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只是中了點毒(1 / 1)
很快賓客們就來到了塞伊特城堡的馬場周圍。
原本馬場除了馴養戰馬之外,也會給城堡裡的騎兵們訓練用,現在把所有的障礙物清理出去,就成了一個極其寬敞的角鬥場。
亨利此時騎上了自己的戰馬,透過頭盔上眼睛處的細縫俯看著羅森,彷彿在考慮待會兒用怎樣殘暴和血腥的手段將羅森蹂躪致死才能夠取悅自家的伯爵大人。
他的馬跟他一樣都高大無比,光是馬蹄就足有海碗大小,壯碩的軀體如同一座肉山,所以才能承受得住身上厚重的馬甲以及全身盔甲的亨利。
“本次角鬥,沒有規則,一方死亡才算結束。”費倫茨伯爵惋惜地看了羅森一眼後,最終大聲宣佈道:“開始吧。”
他的話音未落,場上就傳來一聲馬嘶,亨利胯下的馬已經發足狂奔,朝著羅森就撞了過來。
亨利此時同樣揮舞起沉重的鋼鐵連枷,發出呼呼的風聲,做好了衝到近前時就將羅森的腦袋砸個稀巴爛的準備。
“嗖嗖嗖嗖……叮叮叮……”
儘管戰馬徑直衝來,可是羅森卻完全沒有慌亂,甚至沒有閃避或後退,而是取出了遠端的灰白弓,釋放了一個內視後就發動了快速射擊。
一根根的箭矢一窩蜂似的呼嘯而出,幾乎分辨不出先後的朝著亨利就激射了過去。
“哼,我一身的板甲,堅不可摧,想用箭射到我,做夢去……噗。”亨利眯著眼看著外面,絲毫沒有因箭雨來襲而驚懼,甚至對羅森滿是譏諷,覺得他這不過是垂死掙扎,他甚至都開始在心中暢想滿是尖刺的連枷打在他身上時鮮血噴濺的景象。
可就在此時,卻陡然間感覺到板甲猛然一震,巨疼隨即傳來。
這一刻,他覺得自己的胸口上彷彿被箭矢射了個前後對穿的血洞,並且鮮血正瘋狂的流淌而出,這讓他感到自己彷彿永遠都無窮無盡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的板甲無比堅硬,曾經數次衝進敵人的軍陣,承受了數百箭矢的攢射都沒事,怎麼會……”亨利心中充滿了震驚,迷惑以及難以置信。
可是沒等他徹底的想明白,就再次感覺到板甲再次一陣,巨疼再次襲來,而他不只是感覺到了力量在急速喪失,並且感到了深深的疲憊。
“嘶。”
悲嘶聲中,亨利騎著的高頭大馬的腦袋上猛然爆出了一團鮮血,跟著就毫無徵兆地栽倒在地。
這讓毫無防備且精神有些恍惚的亨利當場就摔了下來,如同一個巨大的鐵罐頭似的在地上連翻帶滾,最終停在了羅森的面前。
“你……”亨利看著羅森,就想揮起一直死死抓在手裡的連枷給他來一下。
可就在此時他卻看到了一道寒光驟然在自己面前迸發。
“噗。”
羅森揮起雙刃斧,迅疾且狠辣的給亨利來了個身首異處,鮮血狂噴之時,他看向了場外滿臉驚愕的圖爾索,朝他亮出了一根中指。
此時英法百年戰爭已經結束,豎中指所代表的意思已經傳播開來,圖爾索自然知道,臉色頓時變得難看無比卻又發作不得。
“圖爾索,不要介意,你也說了,他只是個平民,所以粗野一些也很正常嘛,要是斤斤計較,反倒是顯得你沒了貴族的風度,這是會被人恥笑的。”費倫茨伯爵滿臉微笑的攬著圖爾索離開,嘴上卻道:“不管怎樣,只是個遊戲而已,不過我還是要謝謝你的那片森林,伊麗莎白早就想去那裡打獵了……”
“不客氣。”圖爾索咬牙切齒地說道,回頭看了一眼馬場中的羅森,目光陰冷無比,充滿了不加掩飾的殺意。
馬場周圍旁觀了這場角鬥的貴族們也都被羅森展現出來的彪悍戰力而咋舌不已。
最初看到一身板甲的亨利騎著披掛著厚重馬甲的戰馬上場時,所有人都認為羅森死定了。
因為在他們以往的認知中,不管是步兵還是弓箭手,只要在平地上遇到了騎兵,那基本上就必死無疑。況且這還不是隻是穿著皮甲或者鎖鏈甲的輕騎兵,而是最適合衝鋒的重騎兵,那麼羅森必然會遭遇到碾壓般的慘敗。
可是結果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大感意外,雙方都沒有真正的短兵接觸就分出了生死。
雖然沒人知道羅森是如何能用箭矢將穿著厚重板甲的亨利射殺,但是這並不重要,只要勝利屬於他就夠了。
一時間不少貴族看向羅森時都流露出滿意的目光。
如果不是礙於費倫茨伯爵的面子,說不點很多人都已經直接出言去僱傭甚至招攬羅森了。
在這個戰火頻燃的時代,任何一個貴族都面臨著巨大的生存危機,想要活著就需要有著更多的土地,人口,財富,更大的權勢,更重要的是得有更強的武裝力量。
