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惡意與魔障(1 / 1)
“不!”賀浪悲痛欲絕,他親眼看到自己的弟弟被陳牧斬掉頭顱。
頭顱軲轆軲轆地滾到賀浪的面前,那頭顱的面容滿是驚恐和絕望。
賀浪目眥欲裂,欲要強行起身和陳牧拼了,卻被其一腳踢倒踩在臉上。
“你們兄弟三番兩次想要置我於死地,可想過有今天這樣的後果?”陳牧默然,那一晚那一刀,對於陳牧來說已經在人生中種下烙印,他體驗到了人的惡,那麼想要不讓這種惡降臨在自己身上,就只有強大起來,要比對方的惡更加強大。
所謂的正義只有實力強大才算得上正義,人的認知很容易被挑撥引導,就像臺下的那幫內門弟子,明明陳牧是受害者,而他們正冷眼看著陳牧,彷彿陳牧才是罪大惡極之人。
陳牧人微言輕還不夠強大,比不過執法隊與刑罰殿長老肖絕情,有他們在這裡操控事實,陳牧就要永遠揹負玷汙了幽蘭的罪名。
只有強大了,才有發言權,才能為自己申辯自己是無辜的。
不過陳牧已經不在乎這些了,斬殺賀家兄弟已經開始進一步撕裂自己那晚瀕死所受的心靈創傷,他對死亡有了更深的瞭解,死亡能激發人的求生欲,他唯一的念想就是活下去,生存下去。
同時也是得知熱寒症使自己命不久矣之後的唯一念想,而死亡讓他確信了這一念想。
閉上眼睛的陳牧整理好思緒,然後睜開眼再看向被一腳踩著的賀浪,舉劍就要斬下他的頭顱時。
一個俊朗青年跳上了臺阻止了陳牧手中揮下的劍:“夠了!陳牧!你在外門作惡多端我可以不管,但在內門還輪不得你放肆!”
這人實力猶在賀浪之上,顯然已經超過元基境後期巔峰達到了圓滿之境,來人正是觀星谷的大師兄孤風。
“大師兄出關了?大師兄威武!”
“是孤風大師兄,大師兄快懲戒這個無恥之徒!”
孤風的到來引起了眾弟子的熱烈歡呼聲,孤風原先修為是在元基境後期巔峰,這次閉關赫然已經突破了。
陳牧怒笑道:“我作惡多端?你問問那些外門弟子,我什麼時候作惡多端過?我在外門修煉有礙,如何作惡多端?賀家兄弟屢次置我於死地卻變成我作惡多端?沒人制裁賀家兄弟作惡,反倒要以殺我為名行使正義?我就要放肆一次你能如何?”
孤風皺眉,他雖然也覺得事情有些違和但這麼多人指認陳牧,他覺得事實應該如其他人說的那樣:“那名叫幽蘭的弟子已經指認你了,你還有什麼話好說?做了事就要承認,你不僅不承認還要遷怒於別人,甚至斬殺執法隊隊長的弟弟,你不要一錯再錯了!”
