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脫險(1 / 1)

加入書籤

瞿南抬手就是一刀,咔的一聲,毒汁飛濺,那隻蠍子被水晶刀斬成兩段落在地上,但它尾部的毒針卻留在運動服上,針體上帶著一團白色的小囊,還在蠕動著往裡面鑽。

瞿南用刀片輕輕地颳去毒針,毒針周圍的衣服結著霜花,同腿凍結在一起,他的整條腿都變得沒有知覺,觸手冰冷,站立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瞿南只覺得屁股上一陣劇痛,接著麻木寒冷感就向背部蔓延開來,他連苦笑也笑不出來,知道又被蜇了一下,自己的大限到了。

看著密密麻麻涌上來的寒冰蠍,瞿南閉上眼睛,從小到大的一幕一幕閃電般地劃過心頭,最後定格的是小小深邃含笑的眼睛。

無數的蠍子爬上身來,瞿南只覺得滿身都是蠕蠕而動的蠍子,巨大的疼痛和寒冷襲來,他的大腦一陣迷糊,暈死了過去。

……

……

小腿和屁股上一陣劇痛傳來,就像掉到冰窟裡似的,渾身凍得疼痛不已,瞿南睜開眼睛,只見陽光燦爛,四壁雪白的房間裡瀰漫著一股來蘇兒水的味道。

這是在醫院裡!看來自己脫險了!

“黑袍呢?”

瞿南失聲喊了起來:“黑袍還在水底下!”

胖猴的大餅臉出現在他面前,睡眼惺忪,眼角掛著兩粒眼屎,懶洋洋地說:“你醒了?那黑廝沒事,這會兒正在護士站泡妞呢!本來醫院是不允許寵物進來的,也不知這黑廝使了什麼法子進來的,那幫小護士一看就沒見過世面,還把它稀罕的什麼似的,胖爺我這種玉樹臨風……”

胖猴絮絮叨叨地說著,似乎對於黑袍受護士妹妹的歡迎很是不忿的樣子。

聽得黑袍沒事,瞿南心頭一鬆,又睡了過去。

瞿南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兩天之後了。

窗臺上擺著一盆盛開的白玉蘭花,夏日明烈的陽光照在窗外的楊樹葉上,樹上的眼睛似乎在冷冷地看著病房裡。

一股熟悉的幽香傳入瞿南的鼻腔,他心裡大喜,低聲叫道:“小小,你來了?”

話一出口,瞿南才發覺,自己的嗓子啞得厲害,說出的話低沉又喑啞,聲音小得像手機振動似的。

想像中小小的俏臉沒出現,出現的還是胖猴那張哀怨的大餅臉:“哎呀傷心死了,上次醒來喊那隻蠢貓,這次醒來喊你女人,我這個兄弟在你心裡到底佔多大位置?”

也不知是又吃胖了,還是睡眠不好,胖猴的眼皮有些浮腫,眼角還是掛著兩坨大大的眼屎,眼神裡無比關切,嘴上卻還是很賤地嘮叨著:“枉胖爺我整整兩天衣不解帶地在你身邊服侍,你一醒來就喊小小,典型的重色輕友。”

本以為必死的境地,沒想到卻又活了過來,瞿南活動一下手腳,摸了摸自己四肢都還在,放下心來。

胖猴正按鈴叫護士:“護士妹妹,302床的病人醒了!”

胖猴睡眼惺忪的,眼皮有些浮腫,嘴唇乾裂,看來這幾天沒少受自己的累。

瞿南心頭一暖,嘴上卻不肯領情:“我的錢包呢?是不是趁著我昏迷,把我錢包裡的錢都偷走了?你以前可沒少幹這事,我睡覺把錢包壓枕頭底下都沒用,一覺醒來錢包就沒了!”

胖猴頭也不回:“少廢話!醫院要錢比吸血鬼領主還厲害,我沒那麼多錢,總不能去賣血吧!”

瞿南轉頭四顧:“小小呢,她去哪兒了?”

胖猴沒好氣地瞪他一眼:“小小在這兒呆了一天,剛剛被她爸爸押走了,喏,”他努了努肉乎乎的嘴唇:“那盆花就是她搬來的。”

窗臺上,白玉蘭花盡情地綻放著,散發出芬芳的香味。

死裡逃生,女朋友送來了花,好基友隨侍在側,黑貓在護士站泡妞,瞿南只覺得人生充滿了滿滿的正能量。

病房門無聲地開了,黑貓探頭探腦地走進來,看見病床上的瞿南醒了,一愣:“靠!南哥你這麼快就醒了?看來那兩隻寒冰蠍毒性也不怎麼樣嘛!”

它蹭地一下跳到窗臺上,找了個能曬著太陽的角落趴下,這才懶懶地看著瞿南:“南哥,說起來是我救了你的命,你考慮一下怎麼謝我哦!”

瞿南看它那副囂張的嘴臉,氣就不打一處來:“還說!我喊你半天你不出來,要不是為了等你,我說不定早就跑了,哪能被它們堵住,還害得我開了兩刀。”

瞿南已經感覺到屁股和小腿上的疼痛不僅僅是因為被寒冰蠍咬傷,而是開刀來著,現在的疼痛主要是刀口疼痛。

事實上即使黑貓不進水潭,瞿南也未必就能打得過那無數的蠍子,但是誰讓這黑廝臨陣裝死呢?不把責任推它頭上又往誰的頭上推?

