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魏巡之死(1 / 1)
“駕,駕,都讓開,都讓開!”
長安街市上出現了大批身份不明計程車兵,但他們都穿著夏軍的盔甲,所以沒有人質疑們的身份。
沿途的百姓紛紛避讓,給這隻軍隊讓出一條道來。
如此囂張跋扈的軍隊,在天子腳下,可不常見。
“太爺爺,您這是……”
李家的高樓上,李鑑向老家主問到。
“沒事。給那小子一個警戒罷了,讓他們看看我們長安世家的厲害。”
老家主冷冷的說道。
“可是三年前,咱們貿然動兵,對咱們的風評不好吧。”
“都說了只是恐嚇一下吧,那又沒有真的要打,要打。還是等河西王爺親自出手對付他吧。”
老家主冷冷看著因為士兵的經過而被擾亂的市場。
長安這地方是越來越越不讓人安生了啊!
裴政在院子裡臨時搭建的一個簡易烤架給幾個孩子燒烤,孩子就在他的不遠處玩耍。
這些孩子都是他裴家的孩子。
“哇,哥哥你的烤肉技術,烤出來的肉聞很起來很香的啊。”
一個貪吃的孩子跑過來站在他身旁,看著他烤肉,並讚歎道。
“這兩招啊可是跟你趙叔學的,他的手藝可比你哥哥我好太多了。”
“嗯嗯,我有機會一定要讓趙叔叔來給我們烤肉。”
“好啊,這事情就這麼說定了。有機會和他說啊,我可不好開口。”
這兩人一大一小的調侃了。公子一頓,隨後蹲下了,仔細的翻著烤肉。
不一會兒烤肉就冒出誘人的香味,幾個玩耍的孩子,聞到香味跑了過來,裴政手裡發給他嘛,讓他們拿去吃,而自己則在一旁看著。
看著幾個無憂無慮的吃著烤肉的孩子。他內心也感到了輕鬆。
可他並不喜歡這樣的生活,他的寧可死在戰場上,而不是像現在無所事事。
哎呀,真的難受啊,沒想到他們三個人到現在都蹲在了長安城裡。
曾經的河西三傑,現在取淪落到了這幅模樣,說來也好笑。
大夏的朝廷,不養閒人吶。
他無奈的笑笑,隨後擺弄著工具。想要開始第二輪烤肉。
“現在,你變成了這樣嗎?都說君子遠庖廚,而你現在呢?”
裴政猛的回頭,看到的是滿臉笑意的趙公子。
“誰在說我呢?是誰在長安開了酒,樓生意還火爆的很。而且我可聽說某位大人可是親自下廚呢。”
“哈哈,還是你懂我,走,去我那吃一頓,順便有些事情和你聊。”
“走”
兩個人勾肩搭背,往趙公子的酒樓走去。
“我說你這次來,是為了什麼?”
等菜上齊之後,裴政向趙公子問到。
“太后娘娘和我透露說,在皇宮。羽林衛缺個統領,希望你去做怎麼樣,想不想去。”
“你呀,你明明知道我想要什麼,還拿這種事情來。信我,好吧,我做。”
裴政露出奸詐的笑容,用手指指著趙公子戲謔的說到。
“好,好好。那就讓我們恭喜裴大統領嘍!”
“來,幹一個。”
“喝”
兩個人痛痛快快的喝著趙公子特釀的水果酒。
“末將裴政,參見太后娘娘。”
“你就是裴政啊,聽那趙小子碩。你曾經在戰場上屢立戰功。”
“趙大人過譽了!”
“好好啊,小子還挺謙虛的。從今天開始。就是我大夏皇宮的侍衛統領了,怎麼樣?”
對於裴政,太后十分滿意。
“微臣謝過太后娘娘。”
“嗯,好,起身吧。”
裴政恭敬的低下頭,站在了一旁。
“趙大人這些日子,那些人可曾找過你麻煩?”
“倒是沒有,只不過周國公李家居然冒調親衛在鬧市裡穿行。希望朝廷與以懲治。”
趙公子倒是實話實說。最近長安黨那些人。確實沒有鬧得很厲害,這讓他一度產生了幻覺,以為對方已經認輸了。
倒是許多以前偏袒於長安的中小官員,開始倒向他們,這讓趙公子心中還是提防了起來。
強殺和捧殺,純粹是兩個概念。
只怕是長安這些人想要捧殺自己,然後再借朝廷之手,再幹掉自己,他們想的未免太簡單了。
趙公子。從來不是一個心思單純的人吶,對付這些老傢伙嘛,至少綽綽有餘了。
靠著中華上下五千年的歷史的積澱,這些人在他看來不過是小兒科罷了。
說到底不過是沒落的門閥士族和新興的地主階級的鬥爭,還能有多複雜的關係?
