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林青兒復活(1 / 1)
楚浩然的一番呵斥之下,趙靈兒委屈的幾乎要哭了。
“阿爸,我只是太思念孃親了。”
楚浩然嘆了一口氣,走到面前,說道:“靈兒,你的想法我知道,可是現在她的狀態很差,一旦失去這石像的保護,很快就會死去。”
“你先離開吧,我儘快安排好一切,讓你們母女相認。”
雲蘿玩味的看著楚浩然,只是她非常聰明的閉上了嘴巴。
白靈兒一來到南詔就選了一處絕佳的地點開始盤膝打坐,她對於能量的種類一點也不挑剔,瞬間進入悟道當中。
她坐在哪裡彷彿一顆頑石,沒有任何的生命氣息,與這天地大道完全相容。
楚浩然瞥了一眼,似乎在其身上看到了當初諸葛的影子,隨時都能悟道,隨時都在變強。
如果不是諸葛的光芒太過於奪目,可能他也沒有機會苟住發展。
而此刻的白靈兒卻顯得更加空靈,她的潛力遠比諸葛更加恐怖。
當年的諸葛是在廝殺中成長,一步步砥礪大道,可這白靈兒卻是隨處可入定,隨處可領悟。
他甚至沒有發現白靈兒出現瓶頸,每一次的晉級都顯得是那樣理所當然,每一次的頓悟都會將所有法則領悟通透。
雖然說楚浩然現在以運用基礎元素最為拿手,可實際上真要和白靈兒比某些元素的使用,他是會非常謙虛的認為自己不如她。
雲蘿也不想去打擾白靈兒,隨著趙靈兒便一起離去。
楚浩然對著姜雅奴說道:“你服侍了林青兒這麼多年,為什麼不知道女媧後裔決不能輕易想見呢?”
姜雅奴跪在地上:“恩公,老奴知道錯了,還請恩公責罰。”
楚浩然嘆息一聲,說道:“罷了,你就在一旁吧,我給她修補一番,如果可以的話便將她復活。”
重樓不復活林青兒,一方面是知道紫萱的狀態,另一方面也是知道現在的林青兒只要石像一開必死無疑。
他的能力又無法復活女媧後裔,便不想去白費功夫。
楚浩然支開姜雅奴,對著石像說道:“你想見靈兒嗎?”
石像當中冒出一絲七彩流光,一個只有他才能看到的虛影浮現在眼前,正是當年林青兒封印水魔獸的模樣。
林青兒的幻影說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連我的母親也要設計陷害!”
“陷害?”
楚浩然不可置否,這個詞實在是用的太差勁了。
他拿出開山鑿和小釘錘,在石像上雕刻符文陣法。
叮叮咚咚的敲打聲在湖畔響起,姜雅奴隔著老遠看到這一副場面,不禁有些疑惑。
為什麼這次的舉動如此奇怪。
楚浩然知道林青兒從未真正的死去,只是陷入了一種假死狀態,以鎮壓水魔獸。
如今水魔獸脫困,反而是降低了她對生命的損耗。
這石像看著是石像,實際上卻是她的身體。
楚浩然每一次的鑿擊,都是敲打在她的血肉上。
那些繁瑣的陣法紋路,更是恐怖,直接刻在了林青兒的血肉骨頭之上,這等同於在千刀萬剮。
甚至更加殘忍,只是那滿地的石屑並未被人看到。
天地間的煞氣開始緩緩聚集而來,沿著那些符文不斷流動著。
林青兒的面目變得猙獰而痛苦,她慘叫道:“你到底想要幹什麼?我絕不會屈服的!”
楚浩然微微笑道:“我只是要復活你,並沒有打算對你做些什麼,你不用屈服我,該說的東西我已經給紫萱說過了,不想再和你說一遍。”
林青兒依舊忍受著千刀萬剮的酷刑,那些煞氣遊走在身上的每個角落,就像是一個牢籠將自己的靈魂困住,連逃跑和自爆都不能。
這煞氣本就和女媧的靈氣相互剋制,所以林青兒才能夠封印水魔獸,但是此刻如此龐大的煞氣湧入石像中,就像是在她的體內灌入岩漿一樣。
滾燙而又刺骨的疼痛,幾乎讓她本來就不穩固的靈魂炸裂開。
她的精神已經在崩潰的邊緣,這是意識上的死亡,而非靈魂上的毀滅。
楚浩然見過太多因為無法承受痛苦而毀滅的靈魂,不,應該稱之為行屍走肉。
他們的肉體以及靈魂還活著,甚至會保證之前的生活習慣跟思維邏輯。
可是一旦發生突發狀況,那就會導致他們像是短路一樣呆滯,就像是一個線路邏輯故障的機器人。
如果在這個時候靈魂中還沒有誕生新的意識,那麼隨便來一個人或者一個意識的殘餘就能給這個生命編制新的程式,下達指令。
難度比程式設計師寫出一個最簡單的邏輯語句還要輕鬆。
當然了,楚浩然並不需要那樣的林青兒,雖然他能夠在一瞬間賦予林青兒一個全新的意識。
可這樣沒有任何意義,新的意識會有新的習慣,哪怕記憶完全吻合,哪怕紫萱和趙靈兒對林青兒一無所知。
可那冥冥之中的天道會有所法覺,那命運之中必然會存在插曲,毀滅這個突然出現的BUG。
楚浩然手中流出精純的女媧神力,澆築在石像上,林青兒感受到無法形容的同源之力,一瞬間便抵消了那鑽心刺骨的疼痛。
她甚至開始懷疑,這傢伙不會是女媧轉世吧。
所以對伏羲才有這麼大的怨恨,不惜三界大戰也要復仇。
“我不知道你是誰,但女媧一族的使命就是庇佑蒼生,我此番就算復活,也絕對不會看著你將這場戰爭進行到底。”
聽著林青兒非常正義的言論,楚浩然隨手丟出一把斷劍,那劍上還有手骨緊握,絲絲血跡纏繞。
林青兒的虛影,不可置信的看著那把斷劍,那殘留的氣息多麼像是那個告訴自己什麼是人間大愛的男人。
那個已經站在了世間絕巔的存在。
怎麼可能,就這麼死了,她甚至能感受到那把劍上殘留的意志,那是一種嘆息和不屈,一種憤怒!
