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骨肉再生(1 / 1)
看著絕塵而去的楚浩然,龍幽十分不解。
難道要讓這個底細不明的人類就這樣離去?
雖然他對那個國師並不信任,但兩者合作終究是互利互惠。
要是暴露了,豈不是壞了雙方的好事。
魔翳看著這個有些輕浮的侄子實在是有點恨鐵不成鋼,整天就只知道在魔界這裡眼高手低。
夜叉族是最親近人族的種族,如果能到人間去那是再好不過了。
實際上這幾年國師和夜叉族的交易,純粹就是技術換物資。
國師提供配套的工藝裝置以及生產技術,夜叉族將生產出來的東西交給國師。
雖然人間還有一部分半魔人,但這些人使用魔界特有的武器會加速魔化過程。
何況養一群沒有神志的半魔人成為打手,這明顯不符合邏輯。
一旦暴露就是被人神共憤,群起而攻之。
所以很早的時候,魔翳就開始懷疑這個國師恐怕不是要對付人間的敵人。
不過楚浩然的話他倒也沒有全部相信,畢竟空口無憑。
之所以放楚浩然走,只是他那隨意切換靈力的姿態,過於詭異。
皇宮的陣法有這麼一瞬間出現了運轉不暢,倒不是擔心自己安全。
但楚浩然給他的感覺實在是過於危險,談話中的大局觀不像是隻知道打殺的莽夫。
這些年夜叉族發展的太快,已經引起了其他種族的注意。
就連一直相安無事的羅剎國最近都有些蠢蠢欲動的跡象,龍眾魔族能夠穿過羅剎的領地,本就不是一個正常的事。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的道理,魔翳懂,只是眼前的這小子不懂。
但凡龍幽爭氣一點,魔翳都不會讓龍溟去人間冒險。
另外一邊四人組在途中卻是發生了分歧。
書中仙提議不如就在這裡分道揚鑣,楚浩然不在,大家都沒了束縛。
姜雅奴想要爭辯什麼,但看了一眼紫萱又欲言又止。
姜清雙目赤紅拔出七星寶劍指著書中仙“要不是看在你對婉兒有恩的份上,我現在就砍了你。”
書中仙本就是妖族,在這裡雖然沒了鎖妖塔的清淨,但終究不會有大問題。
姜清等人若是原路返回,難道還希望獨孤宇雲這個頑固不化的傢伙放他們一條生路嗎?
姜清倒是可以砍斷七星盤龍柱推到鎖妖塔,但誰給婉兒補齊魂魄,誰帶著婉兒突出重圍?
虧欠女兒太多的姜清只能把希望寄託在楚浩然身上。
紫萱凝望著遠方,說道“他來了。”
書中仙只好閉上嘴巴,楚浩然看著書中仙那做賊的樣子也猜到了這老頭估計是想跑路了。
其實,書中仙唯一的價值就是看看能不能找到神農九泉的準確位置,仙劍世界的歷史也就上古時代的資訊值錢一點。
紫萱不知道為什麼,古井無波的心中竟然出現了一絲漣漪。
就像是期待著良人歸來的少女,竟然會為一人而心安。
紫萱不自覺的冷笑“這是在復活自己的時候動了手腳嗎?”
如果記憶沒有被動手腳的話,從她死去的那一刻,這人間就已經不值得了。
徐長卿傷她太深,只好藉著使命而犧牲自己,至少是死而無憾。
但終究是活了三生三世的人,她發現自己的邏輯中有一個非常矛盾的地方。
楚浩然如果對她動了手腳,那麼這記憶不應該是偏向於動情的這一種嗎?
有徐長卿這段記憶在,自己又怎麼可能會愛上別人,重樓那痴情種子都不行,何況這個一身是謎的楚浩然呢?