黑貓斜著眼睛瞅瞅瞿南,毛茸茸的貓臉上滿臉的鄙視:“好了南哥,不就是人不如貓麼?有什麼不好意思的,雖然是我救了你,可我又不跟你要錢,你怕什麼?”

正說著,護士和醫生進來,黑貓早就乖巧地躲到床底下去了。醫生看了看瞿南的情況,叮囑了幾句,說是沒什麼大礙,就出去了。

瞿南這才問黑貓,究竟是怎麼回事?它是怎麼從寒潭裡出來,又怎麼從寒冰蠍和火焰蟻的嘴裡把自己救出來的?

黑貓懶洋洋地趴在窗臺上曬太陽,伸出一隻爪子搖了搖:“小事一樁啦,貓爺已經把蠱蟲都消滅了,區區幾隻寒冰蠍和火焰蟻又算什麼?”

它扯了扯耳朵賣個關子:“南哥,我和你打一塊錢的賭,你絕對想不到寒潭底下有什麼……”

“叮”的一聲,胖猴把一枚一塊錢的硬幣扔在黑貓腳前:“不用賭,算你贏了!趕快講!再不講,”胖猴擎出一支小小的桃木劍,在黑貓身上比劃著:“胖爺我不介意用這萬年桃木劍給你開個光!胖爺我可不像南哥心那麼軟,我可是來真的!”

黑貓嚇得一縮脖子:“猴哥你別生氣,我講還不行嗎?”

原來那天黑貓確實是受不了寒冰蠍蠕蠕而動的噁心樣子,才直接跳入寒潭,使出龜息術,準備躲得一會兒是一會。

沒想到潭雖然小,卻極深,黑貓落下去之後,往下沉了好幾分鐘都沒見底,而越往下,潭水漸漸由冷變溫,又由溫變熱然後變得極燙,似乎這潭水底下座著一個大火爐,正有人不要命地添了柴禾加勁地燒。

胖猴聽到這兒嚷嚷起來:“騙誰呢?要是底下有火爐子,肯定整潭水都是熱的,怎麼可能下面熱上面冷?就算是有冷有熱,怎麼著也是上面熱下面冷啊!”

黑貓一瞪眼睛:“你要不信就算了,正好懶得跟你講!”它向瞿南告狀:“南哥,這可不怪我,是猴子不讓我講的!”

胖猴軟了下來,嘻皮笑臉地:“好了,我信就是了,你講吧。”

黑貓忍著灼痛慢慢下潛,就在它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燙熟了的時候,水溫漸漸地又變得正常起來。

十幾分鍾之後,黑貓終於沉到了潭底。

潭底又有一個小洞,只是這個小洞卻比潭口要小得多,只有成年人的拳頭大小,洞口幽幽地閃著黯淡的藍光。

都說好奇心害死貓,這話果然不錯。

黑貓被那藍光所吸引,湊近洞口,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肥胖的身子轉了個方向,改為大頭朝下,睜大眼睛朝洞裡看去。

只看見洞裡面一片幽幽的藍光流溢,被這片藍光所掩蓋,黑貓什麼都看不清楚。

也不知被一股什麼力量驅使著,黑貓用鬍子在洞口量了一下,覺得自己能進去,便不管不顧地鑽了進去。

“停!停停……”瞿南聽到這兒,有氣無力地喊了起來:“黑大爺,你別跟我說什麼你自己鑽進去的,當我是傻子啊!以你的奸滑才不會主動去危險的地方,不是洞裡面有什麼好東西,就是你屁股後面有什麼東西追著,把你逼進去的!”

黑貓翻個白眼想說什麼,又突然停住,它用爪子搔搔耳朵,有些不好意思地說:“被南哥看出來了——其實潭裡熱水層下面有一大群透明帶著點熒光的蝦,特麼剛遇到它們的時候,貓爺我差點沒看出來!沒想到這些小東西極是兇悍,前面的兩對鉗子堅硬似鐵,幸虧貓爺轉身快,否則的話,非被它們爆菊不可,就這樣也沒少受傷,你們看!”

黑貓撩起胸前的黑毛,下面密密麻要地佈滿了紅色的小紅點,它心有餘悸地說:“幸好貓爺及時轉身,要不然萬一被它們從後面鑽進身體,那可就……”

“嘿嘿……”胖猴樂出了聲:“那可就破了你不吃葷的忌諱了,從屁股吃進去的也算吃!”

黑貓瞪他一眼,卻沒發火,幽幽地嘆了口氣:“你當我為什麼不告訴你們這件事?就是因為,貓爺被它們逼得沒辦法,咬死了幾隻蝦!”它的眼睛裡有悵然的神情:“這也算是開葷了吧?”看著黑貓欲哭無淚的神情,瞿南也很同情它——任誰堅持了幾百年的原則被迫打破,心裡也不會好受。

他安慰黑貓:“沒事,沒吃下肚子就不算吃葷,快說吧,後來呢?”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