楚浩然冷笑道:“獨孤宇雲死了,那個相信法無邊的男人死在了我的手上,是他教給你什麼是人間大愛,對嗎?”
林青兒哽咽道:“你就是一個大魔頭,我若是復活,一定要將你擊殺!”
楚浩然依舊是冷笑的模樣,反問道:“你心中的蓋世英雄,看到南詔國幾百萬子民生活在拜月的蠱惑之下,他在幹嘛?”
“他在修仙,還是說這南詔國不是中原大地,所以上面發生的事情和他無關?他的大愛只限於中原百姓?”
楚浩然沒想聽林青兒的回答,抽空點出金光射在她的嘴巴上,讓其閉嘴不言。
“沒想和你爭論什麼,事已至此,只是覺得這個男人還有你們那些想法可笑而已。”
“一個個的大愛、大道,多麼高大上的存在啊。”
“你們和那些喊著自由和天性卻在破壞世間美好的魔鬼有什麼區別。”
“這些魔族難道就不應該被愛了嗎?”
“他們只是單純的喜歡破壞而已,他們喜歡殺戮就像你們喜歡花花草草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可你們在斬妖除魔的時候又心軟了嗎?”
林青兒的閉口咒被解除,說道:“你這妖人胡言亂語,那些妖魔鬼怪是可以教化之輩嗎?”
“教化,什麼是教化,聽話的就是教化,不聽話的就是邪惡嗎?”
“還是說,你的道理才是道理,魔族的道理就不是道理了?”
楚浩然嘲諷道:“從外表上來看,魔族和人族相差也不是太大,而你本質上既不是人族又不是魔族,為什麼要偏袒人族呢?”
林青兒怨毒的盯著楚浩然,她也不想爭論,她的心中只有憎恨和憤怒,根本聽不進去任何一點多餘的話。
“對了,我想起來了,女媧創造了人族,神農創造了獸族,而魔族是由獸族轉化而來的。”
“所以說,自家的孩子就算是一坨屎,也是香的。”
看到林青兒想要說話的模樣,楚浩然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繼續手上的工作,嘴巴上補充道:“不應該這麼形容嗎?人族這些年來的自相殘殺少了嗎?”
“南詔國這種地方,黑苗白苗為了爭奪水源的大打出手你可以理解,那中原大地上那富庶的城市中,裡面的齷蹉勾當,你又怎麼解釋呢?”
林青兒索性閉上雙眼,擺出一副王八唸經我不聽的模樣。
“也對,你出生在苗疆,雖然到中原遊歷了一遍,可終究沒有生活太久。”
“突然見到了相對文明的國家和文化,便對未來充滿了嚮往和期待,甚至在美化某些東西。”
“面對那些醜陋的存在,你願意相信只是個例,而非一種常態。”
楚浩然完成了最後一個符文的雕刻,隨後灌注法力啟用。
林青兒的意識重歸於石像內部,殘缺的靈魂也被神秘物質給填補,準確說她現在的靈魂還是殘缺的,只是空白的部分有了替代物。
她的身體正在從石像轉換成血肉之軀。
“知道紫萱為什麼從來只救蒼生,卻不談大愛嗎?”
“你的母親活了三輩子,上千年的壽命中見多了人類一代又一代的行為舉動。”
“她比你這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更明白什麼是人性,什麼是文明。”
“她追求的只有愛情,這並不影響她履行女媧後裔的使命!”
林青兒恢復肉身的那一刻,還來不及欣喜,眼中寒芒驚起,殺意瀰漫。
這傢伙在說什麼她才沒有空去關心,她要做的就是為自己心目中的蓋世英雄報仇!
面對刺來的能量長劍,楚浩然以雙指夾住,直接掰斷。
“你要不要穿上衣服再打。”
一語驚醒夢中人,林青兒還想再戰。
可是遠方已經傳來了別人的腳步聲,和交談聲。
楚浩然丟下一套苗族服裝,冷冷的說道:“如果你還要打話,我就在這裡建一個擂臺,把那些幾個魔族族長全部喊過來觀戰,有神農和蚩尤在,我相信一切都會很公平。”
說罷,楚浩然雙手按地,他們腳下的土堆高高隆起,形成一個簡陋的擂臺雛形。
四周煞氣與靈氣互相糾纏形成一個遮掩視線的結界。
“我數到十,如果你的衣服沒有穿好,我就只能喊人來觀戰了。”
楚浩然走出結界,與趕過來的魔翳交談。
林青兒奮力一擊,卻是連結界的漣漪都沒有打出,魔翳也不知道那裡面發生了什麼。
只是有一種非常奇怪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