“就是你們這種態度,以為站在了道德制高點,什麼一錯再錯?我根本就沒錯!事情根本就不是我做的!所以我無話可說!既然你想要殺我!就不要道貌岸然說這些子虛烏有的理由來給自己找藉口!”陳牧紅了眼,聽著人群的怒罵與喊殺,他感受到了世間的惡意,他有些魔障了,他認為所有人都想殺他,他想活下去,所以他選擇了戰鬥。
刑罰殿的成員冷笑,他們的目的達到了,他們就是要陳牧在眾人心中離心離德,連法殿的大師兄孤風都站了出來,想必陳牧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陳牧玄金劍將至,孤風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柄銀色長槍,兵器碰撞間,孤風眼睛一眯,他感受到了劍上恐怖之極的元氣波動,立馬槍影乍現,巧妙地抵擋下了陳牧的攻擊。
陳牧的落日劍式和孤風的星輝槍技打得難分難解,陳牧佔不了一點上風,而孤風也是討不到半點好處。
陳牧知道自己短時間之內是突不破對方的防禦,於是決絕的打算使用曜日無光了。
此刻有一人正擔憂的看著陳牧,這人便是呂石,他知道陳牧是被冤枉的,但他無能為力,他曾經和其他弟子說過陳牧的為人,可最終結果都是被斥責怒罵,而後被執法隊的人暴打一頓,執法隊是不允許有人為陳牧說好話的。
看著陳牧與宗門弟子關係越鬧越僵,呂石心急如焚。
特別是與法殿大師兄孤風對上了,特別是看到陳牧那突然暗淡下來的劍芒,他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如果他殺了孤風,那麼他有可能成為觀星谷所有弟子的敵人。
呂石立馬跑去找長老們和谷主顧星緣,希望長老們能夠阻止這場廝殺,這場生死鬥已經超出他們的預料了,他們沒想到孤風會跑去出頭。
時間如同靜止一般,陳牧那暗淡劍芒一點一點在靠近孤風,孤風感覺到了死亡的危險,這是匯聚全部力量的一擊,他抗不下來的,就在劍芒快要落下之時,顧星緣及時趕到。
他兩指夾在玄金劍的劍尖之上,灼熱的元氣燒得顧星緣手指直冒煙。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陳牧會和孤風對上?”
臺下的弟子不敢怠慢,如實說道:“陳牧罪不可恕,孤風師兄不忍見到同門弟子被陳牧斬殺,所以前來出頭。”
顧星緣怒道:“罪不可恕?此次事件疑點重重,何來罪不可恕?是誰把孤風叫來的?”
“是執法隊的人。”
“又是執法隊!我的命令是擺設嗎?你們執法隊還將宗門放在眼裡嗎!?”
“肖絕情!此事是否是你授意?”
此時肖絕情也趕來了,他也沒想到自己的人會慫恿孤風去為這件事出頭:“不,我真不知道。”
“傳我法令!我宣佈,執法隊所有成員重新洗牌,參與了慫恿孤風插手陳牧這件事的成員全都逐出山門!絕不姑息!”顧星緣憤怒的道:“陳牧此事疑點重重,以後就此揭過,誰也不得再提起說事,違者門規處置。”
孤風冒著冷汗怔怔的看著顧星緣手指間的那一劍,如果沒有這一夾,那他就徹底的死於非命了。
陳牧魔障了,他根本就沒注意到顧星緣的到來,他只是在用力的試圖把劍向下壓,可不管他怎麼用力劍就是動不了。
陳牧喃喃自語道:“殺...我要變強...殺...我不想死...殺...殺盡一切敵...”
這不像是一個十四歲少年該說的話,他宛如進入了噩夢一般。
顧星緣皺眉,旋即又嘆了一口氣,他就這樣跟陳牧耗著,直到陳牧那暗淡而又危險的光芒全部耗盡時這才鬆手。
陳牧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依舊唸唸有詞,很快一陣疲乏襲來,曜日無光的副作用來了,疲憊的他就此睡去。
顧星緣看著陳牧思索了片刻吩咐呂石把陳牧安置好,便跟著一眾長老回到了宗門大殿。
孤風鬆了一口氣,他有些不甘,竟然被一個剛入內門的小子給震懾到。
而擂臺角落的賀浪則是怨毒的看著被呂石抱下去的陳牧,他發誓只要他一天還活著就要為自己的弟弟報仇。
陳牧的事瞬間傳遍了整個觀星谷,陳牧對賀家兄弟以一敵二,斬殺賀家其弟;對戰大師兄孤風,平分秋色。
還有陳牧玷汙幽蘭事件的疑雲,有些弟子已經發現,這件事有些蹊蹺,這裡面好像總是有執法隊的影子。
所以到底是賀家兄弟的陰謀,還是陳牧確實做了其事,已經不得而知了,因為幽蘭已經離開了觀星谷,再也沒有了人證。
陳牧依舊在夢魘之中,他一直在夢中重複著那一夜的死亡,對於這個夢境陳牧識海中的黑珠子一瞬有了一絲反應,不過這只是極短暫的,黑珠子只要陳牧願意就會釋放出白色的生命氣息,而這一瞬間,居然引動了一縷黑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