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戰河州(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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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河州對峙一個月之後,夏軍開始動了。

夏軍幾乎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表面上嚴絲合縫的河州城在他們眼裡就像紙糊的窗子一樣。

不論是拓拔殊勝一個時辰前釋出的政令,還是軍令,司馬琅這邊都會在幾刻鐘內收到。鮮卑人的動向,無時無刻不暴露在夏人眼裡。

拓拔殊勝也知道這個事情,但他又無可奈何。

而且,在經過深思熟慮後,他們準備撤往河北了。

這場外族對中原的入侵,完全轉入了頹勢。

“這次,我們要從東,西,南三個門進攻,預計將同時動用十萬士兵,不知糧草可準備足了”

議事大帳內,司馬琅看向了趙公子。

“回殿下,糧草已悉數籌措完備,足以支撐我打夏進行這一戰”

趙公子一臉肅穆的起身回答。

“好,那軍械可準備齊全”

司馬琅看向了另一位年輕的軍需官。

“殿下,器械已悉數齊備,請您指示”

“嗯,好”

司馬琅點點頭,隨後一一過問了管理物資的官員,以確保這一戰能實實在在的為大夏拿下一場勝利。

這將是決定大夏國運的一戰,他輕率不得。

但這一戰,他又充滿了信心。

許墨研究出來的新武器,以及他連夜訓練出來的戰地郎中,將大大提高士兵的存活率。

趙公子動用全部的力量,終於將糧草物資悉數運送到前線。

裴政也動員了關內幾乎全部的青壯,連夜將他們訓練,然後送到了前線。

反觀鮮卑人呢?他們雖然佔據了城牆高大的河州城,但也因此失去了鮮卑騎兵的機動性,這對於夏人來說,無疑是一件好事。

沒有人會對和草原民族野戰感興趣,畢竟他們才是平原上的王者。

“驅逐蠻夷,還我河山”

“驅逐蠻夷,還我河山”

……

點將臺上,將軍們早已經將士兵們計程車氣渲染到了極點。驅逐蠻夷的聲音此起彼伏,不絕於耳。

隨後司馬琅的親自到來,以及他許下的鉅額封賞,更是振奮人心。

古來征戰幾人回,這是趙公子看著下面反響熱烈計程車兵唯一的想法,但他會盡全力,去減少士兵們的傷亡。

在這旌旗招展的軍營裡,有兩營計程車兵很明顯與大家不同。

一營是一直追隨司馬琅征戰的羌人士兵,這些人的旗幟,武器以及盔甲和夏人士兵完全不同,但熱烈程度卻並不低於夏人士兵。

他們甚至想要和那些被稱為“精銳”的夏人士兵一較高下。

他們也想要更高的賞賜,能被封更大的官。

趙公子在民族關係的處理上,讓許多流落河西的契人以及居住在西邊的羌人都有了順從之意。

至於另一支,那是這一個多月圍城得來計程車兵。

鮮卑人由於兵敗,無暇顧及那些在他們手下的河北軍和河東軍。司馬琅派出官員收攏潰兵,策反將領。

這原本不被其他人看好的行為,竟然起到了極大的效果。

這些被收攏的河北士兵和河東士兵加起來過兩萬,成了這次進攻河州的重要主力。

這些人原本就是李文籌手下的精兵強將,在經過簡單整編訓練後,戰力反而超過了河西選拔的普通士兵。

趙公子也分析過其中的原因,這原因嘛,完全出在了作戰經驗上嘛。

而且他們心中懷有的仇恨,遠遠超過了其他士兵。

鮮卑人在他們的家園裡,屠殺他們的兄弟,強佔他們的妻女,圈佔他們的土地。在鮮卑人剛進入河北之前,他們還規規矩矩的。可日子久了,這些蠻族的本性暴露無疑。而他們因為上級的壓迫,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現在和河西軍給了他們武器,給了他們信心,給了他們去反抗這些人的機會,他們為什麼不去呢。

“不知何人可做先鋒,替我攻打這河州城”

司馬琅馬鞭一指,頗有太祖馬上治國的風範。

“殿下,屬下願往”

一談到這個,一眾將領倒是鬧哄哄的爭奪起來。

畢竟鮮卑人的城防圖都被他們搞到手了,還有比這種仗打起來舒服的?你說萬一這先鋒一衝,鮮卑人就四散而逃了,這後面的人還去哪裡得功勞?

