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珠子(1 / 1)
夜深人寂,大雨緩緩落下,陳牧的眼瞳歸於死寂,嘩啦啦的水滴沖洗打涮著他身軀上的傷口,鮮血與冰冷徹骨的雨水混合在一起朝著山下蔓延過去,染紅了這小塊土地。
“我就這麼死了嗎?”
“已經感受不到疼痛了...”
“我還沒弄清我是誰,到底從哪兒來的,我不想死...”
“不知道爹知道我死了會不會難過?而且我還不知道我真正的爹孃到底是誰...”
陳牧在這死寂中掙扎,拼命地掙扎,他的內心大吼道:“我不想死!老天求求你救救我,我不甘就這麼死去!為何我如此弱小無力?我渴望力量!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要報復!所有傷害我的人都要讓他們一一付出代價!”
突然間,一道幽暗的光芒從陳牧的身體裡散發出來,本應該只剩下一陣死氣的他好似有了些許活力。
他的身體在慢慢復原,識海處便是那股力量的源泉,在他的識海里有著一個明滅不定的黑珠子,就是這個黑珠子在給予他熱寒症消磨他生命的同時給予他一絲生機。
等身體恢復過來後,陳牧此時身體如同灌了鉛一般沉重無比,他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空洞的眼神有了一絲別樣的神采,看著那傾盆大雨打落在自己的身上,手腳冰涼徹骨。
抬起手摸了摸自己所受的傷發現傷口的確痊癒,陳牧這才緩緩爬起身,宛如換了一個人一般,骨子裡再沒有一點稚氣。
疲態的眼神突然一凝,一股充滿英氣的目光如同利劍一般直視這山下的觀星谷,一股凌厲的殺意轉瞬即逝,旋即陳牧平復下了心情,踏著沉重的步伐下了山。
拖著沉重的步伐回到住處,陳牧換掉了已經溼透的衣服,立馬坐在床榻上開始整理腦中的思緒,他發現在這一次瀕死的經歷之中自己的精神力變強了數倍不止,而且在那黑珠子重塑與哺育下,元脈也變得比常人強韌些許。
精神力鼓動間,陳牧也是發現了黑珠子的存在,此珠散發出一股古樸而又神秘的氣息在他的識海中漂浮著。
可不管怎麼用精神力撥弄觸碰黑珠子,對方都毫無反應。
不過顯然是這黑珠子救了自己一命,要不然自己肯定就這麼冤屈的死在了山上。
這一夜,陳牧徹夜難眠...
一早起來,打了盆水洗漱乾淨之後,便去了食堂領取早上的乾糧。
兩個饅頭,一個收了起來,一個拿在手裡嚼得正歡,等來到藥園已是把饅頭嚼得一乾二淨。
舔了舔手指,便和同樣趕來勞作的外門各弟子打起了招呼。
“陳牧,這麼早?身體好些了麼?”張九丹看到陳牧來了嬉皮笑臉的道。
“早啊。嗯,好多了。”
趁著人還沒齊,兩人便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了起來。
陳牧凝了凝神道:“張九丹,觀星谷內門有沒有個叫賀思來的?”
“賀思來?有啊,你難道不知道?他可是去年新晉的內門弟子,曾經的外門排行榜第一!這麼有名的人物你不知道?”張九丹翻了個白眼。
陳牧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問道:“那他現在的境界是個什麼境界了?”
