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父與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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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刀宗被滅門之後,陳牧將下一個目標定在了碧落道門身上,畢竟自己的大哥還在他們手裡所以必須得將其救出來。

他這一路上計劃著如何救出自己的大哥之外,還在打聽他爹的下落,可打聽來打聽去絲毫沒有訊息。

不過有一條訊息引起了陳牧的注意,碧落道門境內頻頻有弟子外出被其擊殺,這個現象很顯然是針對碧落道門的。

如此針對碧落道門可想而知應該是陳牧所認識的人,有可能是為了死去的自己向碧落道門復仇的陳浩然,也有可能是身負滅門之恨的顧星緣。

不管在四處屠戮碧落道門弟子的人是誰,如果是自己的爹那當然最好,畢竟能和他團聚告訴他自己沒事也好讓他安心。

如果是顧星緣的話,那麼就又可以多一個戰力,現在碧落道門門主古道真因為上次與柔兒交鋒受了神魂之傷與內傷到現在還沒好,所以這個頂尖戰力也不是那麼有威脅性,至於古道言這個副門主則可以讓赤火或者袁山隨便一個來對付他。

可現在的問題不是戰力問題,因為自己這邊的戰力完全可以消滅碧落道門,只是怕開戰之際碧落道門會將大哥陳峰作為人質來威脅自己,所以陳牧第一要考慮的是如何潛入碧落道門將陳峰給救出來。

不過在此之前,他想看看到處伏殺碧落道門弟子的究竟是誰。

既然那個人的目標是碧落道門弟子,那麼自己也來狩獵碧落道門的弟子,這樣總有兩人能夠碰面。

在碧落道門其勢力範圍內,陳牧多次襲殺其弟子,也是引起了那個針對碧落道門的人的注意。

於是雙方便想著對方靠攏,一來雙方都想知道對方是誰,二則是既然目標一致看看是否可以聯手。

終於,在一次剿滅碧落道門礦場的行動中,陳牧見到了這位神秘人。

此人身穿黑袍,看不清樣貌,但其一招一式都隱隱帶著星光元氣,這充分的暴露了其身份,沒錯,此人正是陳牧的掛牌師尊顧星緣。

顧星緣見到同樣身著黑衣頭戴斗笠的陳牧也是有些警惕起來,畢竟這也可能是碧落道門設下的苦肉計也說不定。

兩人聯手將這個礦場的弟子全都擊殺後,這才聚在一起。

陳牧已經迫不及待的喊道:“師尊!你讓我找的好苦啊,你和我爹是好友可知他的去向?”

只聽見顧星緣冷哼一聲道:“師尊?你莫非想說你是陳牧?我親眼看見我徒兒陳牧在我面前死去,你到底是什麼人?看來這果然是碧落道門為了引我出來的一場苦肉計。”

陳牧聽聞也是一怔,旋即哭笑不得。

他立馬把斗笠摘了道:“師尊我真的是陳牧啊,你當時以為我死了,把我丟下一個人走了。其實我的魂魄還尚存,舊軀體雖壞死,但柔兒找到我後幫我凝聚了新的肉身。”

陳牧半真半假的道,這凝聚出神族身軀的事太過駭人聽聞,還是不要告訴顧星緣的好。

看見對方真是陳牧,顧星緣突然間老淚縱橫的道:“你真的是陳牧?我的好徒兒,你沒死?”

陳牧也是有些感動的道:“我沒死,僥倖被救活,現在也算是脫胎換骨了。”

顧星緣欣慰的道:“好好,活著就好。我這段時間一直都在獵殺與碧落道門有關的人員就是為了替觀星谷和你報仇。你沒死真是太好了...”

“哎,在我重新凝聚身軀之後,我便去了關外到了明月帝國,幾經波折也終於有了能夠和元嬰境抗衡的實力。對了,最近的明月刀宗就是我帶人給滅掉的。”

“明月刀宗?哈哈哈哈,滅的好,滅的好啊!想不到柳中刀那狗東西也有今天。”

“師尊,我觀星谷的弟子並沒有完全死絕,我在去明月刀宗的路上遇見了逃出來的丹閣弟子。曲柔長老帶著丹閣弟子到處東躲西藏被明月刀宗長老給發現,我救下他們後將其安置在了安全的地方。”

“真的?沒想到曲柔這丫頭帶著弟子逃了出來,太好了,我以為整個觀星谷就只剩下我這一個糟老頭子了。”

“對了師尊,你可有我爹的訊息?”

“嗯,我遇見你爹了,你爹被我安置在了一間宅院內。他因為得知你被殺的事而大受打擊,之後又聽聞你大哥陳峰被碧落道門所囚更是傷心過度。哎...現在是整日酗酒買醉來逃避現實。還好你還活著,跟我一起去見你爹讓他重新振作起來,這樣我們也好一起去救你哥陳峰。”

聽到顧星緣說了他爹陳浩然的狀況,陳牧又是焦急又是自責,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他而起,現在自己的爹與大哥落入如此境地陳牧如何不自責不焦急?