這是所有人的想法,在這個時候認慫的,那無疑是對不起自己手下的滿營將士們。

“殿下,我是不是……”

一直跟在司馬琅身後的梁虎也探出了頭,有些不好意思的,想要說些什麼。

“去去去,忘了梁公說了什麼話了嘛,你就不是個當先鋒的料,好好給孤準備入城,打巷戰去”

司馬琅無奈的搖搖頭,沒好氣的說到。梁懷忠在離開時候可是特意交代過,梁虎這傢伙什麼都好,就是頭腦容易發熱。

這讓他當先鋒,怕不是要一口氣殺到草原上去。

一旁的趙公子倒是感覺有些侷促,畢竟這是去打戰,又不是去郊遊,這些人搞得這麼熱烈,算那會子事情。

“殿下,在下願意帶領河東弟兄們,擔任先鋒,為家鄉父老報仇啊”

一直在司馬琅手下存在感不怎麼強的李耀這一次倒是出來了。

而且還帶著哭腔,身披喪服,抬著棺材來的。

看到這一幕,其他將領都不由得佩服這位準備充足,他們在這件事上自愧不如。

“殿下,鮮卑蠻夷毒害我父兄,殘害河東百姓,我李耀與八千河東弟兄立誓與鮮卑人不共戴天,這先鋒,在下非做不可了”

李耀痛哭流涕,其他將領也紛紛避讓。

“看來這事,還真讓這小子給成了”

梁虎在司馬琅身後嘀嘀咕咕的說到。

“好,既然你有為父報仇的志向,那這先鋒之位,就授予你,不過說好,你得立下軍令狀”

“好,願立下軍令狀”

李耀信誓旦旦的說到。

隨後其他將領開始準備分其他任務了,畢竟立功這種事情,機會還是有的。

……

相較於夏軍的鬥志旺盛,鮮卑人這邊可謂是愁雲慘淡。

“仙人,難道我們真的就沒有辦法,守住河州了嗎”

拓拔殊利率先發言,打破了大殿裡死寂的氣氛。

“沒有,至少在我這裡沒有,現在最後的選擇,就是把這裡讓給夏人,然後死守河北”

那仙風道骨的老頭坐在一旁,也有些無奈的說到。

他來的還是有些遲了,就算是靠著他搞出來的火器,擊落了熱氣球,對於整體的戰局,也是沒有多大意義了。

現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確保拓拔兄弟能跳出夏人的包圍圈。

畢竟在他們那個時代的歷史記載裡,這兩兄弟就歿在了河州。

只要能在這上面做出改變,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想到這,他就不由得看了一眼賀蘭祝。

在原本的歷史裡,這個賀蘭祝才是最終大BOSS級別的人物。

在河州之戰後,鮮卑貴族逃回去的就沒有幾個,而這位卻正是其中之一。

他拿著拓拔殊勝的詔書,靠著自己在軍中的威望,將鄴州洗劫一空。之後逃回草原,和大夏又死死糾纏了幾十年,才被徹底消滅。

而現在,這個梟雄卻人畜無害的坐在這裡。

既然他想要改變歷史,那也不能隨了許墨那個叛徒的願。他要做的,是為鮮卑儲存足以正面對抗夏人的力量。

既然結局註定是毀滅,那為什麼不讓它來的更絢爛一些呢。

“陛下,按照小王的意思,這河州,還是可以守的”

一旁的陳譙一聽這話,整個人都急了。

他可是好不容易把陳家控制在自己手裡,這要是鮮卑人跑了,那自己怎麼辦嘛。

畢竟前幾日他可是作為鮮卑人標榜的忠臣出現在夏人眼裡的,夏軍進城後,肯定不會放過他的。

“不知你有什麼妙計,可快快道來”

拓拔殊勝一聽,既然你說你有辦法,那好啊。快報上來,這不就好起來了嘛。

“很簡單,那些百姓的命”

陳譙豎起了一根手指,對拓拔殊勝說到。

“百姓的……命”

拓拔殊勝有些疑問。

“他司馬琅不是一直標榜仁義嗎,咱們就用城裡那些賤民的命要挾他們,就算不能徹底保住河州,我們也可以為撤退爭取時間”

大殿內,已經被清洗的差不多的幾個夏人感覺到頭皮一緊。

這小子滿肚子壞水,不幹人事。

所有夏人官員都在心裡咒罵他。

“如何實行”

拓拔殊勝聽了這個,倒是覺得十分可行。

畢竟那些都是夏人而已,現在到了這生死存亡的關頭,那些人已經不再是他眼中的寶貝,而是可以交易的籌碼。

“哼,與其如此,還不如速速收拾東西過河去”

老頭有些不屑的說到,很明顯,他對於這個年輕人對自己的反駁很討厭。

“您說的倒是輕巧,那不如您來施展仙術,將這三萬多鮮卑並夏人士兵一起送到對岸去”

陳譙見已經撕破臉皮,索性直接和他叫嚷起來。

“咱這河州,有多少船,能拉多少人,這個啊,我可比您清楚”

“更何況,河州是我大魏龍興之地,怎麼能親言放棄”

自從掌握陳家以來,陳譙就找到一個老先生,讓對方教他一些簡單的詞句,以及禮儀。

畢竟已經當上王爺了,沒些禮儀可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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