“怎麼?你得罪他了?”張九丹狐疑的問道。
“沒,就是好奇。”
“進了內門肯定是進了元基境,至於在哪個小境界就不知道了。”
陳牧再次點了點頭岔開了話題,聊起了最近的瑣事。
人都齊後,眾弟子們便開始了今天的除蟲、澆水以及灌輸元氣。
手握一個元石,念想著靈植能夠茁壯成長,陳牧飛速的將其轉換為元氣,就在這時鬼使神差間,黑珠子滴溜溜的動了。
一股生機之力從識海流竄而過傳遞到他的掌心,再混合著星辰靈氣灌輸給了陳牧面前的靈植,讓那被灌輸的靈植比其他弟子經手的更加元氣飽滿充盈。
顯然陳牧也注意到了變故,當下一激靈連忙收手。
左顧右盼,發現沒人注意這邊後,他才鬆了一口氣。
這是黑珠子作祟?看著那明顯比旁人更加生氣蓬勃的植株,欣喜的同時也有著一絲憂慮,萬一被人發現自己身懷如此奇寶自己肯定保不住。
那些想要獲得此物的人肯定用盡一切手段來搶奪自己的寶物,自己身份低微還有可能被安插個什麼罪名死的不明不白。
一個外門弟子突然間有了一件這麼神奇的寶物,被發現不是被人嚴刑拷打問其來歷,就是明裡暗裡的被強取豪奪導致自己喪命,反正後果不堪設想。
問為什麼不把東西交出去?第一這東西本來就是自己的為什麼要交?這等機緣誰願意交出去?第二這東西在自己識海里想交也交不了啊?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即便交出去萬一對方還是想要殺人滅口怎麼辦?
搖了搖頭不再多想,陳牧便換了一株靈植繼續對其灌入元氣。
到了下午,陳牧並沒有再上山鍛鍊身體,一是怕再碰到賀思來,二是他想知道這黑珠子到底有什麼能耐,那股玄妙的生命氣息肯定是不得了的東西,狠下心對自己的手臂來了一刀,果然生命氣息流淌而過,手臂恢復如初。
這黑珠子的生命氣息曾把快死透了的他給救活過,那肯定也對元脈受損也有效。
宗門每個月都會分配給弟子最低階的通脈丹,這通脈丹顯然就是打通元脈用的,可這丹藥並不是越多越好,每個月就只能服用這麼一次,一個月內再服用就會損傷元脈。
如果能利用這股生命氣息修復元脈受損從而一次多服通脈丹呢?那麼是不是就能在極短時間內打通元脈?
“哎,可惜手裡沒這麼多通脈丹,每個月分配的通脈丹只有一枚,看來得想法子賺錢通脈丹了。”
“明天是休息日,等明天出谷去集市再想辦法吧...”嘆了一口氣,陳牧只能在自己的屋舍內枯燥的修煉起來。
第二天一早,陳牧去丹堂花了所有積蓄去買了一些辟穀丹,然後不知道從哪弄來一套大了一號的醫者行頭和一面旗子就出了谷。
經過一個時辰來到集市,他的扮相很是滑稽,寬鬆的衣服穿在身上,貼著兩撇小鬍子,一個斗笠把自己的面容遮的嚴嚴實實,身挎一個收錢箱,一面大旗舉得老高。
上面寫著:包治一切傷病,治不好不要錢,一粒生肌丸,還你人健全。
就這樣,陳牧便大搖大擺的在市集穿梭著。
看著陳牧這麼個小大人打扮成個江湖神棍似的,街上的人都紛紛搖了搖頭,有些姑娘看到陳牧那隱約可見的稚嫩可愛娃娃臉,也紛紛抿嘴偷笑。
這誰家的孩子?怎麼這麼皮?不在家裡好好待著跑來裝神棍?包治一切傷病,你一個十四歲的娃娃能有這能耐?
不過陳牧也的確是盯對地方了,這個小鎮背靠著星巒山脈,所以聚集了很多冒險者。
這些冒險者都是打算進入星巒山脈獵殺妖獸做著刀口上舔血的工作,所以來這治療傷病賺錢是最佳的選擇。
小鎮其實也是隸屬於觀星谷,這鎮上大部分都是觀星谷的產業,冒險者們狩獵的物質有一成是要上交給觀星谷的。
陳牧就這麼找了一塊空地把旗子立在一旁,便等著人上門來求醫。
一個時辰過去,他立馬坐不住了,他已經看到好幾個傷患經過,卻連個正眼都不看他一下,顯然都當他是江湖騙子了。
這時候又有一個靠著同伴攙扶走進小鎮的傷員行來,陳牧這次化被動為主動,湊上前來道:“這位大哥,本神醫的生肌丸能治一切傷病,要不要來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