如果是她來做這件事,一定會好好的修改記憶,至少給自己新增一個重新活下去的理由。
然後讓自己產生某種依賴,最後發生一些事情而死心塌地。
就像當初自己愛上徐長卿那樣,無怨無悔。
不過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她還活著,只是因為死過一次,再也找不到去死的理由。
生亦無歡,死亦無趣,僅此而已。
看到楚浩然的歸來,最先鬆一口氣的就是姜清。
楚浩然說道“我們趕緊去辦正事吧,魔界發生的事比我預料中的要複雜。”
眾人來到這魔界第二高峰的山腳之下。
重樓消失之後,這裡就已經人去樓空,溪風、屠肆、魔披風、魔骨等手下也早就做鳥獸散。
沿路上去只有作為戰利品存在的猛獸枯骨。
山頂之上便是重樓的王宮,說是王宮卻十分簡陋,只有中央放著一張材質難得的血玉石床。
獸皇山和重樓的王宮幾乎是魔界的禁地。
雖說魔界強者為尊,但對於神農血脈的敬仰還是有的,神農創造了獸族,蚩尤更是帶著他們逃過一劫。
正面廝殺可以毫不留情,可這種精神象徵的東西卻是需要存在。
紫萱靜靜地躺在血玉石床之上,感受著血玉滋養魂魄的功效。
只見楚浩然早早的準備了一身紫色的裙裝,倒是和紫萱當年所穿有點相似。
姜雅奴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作為女人對衣服總有著一些執著,尤其是看到好看的衣服。
剛到渝州城的時候,姜雅奴也抽空看了一下十年後的世界都在穿什麼樣的衣服。
眼前的這套裙裝好看歸好看,就像是畫出來的一樣,而且十分暴露。
唐朝以後在服裝上,中原一直都很保守。
紫萱倒沒有太大的不悅,這衣服雖然有些奇怪,但終歸不該露的地方還是沒有露,倒也算是得體。
再說了紫萱常年活躍在苗疆之地,除了一些民族服飾外,穿著都很少。
對這裙子倒也是喜愛。
楚浩然又將姜清和書中仙安排到王宮外面放哨,又在大殿四周佈置了聚靈陣和引靈陣。
做完這一切,楚浩然依舊沒有開始。
他小心翼翼的以鮮血畫符,幾十張功能不同的符籙被擱置在手邊。
姜雅奴早早知道了自己存在的意義,能夠為主母犧牲,對她來說是一份榮耀。
看著兩人堅定的眼神,紫萱開始疑惑了。
靈肉合一的能力重樓就有,當初重樓可是復活過許多人。
只是這虛空造物讓人倒是覺得有些新奇。
她也想看看楚浩然要怎麼讓她以魂魄之軀生出血肉白骨。
姜雅奴生生的吸了一口氣,放鬆心情。
自從恢復了少女之身,她的一些心態也有了變化。
哪怕已經經歷過一次,最終還是有些羞澀。
紫萱瞪大了眼睛,看著姜雅奴脫光身上的衣服,躺在自己的身旁,嘴裡還咬著一根獸骨。
再看那楚浩然,冰冷的臉龐上有著說不出的詭異。
只見楚浩然以煞氣凝聚成一把精巧的小刀,直接在姜雅奴的大腿上切下一塊肉。
靈力包裹著這塊血肉,保持著脫離身體那一刻的狀態。
幾乎同一時刻,拿出一個小盆放在傷口處接血水。
更讓紫萱驚訝的卻是,楚浩然手起刀落,直接劃開姜雅奴的皮膚,在每一塊重要骨骼之上切下一小段。
行雲流水的刀法比那屠宰牛羊的老屠夫還要熟練。
姜雅奴死死的咬著獸骨,不讓自己叫出聲來。
她明白,這才剛剛開始。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更加讓紫萱覺得驚悚。
楚浩然面不改色的在姜雅奴身上取下無數的血肉骨骼,甚至是內臟眼球,就連大腦組織都被切下一小塊。
要知道人體總共有206塊骨頭,至於其他內臟和關聯組織架起來,不下三百個部分。
楚浩然取下一個部位至少是五刀,更別提一些人體內部的組織器官了。
姜雅奴實在忍不住之時,楚浩然將她的舌頭和聲帶割掉,任由她無聲的大吼。
整整一個時辰,紫萱就這樣看著姜雅奴被千刀萬剮。
這比她任何一世見過的人和事都要殘忍,不光是被楚浩然的殘虐給震驚到,還被姜雅奴的意志力給震驚到。
這樣的痛苦怎麼可能有人能承受!
