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泉山剿匪記(3)(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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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奚野被泉山軍的無恥偷襲搞的焦頭爛額。但又沒什麼辦法。

沒法,他們只好在山上紮營,等著第二波援軍的到來。

“看到那隻海東青了嘛”

某個小山頭上,一個士兵對另一個士兵說到。

“嗯,看到了,你是說那鳥有問題?”

一旁計程車兵問到。

“沒錯,這就是給鮮卑人傳訊的鳥,中原是向來沒有這種鳥的”

那士兵冷笑到,隨後挽弓搭箭。

“咱們中原用的是信鴿,他們居然用這種猛禽”

但他的同伴早已經死死盯住了那隻鳥,對於他的話自然是熟視無睹。

“哎,是我自作多情了”

隨著那鳥緩慢的低空劃過天空。士兵手中的箭一鬆,嘣的一聲,正在低空飛翔的鳥哀鳴一聲落下。

“射中了,好,好啊”

一旁計程車兵拿著箭袋,連連叫好。

“走,過去看看吧”

這兩人一人拿著弓,一人拿著箭袋,向著射中那鳥的方向走去,他們需要確定一下這隻鳥是不是他們想射殺的那隻。

在費了好大力氣後,他們找到了那隻被射中的,早已經死去的鳥。

拿弓計程車兵解下那鳥腿上的小竹筒,裡面放著一個字條。

這一系列的動作讓一旁計程車兵猝不及防。

他把頭探了過去,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的鮮卑文字。

“確實是這個沒錯了”

那士兵點點頭,表示贊同。

會鮮卑語計程車兵知道,那個傢伙不說話,完全不是因為對方高冷,而是因為這傢伙就是個契人,一個在草原上被稱為射鵰手的人物。

邊塞世家的人物,都喜歡收養一些外族的猛將,作為自己的養子或者家奴,作為鎮守關塞的李家,自然也不例外。這射鵰手,正是李家的家奴,甚至在河北軍中有官職,可他並不是個例。士兵們一般把這種胡人的官員成為“韃官”所取的,也不過是他們身份是外人的意思。

只不過,這種人一般都死心眼,認準誰是自己親爹,那就得是。

當初李文籌生前親手把李嗣業的手遞到這群人的領頭人手裡,他們理所當然的認為李嗣業是他們的主人。

當然,由於這些人的屬於死忠,李嗣業也極為信任他們,幾乎除了親手把兒子交到他們手裡之外,幾乎一切都好處都是給他們。

但這樣的“韃官”終究有限,當初羅驍襲殺李嗣業也終究無法起到扭轉局勢的作用。

後來鮮卑軍入鄴城,遭到這些人的激烈反抗,好些人逃到泉山,立志為李嗣業報仇。逃出來的人紛紛投奔了泉山軍。

單老大看中了他們的精銳的射技,因此專門派他們射殺對方的海東青,擾亂對方的情報傳遞。

“走,回去,覆命”

這射鵰手語氣生硬,說話簡潔明瞭。

“好,回去”

神鵰手手裡拿著弓先走,那士兵拿著箭袋跟在後面,在猶豫再三之後,他還是掉頭回去,撿起了那隻被射殺的,因為拿到信件而被隨手丟棄的死海東青。

“得嘞,今兒的下酒菜有了”

他一手拎著箭袋,一手拎著海東青的爪子,喜滋滋的離開了。

第二日,達奚野帶著一眾士兵,靠著自制的簡陋雲梯,對著牛角寨子簡陋的寨牆發起了第一次進攻。

雜亂無章的進攻很快就被井然有序,完全掌握資訊主動權的泉山軍擊敗。沒辦法,只好返回營地。

達奚野再一次暴怒,召集了所有將領和智者,向他們問策。

“汗王,依照在下來看,咱們的信會不會是被泉山賊給攔截了,要不然不可能到現在都沒有訊息傳來”

“咱們到駐地,也不過半天的腳程,靠海東青的話,那就更快了,為什麼現在那邊還沒有回訊息,我也認為,它可能被攔截了”

另一個契人的將軍說到,他也贊同這個。

“將軍,我們認為,也是這樣的”

兩個夏人將領見狀,也連連點頭。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那!

“好,那就再放一隻海東青,現在就去,繼續求援”

很快,飼養鳥兒的人被找來,在他的帶領下,一群人來到了臨時安置那三隻鳥的地方。

一個籠子已經空了,其他兩個籠子還是有鳥的。

“這一次,還是得靠你了”

達奚野走到鳥籠旁,輕輕撫摸了那鳥的羽毛。鳥彷彿也能感覺到什麼似的,用頭蹭蹭他的手。

“好了,喂鳥吧,順便讓幾位將軍看看,我們草原人,是怎麼訓鳥的”

飼鳥人掀開了一塊黑布,那裡面放著幾個小孩,好幾個都已經奄奄一息,還有一些哭著鬧著著。

兩個將軍對視一眼,都沒有說話。

“開始吧”