“這個嗎,這個哀家可是顧不到了,那些人囂張跋扈慣了。在城裡做這種事情都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京兆尹管不住他,其他人。更不用說了。”
太后搖搖頭,讓趙公子有些失望。
“我建議。得想辦法把他們指派的京兆尹幹掉,然後把我們的人派上去,這樣我們才能有效制止他們的這一行為。”
太后的話,讓趙公子不寒而慄。
“哈哈,別那麼緊張,只是開個玩笑罷了,你走到這一步,不過是我們求的嘛。自然是不會強迫你去做這個的。總之,有些無關緊要的官員,你想派人去做就做吧,把在你手裡總比在他們手裡好些。”
趙公子點點頭。對太后給於他的信任,十分感動。
“和一開始說的一樣。放手去做你想做的吧,我相信你是一個真正的有良知的人。而不是那些只圖自己的一時之快,而置天下百姓於不顧的蛀蟲們。”
趙公主起身告辭,畢竟到他這一級別的官員,可少不得事情要做。
“哎,對啦,就這幾天。說好準備吧,我看老魏他呀,這一次。是真的不行了,那個吏部尚書給你,那個首輔顧命大臣,也給你。到時候好好幹,把這個天下。給哀家治理的好好好的,哀家也就放心了。”
趙公子點點頭,不知為啥嘛,突然有一種兔死狐悲的感覺,想想自己的日子吧,自己的上一任到現在他們還沒見過面呢。可人就怎麼沒了呀。
他不禁感慨世事無常,但還是沒有停下腳步,往吏部的班房走去。
這次不論取得多大效果,他都會去盡全力去做。
魏巡躺在床上早已奄奄一息。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昨晚唯一唯一的侄子在他身邊跑前跑後,一直幫忙照顧著。
“太后懿旨到!”
高內侍的聲音傳入簡陋的小院,而魏巡早已經坐不起來了。
“哎呦喂!魏大人。您就躺在這裡好好歇息吧,諡號。給您選好了,您看看如何。”
聽了這話,魏巡也不再掙扎著起身,而是擺出靜聽的模樣。
“按照本朝慣例,您的諡號為文正,封襄國公。您看看。”
高內侍將手裡的懿旨給魏巡展示,魏巡含淚點點頭。
按理說,諡號這玩意兒,只有人死了才會有,對於魏巡,夏廷這一次也算破例了。
“至於您的後繼人選。太后決定由趙宇,趙大人,也就是現在的吏部侍郎接任,您可滿意?”
魏巡的淚水從眼角滑落,頭顱輕輕點了點,對於趙宇的能力,魏巡是認可的。
由一個不遜色於洛王的奇人匡扶朝廷,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來,扶我起來,我有事情,要和高大人說。”
一旁的侄兒連忙衝上來,親手扶起叔父。
見慣生死的高內侍知道,魏巡這一次,真的要死了,至於現在的奕奕神采,不過是餘光返照罷了。
“趙宇趙大人是洛王一般的人物,而洛王的下場,我們也都知道,所以,老夫編寫了這本《通政書略》,共計4卷75萬字,請高大人代為轉交趙大人,讓他明其理,方可成大業。”
一直命硬的魏巡在死亡前一刻,依舊命硬。
在囑託完書的事情後,開始囑託其他東西。
“而今大夏問題所在,在世家一身,若要平治大夏,需根除世家,實行科舉,方可安寧,不然,亡國之事,只怕在河西王爺去世後三年之內。”
“魏大人,魏大人,慎言,慎言啊!”
高內侍可不想聽亡國兩個字,這兩個字,太刺耳了。
“老夫不過將死之人,有何害怕,但吾所言,請務必轉說與太后,如此,大夏社稷,方為穩固。”
“我魏巡自入京至此,前後三十年已,而今終究歿於此,時焉,命焉?官家之糧,除吾之俸祿,其他無一文索取,如此,無愧於天地也!怎奈何不見天下大定,憾焉!”
說罷,魏巡氣絕身亡,享年67歲。
高內侍親手幫他閉上眼睛,隨後帶著遺言回宮。
“娘娘,魏大人,魏大人已經歿了。”
高內侍用悲傷的語氣說到。
“歿了嗎,他可曾說什麼遺言?”
“說了,他說大夏的禍根在世家,必須根除世家。”
高內侍自動忽略了那句話的後半段。
“這樣嗎,那和哀家想到的沒什麼不同,去吧,頒佈旨意,為魏大人發喪,三日之內,朝廷休議。”
“是。”
高內侍點點頭,說到。
“對了,你順便把提拔趙宇為顧命大臣,吏部尚書這倒旨意也寫一下吧,死人已經解脫了,活著的人,可還在輪迴呢!”
看著依舊死不瞑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