曾經見過一些囚犯被嚴刑拷打,很多囚犯是直接被痛死的,這和傷勢無關。
人的身體擁有一個承受痛苦的極限,突破了那個極限,大腦會直接死亡。
楚浩然處理完一切之後,有條不紊的將所有傷口進行縫合,然後施法讓血肉再生。
女媧一族生命力本就頑強,更何況還有這最純淨的女媧神力輔助。
姜雅奴缺失的血肉骨頭都在自主再生,傷口以極快的速度癒合。
不過魔界吸引而來的靈力中蘊含著非常高的煞氣,這幾乎是對姜雅奴進行一次身體改造。
說不定她就成了一個人形兵器。
楚浩然有條不紊的將每一個身體組織按照人體結構,再對比紫萱的魂體形象進行放置。
所有工序完成之後,楚浩然打入一張張符籙,符籙中飄散出少量藍色液體。
這是楚浩然根據趙靈兒的血液逆推出的基因序列液,也就是紫萱的基因結構。
被藍色液體侵蝕的血肉發生了劇烈的變化,似乎在朝著某個方向進行變異。
這些血肉骨頭像是蠕蟲一樣扭動之後又陷入了沉寂。
楚浩然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他確實太久沒幹這些事了,手法有些生疏。
姜雅奴已經徹底昏死過去,楚浩然將其抱起,放在一旁,穿上衣服。
被楚浩然神血澆灌,姜雅奴恢復了一絲血色。
只不過對於楚浩然來說,他也不能保證眼前的人是否真的還是之前的姜雅奴。
精神上的死亡遠比身體上的死亡更加徹底,這種疼痛已經遠遠超過了人類,甚至是一般生物能夠承受的極限。
天地間的煞氣如同一條條匹練向著向著王宮聚集而來。
滔天的煞氣如同一個旋渦風暴聚集在這孤峰的上空,甚至有雷霆作響。
在魔界,煞氣是非常忌諱的東西,雖然可以快速提升實力,但也可以讓你成為一個被負面情緒汙染的殺戮機器。
就連那聖魔族可以抵消煞氣影響,也不敢隨意的吸收這海量煞氣。
離著獸皇山最近的一些妖魔被猜測,難道是重樓回來了嗎?
以重樓的修為早已經可以無視煞氣的影響,但他同樣不需要依靠靈力煞氣來提升修為。
紫萱身體上那些殘缺的部位正在以極快的速度生長著,這就像在依樣畫葫蘆。
拿著差不多的東西直接填裝一樣,紫萱不自然的生出一種荒謬的感覺。
難道自己的魂魄也是用這種方式組裝的?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然而就在此時天地間湧來一股憤怒的意志,彷彿有一雙眼睛穿越了重重空間,盯著這裡。
僅僅是目光就讓人感受到壓力,血色的魔力跨越空間而來。
魔界禁地,更是神農一族祖地,已經可以算得上重樓的祖墳了。
這樣的地方居然被人打擾,昔日的魔尊怎麼可以咽的下這口氣。
哪怕冒著被天道發現的風險,也要投影過來看一看。
到底是什麼人膽敢冒犯他的王座,除了那伏羲實在打不過。
三界之內必定將來犯者挫骨揚灰,灰飛煙滅!
浩瀚的魔力像是一座高山向下壓來,帶著無可比擬的壓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