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卷首語 天穹爐火(1 / 1)
我是不是在哪見過你?
好想你,在那深海的黑暗中,無翅應鸞披星戴月,它說,憑鮮血依舊。
波濤席捲,帷幕拉開,有士披甲在彼岸黃泉的奈何橋上跪迎自己的統領,盡頭處披著連帽紅衣的少女手捧蠟燭為他低吟,那是悠長歲月的一角,語調的含義是多樣得,時間是有重量得,它們以禮物的形式饋贈著萬物。
群寂草生長,在那吟誦迴盪的世界裡少年渾身枷鎖,他穿著囚衣向自己唯一的那束光走去,步履蹣跚。
寂滅的種族在復甦,文明的本質是信仰!
這是一條佈滿荊棘的傷痕之路,少女目光沉溺於手中的燭火,那抹溫柔是絕色的底蘊,吟誦了很久,甲冑不堪回首,他們的王在路上,踏在那破碎的山河上。
它們都離開了嗎?
少年行至橋頭、撐著石雕的展翅雄鷹望著對頭的光源,這是一條長到沒有盡頭的迴廊,到這偷偷看一眼便已經耗盡了他的潛力。
這新的歸途上,少年倒在了希望的路上,螢火蟲於群寂草的間隙中騰起,散出一世不可見的美麗。
你來啦……
懷刺蓋著被子於大地深處沉睡,那星火環繞的少女抬起頭,展顏微笑,那笑透著股憐憫的味道,雙手捧起的燭火悠悠得燒著,就像從黑夜走來神女。
那年小山丘,竹羽晨在樹下迎接從北方來得帝君,小皇帝身著紅黑色冕袞,宮官託著他長長的裙尾,華美的宮廷服飾已經殘破不堪,但君主那薰陶出來的氣質脫俗不染,一雙乾淨的圓眸水靈靈得定著,未曾惶恐,西北軍的篝火跟此刻一樣,是燙得。
星空下山野中暴烈的火舌舔舐.著深沉的蒼穹,冠軍侯抱著他睡在樹下,小皇帝骨架輕,吐氣如蘭,散發如瀑,他說他在白虎闕里看到了熒惑守心,是早該死去的人。
有人說過,你生得美嘛。
羽翎蜷縮在被窩,笑得很是傻氣。
他於輪迴開始奢望的姑娘讓他抱了很久,這場夢他夢到現在,那年篝火很暖,就像這天穹底的爐火,埋了幾個紅薯,小皇帝吃得時候歪著腦袋,很可愛。
小冠軍,我又來輕薄你了。
有你在,我心安。
輪迴的橋頭,少帝眨了眨眼,他在祭壇中央抱著琵琶,做了十五年的亡國.之君,在長長的過道中游走了無盡歲月。
他等了那將軍一輩子,踮起腳,等那大魏的甲冑。
我是幽媚誒,你拿什麼娶我呀。
絕色乖巧,他是埋葬在西北得,風雪吹了好多年,他捧著蠟燭,不敢走出這篝火包裹的圓,因為那少年說了,要從滄瀾江回來,回來找他。
————
風雨如晦,少年英姿勃發,他的瞳眸中有著一隻豔麗的雛鳥,妝容勇氣,但表現得又十分守禮,他在這破舊的小村莊等著下一次輪迴的故人。
靈界,蓋亞星。
望著身前的系統面板黑衣清楚了自己所處的位置:籌碼投影天體,它將灼羽境內的恆星劃分為八十八星座,以亮星為骨架構建,這片恆星系所屬M77星雲,是位於鯨魚座的旋渦星系。
任務目標,在這裡嗎……
感應著手心中發燙的交易平臺秦墨神色好奇,他清楚自己如此魯莽行動得風險,可更多的是一種期待:重回灼羽,找回丟失的部分存在,藉此登臨更高的境界;
所以他從老祖那裡接下了任務,順便也是為了保護羽翎:如今他被封印陰霾之中,看劇本脈絡,羽翎也不是異能者,而靈界之所以被稱之為靈界,就是因為它們從星河時代脫胎,卻無法登臨修行出執宰。
黑衣少年迎風雪而立,眉目冷靜。
他從不做沒把握的事情,可這次,明顯是自己衝動了。
深吸一口氣,秦墨想著該如何融入此地,畢竟鯨魚座之所以有劇本,是因為它被交易了,沒有其它大勢力駐守,一旦自己的行為不符合劇本要求,就會被化身的逐明之眼出手穿越,此刻他需要得是把握時間。
靈體能夠保護自己的氣息不外洩,此前他以場域為單位用月輪鸚鵡感應任務目標,但隨著域外計劃得推進,他身懷得秘寶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成為了那批執宰者口中的“天驕”。
強行穿越使得靈體沒有及時遮蔽住自己的氣息,被灼羽出手打碎了月輪鸚鵡,然後他就被巡視的大能出手鎮壓於契約星的伴生異世界中,而這便是另一處副本鯨躍的背景:蓋亞星。
不過因禍得福,當自己於靈界養傷之時卻意外得發現了自己的任務目標,此後他便不再著急,白天出竅尋找目標,晚上躲到靈體裡面避免被找到蹤跡。
但以彼岸的手段,之前不知道自己的存在,他尚能夠用靈體裡蘊藏的能量自由行動,可現在被得到了氣息,隨著推演得深入,以後沒有安穩日子了。
感受著那股壓迫感秦墨權衡利弊:這片世界有異能,甚至還在短短的千年時光中修行到了第五境,這種詭異的速度一定有幕後推手存在:
彼岸對抗域外的手法有很多,重生者、覺醒者是灼羽得中堅力量,但緣於對成員的苛刻要求所以並不是所有的文明星球都有這樣一位救世者,但很顯然,蓋亞星有。