兩人進城來到了被顧星緣買下的宅院,當然顧星緣買宅院的時候是用的假名,不然肯定會被人告發給碧落道門或者是大夏帝國。

走進院落,看見一個人獨自灌著酒的陳浩然,陳牧心中便是一痛,陳浩然這數月過得肯定很痛苦。

看著那日漸消瘦的陳浩然,陳牧立刻走上道:“爹!孩兒不孝!孩兒未能早點回來讓您安心。”

陳浩然醉醺醺的看著陳牧,痴痴地道:“我這是醉了麼?我看到了什麼?是牧兒,牧兒還活著...不過這終究是我的幻想罷了...牧兒死了...牧兒死了...”

陳浩然嚎啕大哭起來,然後繼續拿了一瓶酒猛地灌進了喉嚨。

他看著眼前的陳牧和藹道:“即便瘋魔了又怎樣?只要能再看到牧兒,我的孩兒...瘋魔又怎樣?我知道,牧兒總有一天會離我而去,他會去尋找他真正的父母,可偏偏牧兒是以我最不想看到的方式離開了...而且是永遠的離開了...他的父母是這個世界所觸及不到的真正強者,不像我什麼都保護不了,牧兒死了,峰兒也被囚禁了...我是個沒用的父親,牧兒,我不求你原諒,上天肯讓時間倒轉我願一命換一命,讓我的兩個孩子平安,所有的罪與罰都由我來承受!”

“父親!”陳牧跪在了陳浩然的身前,看著陳浩然那瘋魔一般的碎碎念,他心如刀割。

陳浩然看著如同夢影般的陳牧,他夢囈般的說著:“我...不配做你...的父親,在你...最困難...的時候沒能...陪伴在你身邊,只能把你交給顧兄照料。我...不配做你的...父親...我沒能...給你一個...完美的童年...我不甘哪...不甘牧兒是別人的孩子...雖然剛接手牧兒你時我只是驚懼那人的氣勢與實力才答應將你收養,可...那之後,每當看到牧兒你小時候那肉嘟嘟的小臉,每當聽到你喊我爹時我就不由得開心。牧兒是我的兒子,不知何時起,我甚至有一種想要忽視掉你是那位強者的孩子...當時的我覺得我可以照顧好你,將你撫養成為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可這終究是妄念,我保護不了你...我恨我自己的無力!我恨我自己讓你一直深陷在痛苦之中!你的怪病我無法解決,你的修煉問題我也無法解決,現在連你的安全我都保護不了...我真是個沒用的父親...”

“爹!別說了,都是孩兒的錯!如果不是孩兒為了獲取資源搗鼓什麼生肌丸,就不會被碧落道門盯上...也就不會發生這種家破人亡的事情...都是孩兒的錯,在我眼裡你就是我的爹,是你將我撫養長大,是你教我如何做人,不要再說自己不配了...爹,求你不要如此的折磨自己了!”陳牧痛哭著,他知道陳浩然這段時間受的苦與淚已經將陳浩然的精神壓垮,這一切都是因為陳牧他自己的錯。

陳牧立馬抱住了陳浩然,陳浩然佝僂著背,像是老了十幾歲一般,當感受到陳牧的體溫與熱血,陳浩然身體頓時一顫,這幻覺怎麼如此真實?

眼前的陳牧是如此的生動,他有種不想醒來的感覺,他一直以為這是因為長期酗酒再加上精神已經出問題了的緣故才能見到他這個已經死去的小兒子。

可實際上他卻不知,陳牧回來了,陳牧沒有死,這個“幻影”正是活生生的陳牧。

只是他不敢去相信罷了,因為他害怕,害怕如果去相信了,而等待自己的是假的,是又一場噩夢。

這段時間,他頭髮已是花白,心中充滿了死志毫無生的渴望,可陳牧那鏗鏘有力的心跳聲給了陳浩然一抹希望。

他慟哭著道:“求求老天給予我這可憐的父親一絲希望吧!讓牧兒別再消失了...求求你了...讓牧兒回來吧...”

“爹,我就在這裡,我回來了,我沒死!爹!我回來了!你好好看看,我不是幻覺!我真的是你的牧兒啊!”

陳浩然聽到陳牧的回答,他覺得這有些不似幻影,眼前的陳牧正在回應他,不似他幻想出來的產物,他怔然道:“你真的是牧兒?你真的還活著?你真的沒有死?”

“爹,我還活著。求你振作一些,我們還要一起將大哥陳峰救出來!你不能再這麼折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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