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草原有變(1 / 1)
“這怎麼可能,你們殺了那麼多人,竟然才損失了這麼點人,不可能”
我們趙公子沒有表達太多的驚訝,一旁的被救出來的契人貴族青年先不可思議的叫喊起來。
“你們走吧,要知道是這些人,我就不會浪費這麼多東西去救你們了”
對於這個小孩,趙公子那是一點興趣都沒有,如果是他的朋友,他自然是歡迎的,如果是敵人,他絲毫不介意讓他們消失在手雷激起的煙霧中。
“怎麼,你就對我不感興趣嘛”
那孩子見趙公子轉變了態度,十分激動的說到。
“你又不是女人,我對你感興趣幹嘛,要麼現在去那邊,要麼,去武州登記一下,當我河西的百姓”
趙公子無奈的聳聳肩,河西是不排斥其他民族的,至少在對待羌人這件事上是這樣。
再說了,一個屁都不懂,以自我為中心的小孩子,又不熟,他為什麼要慣著他啊。
“額,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契國的大汗,就和你們的皇帝差不多的地位”
那孩子口無遮攔的說到,但一旁的隨從卻變得緊張了起來。
“我管你是什麼人呢,看看吧,只要你敢成為我的敵人,我保準讓你死的很難看”
趙公子還在為自己付出這麼大代價只是救出幾個契人來,還是感到心痛。同時把手裡的千里眼遞給了那孩子。
這小孩倒也見多識廣,結果之後,就把一端湊到望遠鏡的觀察口上。
順著趙公子指著的方向,他看到了那些被羌人擲彈兵團殺傷的鮮卑人騎兵。那些人的死相都極其悽慘,殘肢斷臂到處都是。
很明顯,這總動作早已經吸引了冬天缺乏食物的禿鷲和烏鴉,這些鳥在這些屍體上空盤旋。
“等等,我願意成為河西的百姓,我說的”
那孩子做了一個超出所有人預料的決定,向趙公子說到。
“那就去武州吧,找人等記,還有,記得去那邊順便報銷了這次出兵費用的十分之三,我到時候找人給你送清單去”
“只要你加入了河西,我們河西計程車兵自然是會保護你的生命安全的”
趙公子帶著張大鬍子,心裡早已經樂開了花。雖然現在契人是個什麼情況他不知道,不過草原上這些土財主真的有錢那是沒問題的。
“一言為定”
衝著趙公子遠去的身影高喊一聲,隨後孩子在幾個人的攙扶下走下了長城。
看著站在矮牆兩側的精銳士兵,孩子有些羨慕,同時不知為什麼,卻有一種安心的感覺。
“看來鮮卑內部出事了,這次咱們把一個契人皇帝弄在手裡,再怎麼說也是掌握了事情的主動權”
趙公子召集了幾個將領,讓他們分析一下現在的情況。
“讓鷹眼在那邊的人好好偵查一下,鮮卑人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公子向李鑑留在河西的一個下屬說到。
在李鑑的情報機構徹底成熟後,趙公子也不再給他們提供建議了。
畢竟和這種機構離得太近,難免被人說閒話。畢竟是上面的私人物品。
現在啟用這枚暗子,一方面是趙公子希望儘快找到鮮卑人的突破口,另一方面則是透過他們的嘴讓還在東征的司馬琅安心。
“是,大人”
那平時神出鬼沒的鷹眼離開,他要去啟用草原上的暗線了。
李耀赤裸著上身,一名軍醫正在拿著簡單消毒之後的棉線給他縫合傷口。
這不是他第一次受傷了。
自河西軍隊東征以來,他們已經和那些鮮卑人的軍隊打了十幾場大小戰役了。而殲滅的敵人,既有曾經被視為“天下精銳”河北軍,也有河東軍,但更多的還是鮮卑人。他們手裡的火器就是為了幹掉這些愚蠢的鮮卑騎兵來的。
鮮卑人必須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這都李耀唯一的想法。
也許他父親在許多事情上做的不盡如人意,但你鮮卑人做到這一步,那就太過分了。
“別動,別亂想,這傷口又要裂開了”
那軍醫拍了拍他的完好的後背,十分冷酷的說到。
在到了河西之後,他將那些親兵編入了河西的騎兵中,而他則是選擇了河西的軍隊,準備從小兵做起。
這一次受傷,完全是由於鮮卑人襲擊營地,他奮起反抗導致的。
雖然鮮卑人打著河北軍的名義,有勤王之名,但卻在謀逆大夏天下。這是個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十數次的交手,使得鮮卑人也意識到火器的重要性。但總體而言,他們根本沒法搞出能媲美河西的火器來,能不炸死自己人就不錯了。