達奚野舔了舔舌頭,獰笑著說到。

飼鳥人開啟了一個籠子,一把抓出鬧得比較兇的那個小孩,大手一揮,就將那孩子身上的破布扯了個乾乾淨淨。

“我們草原人訓練鳥,是靠肉喂起來的,也就是說,不停給海東青吃肉”

同一個地方,兩個士兵坐在一起。那契人向身旁計程車兵解釋到。

“嗯,然後呢,肉還不簡單,你射術高超嘛”

士兵撕咬著一隻昨天剩下的鳥腿,不得不說,這鳥真大啊,比一隻肥雞都要大了,這要是以後山寨裡也養這個,估計能把其他人的信鴿嚇死。

“也沒有其他意思,我只是聽說,鮮卑人喜歡養海東青,也喜歡給他們喂肉,只不過,喂的是人肉”

“嗯……噗”

原本還在撕咬鳥鳥腿計程車兵猛的嘔吐起來。他們很多人對於草原的知識,都來自於這位原生的草原居民,而且這位很少說瞎話。

“你是說,呸,呸,我吃的是人肉”

那士兵不可置信的說到,希望對方是在開玩笑。

那契族計程車兵卻重重點點頭,表示他沒有開玩笑。

“那,你怎麼不早說”

一旁計程車兵扣著喉嚨,不斷乾嘔。

“你不聽我說嘛,這就是我為什麼昨天不吃的原因,不過也有可能是其他肉喂的,你不用反應那麼大”

這個時候,這個說夏話十分磕巴的契人反覆嘴皮伶俐了起來,說的十分流暢。

“我TM……”

兩個河北軍的將領看著那雙手血淋淋計程車兵,胃裡卻是一陣翻江倒海。

“這就是為什麼,鮮卑部族的海東青,通人性的原因”

相隔百里,兩個人幾乎同時說出了同樣的話。

看著早已經失血過多死去的孩子,兩個河北軍將領心中自然明白對方是什麼意思。用這種手段警告,真的不會出問題嗎。

“喂好了,放鳥吧”

飼鳥人如同幽靈一般,滿手都是血,開啟了鳥籠。

而鳥腿上,是早已經準備好的信件。

那海東青看了一眼孩子的屍體,隨後沖天而起。

“來了,又來了”

還在嘔吐計程車兵聽到一聲鳥叫聲,強忍著胃裡的不適,說到。

“嗯,知道了”

契人士兵挽弓搭箭,直接向著那鳥射去,又是一箭。

“好”

雖然不是第一次看這傢伙射箭,但一旁還在揉胃計程車兵強忍著不適,連連叫好。真正的神射手,就是這樣的讓人賞心悅目。

“好了,別吐了,今天晚上,又有鳥吃了”

契人士兵開玩笑到,一旁計程車兵繼續嘔吐起來。

“諸位,我們要進行第二次進攻,不停的消耗對方的有生力量,為援軍到來徹底解決這個破地方”

“是”

所有將領齊齊稱是,但兩個夏人的河西軍將領心裡還是有了芥蒂。

“我說大哥,你可是都看到了,這些蠻子,沒有把咱們當人啊”

牛角寨子外,夏軍營帳裡,兩個將領聚在一起喝悶酒。

“你有什麼辦法呢,你說,你有什麼辦法呢”

那將領灌了一口悶酒,十分不滿的說到。

“這還不好辦,咱們直接帶著兄弟們,要麼反戈一擊,要麼去投靠對面,總好過在這裡受氣”

那將領也不喝酒了,不忿的說到。

“倒戈一擊,投降,說的到好聽,你以為那些孩子是哪來的”

那原本為自己想法洋洋得意計程車兵,瞬間瞳孔一縮。

“難不成,那些,那些是……”

“沒錯,就是那些叛將的家眷,你我家在河北,怎麼可能不顧及家人都生命呢”

“男人跑了,女眷充為奴隸,任由別人蹂躪,孩子被餵狗,喂鷹”

那士兵就沒有停止喝悶酒的動作,一碗接一碗的往嘴裡灌酒。

一旁激憤計程車兵也嘆了口氣,坐了下來。

“想當年老帥是獎勵我們,才把我們的家遷到鄴城去,大家都感恩大帥。可現在呢”

士兵繼續灌酒,一罈酒很快就被喝完。隨後搖搖晃晃的站起來,朝著他的同伴擺擺手,向著帳外走去。

“他們想做的,不過是消耗咱們河北軍的實力罷了,你就由著他們去就好。咱們,能從戰場上活著回去,幫助他們照顧一下家人就好”

說完這話,他就轉身離開了。

“真的,是,這樣嗎”

剩下的那個士兵手裡緊緊握著那個粗劣的陶碗,這是他人生中最艱難的抉擇。

最終,他長舒一口氣,身體也軟了下來。

是啊,他說的對啊,他們想要的,不過是河北的精銳罷了。

酒碗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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