像是羅森這樣的實力強橫的外援,真是太令人滿意了。
宴會廳內的宴會並沒因為許多貴族離開去看角鬥就變得太過冷清。
因為還是有許多貴婦人留了下來,她們簇擁在伯爵夫人伊麗莎白的身邊,有說有笑,倒是相當熱鬧。
“夫人,角鬥已經結束了,羅森大人贏得了勝利,並且為伯爵大人贏來了東邊的那片臨湖的森林。”一個被派出去打聽訊息的女僕匆匆跑進來,因為太過激動而臉色發紅,聲音都有些尖利起來。
但是伊麗莎白並沒因此而責怪她,反倒是笑著朝眾位向自己道賀的貴婦們舉杯示意。
只是輕呷了一口紅酒,心裡卻不免有些彆扭:“為什麼會是那個羅森贏了呢?!怎麼會又是他呢?!不過比起討厭的圖爾索來,他還要好一些,至少費倫茨很信任他,可惜費倫茨卻無法接受梅里西。”
想到這,伊麗莎白頓時就變得煩躁了起來,開始頻頻飲酒,以至於漸漸的就有了一些醉態。
談笑聲由遠而近,方才離開的貴族們重新回來,宴會上的氣氛頓時變得更加熱烈。
費倫茨伯爵正跟圖爾索在宴會廳的角落邊喝酒邊交談,完全看不出之前雙方因為之前的角鬥有過一些小的摩擦。
“我不明白,伊麗莎白醉了,她從來都沒有醉過。”費倫茨看著正跟其他貴族對飲談笑,舉止變得醉態畢露的妻子,禁不住有些皺眉。
“她正享受著呢,這沒什麼不好。”圖爾索道。
此時伊麗莎白正陪著一位貴族欣賞著擺在旁邊的畫,身為畫師的梅里西當然上前去介紹畫中的一些技法和顏色的妙處。
“那個意呆利蠢蛋正戴著她最喜歡的戒指,他怎麼得到的?”費倫茨注意到了梅里西手指上的一枚紅寶石戒指,禁不住皺起了眉頭。
“我沒告訴過你?”圖爾索目光裡閃過一絲陰冷,卻用漫不經心的話語道:“關於我們在特蘭西瓦尼亞的會面,他們在沙瓦過了夜,在回家的途中。”
費倫茨的臉色頓時變得很是難看,腦海中不由得的浮現出了很多自己頭頂上草原瘋狂生長的畫面。
這讓他禁不住殺心大起,冷聲道:“我要殺了他。”
說完就要起身去幹掉梅里西,卻被圖爾索攔住,道:“等等,當著王國弟弟的面嗎?這可不是個好主意。”
“我不在乎。”費倫茨怒道。
“交給我吧。”圖爾索端起了一杯酒,將戒指開啟,把裡面裝著的白色毒藥傾倒進了酒中。隨即道:“他想要自由,我們為什麼不給他呢?”
費倫茨接過了酒杯,道:“過來畫家。”
梅里西不知道他想要幹什麼,卻不敢拒絕,走到了他面前恭敬行禮。
“我要感謝你。”費倫茨如此說,心裡的殺意卻更加強烈,將手裡的酒杯遞給梅里西道:“喝下這杯酒,你將重獲自由。”
“祝賀你自由了,畫家。”圖爾索拿著酒杯跟梅里西一碰杯道。
恰在此時,伊麗莎白看到了這邊的一幕,笑著走了過來,一把就拿過了梅里西都已經遞到了嘴邊的酒杯,朝著四周一舉,道:“為自由乾杯!”
隨即就一口喝了下去。
“伊麗莎白……”費倫茨看到這一幕時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是匆匆跑了過去,趕開了扶住伊麗莎白的梅利西,將已經臉色慘白的妻子抱在懷裡,大聲喊道:“水!快點找醫生來。”
所有的貴族都驚呆了,整個宴會廳中鴉雀無聲,沒人想到會出現這樣的鉅變。
圖爾索此時同樣是目瞪口呆。
“沒聽到我的話嗎?快去找達維利亞。”費倫茨厲聲下令道。
“她是個巫婆!”有人提醒道。
“我不在乎她是不是魔鬼的化身,我要救我的妻子。”費倫茨大聲道。
羅森贏了之前的角鬥後,並沒有再進入宴會廳,而是站在外面跟外面的護衛們閒聊。
儘管羅森剛剛來城堡裡不到一天,可是他已經用自己的強大實力征服了絕大多數人,所以這些護衛面對他時態度相當熱情。
只是沒聊幾句話,羅森就聽到了宴會廳內傳來了騷亂,隨即就是費倫茨的高亢喊聲:“快點找醫生來。”
於是羅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要朝宴會廳走去。
“你去幹什麼?這種時候進去很容易會觸黴頭的。”其中一個護衛勸道。
“忘記告訴你們了,我也是個醫生。”羅森微笑著朝護衛們一點頭,昂首就走進了宴會廳。
“伯爵,如果你信得過我,我可以幫您的夫人治療。”羅森徑直走到了抱著妻子的費倫茨伯爵面前,道:“我就是個醫生。”
“真的?”費倫茨伯爵有些將信將疑。
“她其實沒什麼大病,只是中了點毒而已。”羅森湊到費倫茨伯爵近前低聲說道。
“能治好嗎?”費倫茨大喜,連忙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