好嘛,既然我不配擁有,那改變的法子就是讓你們河西也不再擁有。
於是鮮卑人召集了一批敢死隊,直接摸到營地附近,想要一把火燒了夏人的火器。
李耀靠著一把斬馬劍,連殺鮮卑騎兵數人。
但人在河邊走,哪有不溼鞋的,最終,因為一個小小的失誤,他差點被馬刀把整個後背劃開來。
“回去多趴幾天,好好休息,一點皮外傷罷了”
軍醫隨手把稱好的藥按在李耀枕頭旁邊,這傢伙怕不是又手癢了吧。
隨後軍醫去照顧其他病人了。
趙公子在河西的時候,專門強調了野戰醫院的重要性,也進行過專門的人才選拔。實際上可用的人才並不多,這個一直試著直接手撕壞肉的傢伙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個。
朝廷與河西的聯軍在潼關外已經數次擊敗鮮卑軍隊了,至少整個長安,又可以過個好年了。
但鮮卑人的軍營裡就很愁雲慘淡,以往戰無不勝的鮮卑勇士都已經被嚇破了膽,一提到河西,就感到脖子發涼。
“汗王,就現在這個情況,不如見好就收吧,否則大傢伙吃不消啊”
在拓拔殊勝臨時休息的帳篷裡,賀蘭祝勸誡到。
這一年前半年對於他們而言,實在是太順了,聚集物資,收攏人口,入關,收服中原最強大的兩支軍團,自被北向南。彷彿天下俯首可得。
可偏偏這個時候,跳出來一個泉山軍,一個河西軍。
前者還好說,說到底終究不過是一些匪徒強盜,可後者就大不相同了。
他們手裡拿著遠超這個時代的武器,和勇士們作戰,搞得整個鮮卑騎兵人心惶惶。和這樣的敵人對戰,任誰都得膽寒。
以往溫馴的馬兒在聽到火器的聲音,見到火器的火光後,都變得狂暴起來,之後騎兵陣法就不成樣子。甚至頻繁踩踏自己人。
“對了,契人那邊的事情,處理的怎麼樣了”
拓拔殊勝又想到了另一個糟心事,那就是契人。
契人的國家自從那個人被梁懷忠攆到西邊,一去不復返之後,整個草原就已經被鮮卑人和北僕人瓜分了。
可偏偏那些契人的百姓,還保持著自己曾經草原帝國的面子,不肯屈服於鮮卑人。沒辦法,他只好隨便找了那個人的後代,在龍庭建立了契人的朝廷,這才壓制住他們付出巨大代價弄來的契人。
可前些日子,那個他弄來的小傢伙卻痴心妄想,想要弄到更多權力,直接帶著手下的那些親衛叛亂。
這一度引起了鮮卑高層的不安,訊息他們可以輕易控制,但事實就擺在那裡了,一個處理不好,就會引發契人軍隊的叛亂。
現在鎮壓河東和河北兩大中原地區的軍隊,大部分是契人士兵,他們若是亂,那後果將會不堪設想。
“處理的並不好,還是讓那人逃了”
賀蘭祝沉默了一會兒,隨後說到。
“逃到哪裡去了,有沒有可能用重兵壓迫那人交出來”
“怕是逃到河西去了,河西,咱們還真不好弄”
賀蘭祝搖搖頭,隨後有些沮喪的說到。
“那人楊若真的逃到河西去了,只怕河西會抓住這件事大肆宣傳,到時候可就真的難處理了”
拓拔殊勝摸著鬍子,臉色為難的說到。
“不過也不必太擔心,那小傢伙還是把自己看的太重了,只要我們先發制人,契人還是會相信我們的,而且,是時候給他們點甜頭了”
對於這件事情,拓拔殊勝倒不是十分擔心。
也許天荼汗曾經輝煌過,帶領這些人幾乎一度入主中原。但現在卻不一樣了,契人皇室軟弱無能,鮮卑人才能真正代表這些人的利益。
“傳令下去吧,讓他們在中原自由圈定馬場,尤其是那些契人部落的貴族們,他們想要多少,我們就給他多少”
拓拔殊勝用不容置喙的語氣說到,這個事情,他還是下定了決心。
“早該如此了,為難鮮卑勇士們辛辛苦苦的開拓的土地,就應該讓他們自由享用,而不是被夏人佔有”
拓拔殊利掀起簾子,走了進來。
“我……”
賀蘭祝剛想說些神什麼,可看著兩兄弟心意已決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的話沒有說出來的必要了。
“是,汗王”
隨後他退了出去。
“大哥,咱們早些時候真的把夏人看的太厲害了,他們是什麼,待宰的羔羊罷了,這些土地到了勇士們手裡,才是對他們最好的嘉獎”
在賀蘭祝離開之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