相比於覺醒者重生者更難對付,因為它們會得到灼羽得強化。
如今靈界的境界上限被壓制到五境,天賦上限被壓制到十品,戰鬥力面板為天賦*增幅(品級*程度)*發揮,四大模組的單一數值上限為10,救世主們在這樣的環境就算不是最頂尖的那一批,卻也離極限相差不遠了。
雨聲依舊很大,黑衣少年在孤島之中游走,神色依舊平淡。
每顆文明星球都會伴生異世界,它是開啟文明階梯進步的鑰匙,以自己如今的狀態還不能離開靈體太遠,不然白天也有被發現的可能,畢竟那是契約星,是灼羽如今的核心場域。
再者,儘管蓋亞星的開發程度不高,卻也進入了異能時代,而異能學校作為文明社會得特殊產物,為了防止教學對行政世界造成太大的破壞,它們的修建地都會遠離都市。
其中飛羽族的帝國學府作為異能界的最高學府更是特殊,它鎮壓於異世界入口,防止重現千年前對方入侵時的動盪,所以其周邊區域大多荒蕪,腳下這片被廢棄的行星都市更是星河時代的產物,之所以不維護是希望它保留最初的面貌以祭奠那段光輝歲月。
少年如散心般瞭解著這片世界,吉光片羽般。
此時的他並不適合與原著生命們碰面;
飛羽族,蓋亞星主體種族,也是該文明唯一得締造者。
雨雪大,淅淅瀝瀝,秦墨如過客、似幽靈般行走於這片建制完好的廢墟中,他的雙眼彷彿能看到其中倒流的些許時空影像,儘管很模糊,卻能感受到其中得紛紛擾擾:異世界入口並不是永恆得,所以眼前這片星河時代的建築有沒有成為前線戰場、僅憑如今的痕跡還不能分辨,可其中的歲月,他能感知到;
異能也是修行的一種體系,每破一境異能者的戰鬥力就會得到一次“平方”,這種戰鬥力蛻變使它們成為力行者時科技所創造出來的暴力武裝就失去了作用,一些厲害的特殊異能在能力者層次就能將破壞力凌駕於國家機器之上,就此,新時代開啟。
這是大爭之世,灼羽境內各大域逆流、剝削,域外的獠牙在屠戮、壓迫,他雖然也是入侵者,卻並無置身世外的遊歷感,甚至可以說,他很熟悉灼羽,很熟悉蓋亞星,儘管,他並不明白這種情緒是從哪裡來得。
散發披肩,秦墨被這場迎接自己的汙穢之雨淋溼,他神情冷漠得觀看著大自然的情緒宣洩,隨後身上騰起水霧,一把油紙傘憑空出現於手中,水幕流淌,他自顧自前行。
歲月,有它自己的魅力。
雨巷,少年打傘,植被茂盛的世界光影斑駁,但不知為何,他心跳在加速,肩頭的月輪鸚鵡於體內慢慢迸發出灼熱的燙。
是她……
白衣呢喃,卻不知在期待什麼。
那年那風雪;
循著失掉的記憶,秦墨茫然而期待,腳步聲近了,帶著一抹飄逸的桂花香。
可惜,他該回到自己的靈體了。
日暮西山,黑衣少年在鎮壓之中緩緩睜開了自己的雙眼,餘味悠長得目光停頓在自己之前的方向:靈體是老祖賜下得,它的使命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安全,不受控制,所以不論如何,謎底揭曉之前他都看不到對方。
來日方長;少年傻笑,嘴角的弧度怎麼都下不去。
“注意點形象,怎麼跟發.春了一樣。”月輪鸚鵡咂咂嘴。
“老祖教訓得是。”黑衣欣然回覆,躺在冰涼得石板上透過陣法看著星辰大海,神色悠然而期待。
這陣法囚禁不住被灼羽壓制到十四境的自己,不過一旦出手他就會被灼羽驅逐出靈界,老祖靈體幫自己護身後就已經油盡燈枯了,如今傳遞訊息還好,再被找到蹤跡恐怕距離覆滅也不遠了。
雖然作為九方閣嫡系血脈,彼岸天不敢殺死他,把自己滅了幾位老祖也能重生他,這就是背靠域外頂尖大勢力的好處,但剛才自己察覺到的那縷氣息是灼羽本土天驕,死了可能就真得是死了。
我來救你,就不會言而無信。
將手心處那一枚銅錢收到,白衣垂眸閉目、休養生息,一旁肥碩得鸚鵡撇了他眼沒有再繼續說辭:灼羽傷了它,自然也清楚它們的身份,作為一名進入半步瞳觀級別的鸚鵡,對方求它不報復就得感恩戴德,繼續追殺?
我油輪老祖脾氣好?
它提防得是域外大勢力,灼羽於天翅而言,不過是根羽毛的事情。
不過,九方閣想要於這場饕餮中取得的東西獨一份,也太過於特殊,對於其它大勢力而言並不重要,自己一方作為十五廠牌中最強大的勢力就算爭搶也並不怯戰。
但當年的灼羽,不也是如今九方閣這般地位嗎?
月輪鸚鵡眯著眼睛,它顯然也是在白日做夢,不過,夢得卻是幾位絕色:
易鯨之於青傘,秦墨和宣緣,羽翎夢寐得秋裳,還有柚洅跟那位姑奶奶,如果把回冕跟酆澤堃這兩位也算上,自己的任務可不是一般得重;
畢竟祖境一般都不會有道侶,但和楚門有關係得,在這都有癮。
星河奔流,爐火煅燒,天翅望著那輪迴與劇本上的克隆計劃微微頷首,不再關注。
如今這也算,步入正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