是鎮定了下來。
他知道這位在說什麼,那個鮮卑送來的女人,是在他的幫助下才得以進入了河東節度使府。成了這個人的小老婆。
“報,金大人回來了,還帶著一個匣子”
一個士兵小跑進了帳篷,單膝跪地向躺在床上的李承祖彙報到。
“快,快請進來,我要好好看看那賤人的腦袋”
李承祖強撐著坐了起來,一旁的幕僚瘋狂的向帳篷內計程車兵使眼色。
“金,大人,快請進,快請進”
那士兵彷彿懂了,連忙把那金大人迎接了進來。
這應該是這位節度使最後的心願了吧,幕僚心想著。畢竟李承祖可是親口說過,只有見到那賤人的腦袋,他就能安息了。現在帶回來了,那是最好的。
只是不知道這個姓金的,是幹什麼的,會不會擾亂自己的計劃,幕僚無從得知。
按照資歷,這位親兵那是完全排不上號的。
那被叫做金大人的親衛進來了,他一隻手拿著一團線。幕僚知道,那是用來勒死那個女人的,而另一隻手裡,卻拿著一個盒子。
盒子邊上有暗紅色的血跡,看來確實是人頭無疑了。
既然他想看,那就讓他看個夠。
幕僚心想著,只要看完把兵符交給他,讓他帶著士兵前往河西就好。
“快,拿過來,讓我看”
李承祖顫顫巍巍的坐起來,原本無色無味的空氣中瞬間散發著一股腐爛的味道。那是毒藥在侵蝕李承祖的身體。
“大人請看”
金大人直接單膝跪下,把盒子舉過頭頂。
李承祖慢慢開啟了盒子,看完之後就狂笑起來。
一旁幕僚只是覺得可惜,畢竟那女人還是長得極為標緻的,也算是萬里挑一了。更重要的是大汗承諾,只要他能控制軍隊,河東節度使府的人,物,都是他的。
“好啊,好,你也有今天”
李承祖拍著床大笑,像極了死前最後的瘋狂。
“叔雅啊,你也來看看,看完了,我就把那個東西給你,給你,我也可以安心離去了”
李承祖一邊咳血,一邊滿臉笑容的說到。
“是,侯爺”
美人再好看,那也是活著時候的事情,這人頭,他可不感興趣。
但得益於兵符的誘惑,他還是把頭湊了上去,畢竟看完就可以解脫了。
他把閉上眼睛頭伸到盒子旁,慢慢睜開眼睛,看向了盒子裡的頭顱。這時候他大吃一驚。
哪有什麼毒害眼前這位的女人,有的竟然是自己唯一的兒子的頭顱,他彷彿整個人都墜入冰窖。
“這,為什麼”
他雙目無神,難以置信的說到,眼前這個瘋子,竟然殺了他的兒子。他算是中年得子,這個孩子他可是愛惜的不得了。今天死在自己面前,這個幕僚接受不了。
“為什麼還要裝傻充愣呢”
李承祖也不再咳嗽了,只是用手按住胸口。
那幕僚慘淡一笑:你什麼時候發現我的。
“不久前那個造反的百姓,我派你去做那件事的時候”
李承祖顯得極其冷靜,雖然他的嘴角仍然滲出鮮血。
“所以你就,殺了我兒子”
幕僚用近乎癲狂的語氣詢問到。
“對,沒錯,就是這樣,這是你罪有應得”
李承祖冷笑到,想算計他,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我殺了你”
幕僚從腰間掏出一把小刀,那是他準備用來計劃失敗後自殺的,沒想到現在用來處理別人了。
原本捧著盒子的金大人突然起身,和幕僚扭打在一起。很明顯,他是李承祖的死忠。
雙方就在這狹窄的屋內打了起來,雖然說是有來有回,但不可避免的,手裡拿著刀的還是佔了上風。
金大人被一腳踢到李承祖身旁,只見他舉起盒子,直接用裝著人頭的盒子擋住對方的進攻。
幕僚幾乎是把手裡的刀玩出花來了,但礙於對方把自己兒子的腦袋當成護身符用,讓他多少有些顧忌了。
“都給我進來”
隨著幕僚一聲令下,一大群士兵端著長槍就衝了進來。
在這極短的時間內,李承祖就把一直藏在身上的兵符塞進了金大人手裡。
“主人,這咱們都要死了,你把這個給我,我也帶不出去啊”
在躲避幕僚短刀進攻的同時,金大人苦笑到。
“不,還有機會,我一會兒給你開路,你就衝出去,記得,一定要帶著兄弟們去找李耀”
李承祖咳出來,隨後拿出絲帕捂住了嘴。
“侯爺……”
看著壓的越來越近計程車兵,金大人不由得叫到。
“三,二,一,殺出去”
李承祖高喊一聲,金大人想都沒想直接衝了過去,隨著一聲巨大的爆炸聲,金大人早已跳出包圍圈。
“好東西,好東西啊”
看著倒了一地計程車兵,李承祖不由得讚歎到。臭小子有眼光,投河西去了,這是件好事。
可笑著笑著,他就笑不起來了,因為在那武器爆炸之後,他的小腹很不幸也插著一塊彈片。
“可惡啊,可惡”
同樣被炸傷的幕僚看著眼前的一幕,氣急敗壞的喊到。這個老傢伙到底用了什麼武器,竟然一下子把這麼多士兵打倒。
隨著一聲馬嘶聲,金大人帶著他的主人最後的命令向著軍營跑去。即使是千軍萬馬,他也得闖一闖。他要靠著兵符帶著軍隊離開,或者說退回河東,從河西迎回小侯爺,和鮮卑人死磕。為大人報仇。
“快,來幾個傢伙,抬著我,去軍營”
幕僚吃痛,但還是指揮著剛來計程車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