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幀月(1 / 1)
異能者可以感應彼此的能量範圍與異能波動,在特定場所可以實現簡單的資料化,為異能者修行奠定了基礎:在基因改造工程和生育系統普及之後,大部分公民的基因來源都一樣,民眾個體資料相差不大,僅有異能作為尚未被破解得力量、還無法作用於飛羽族整體;
而且異能和基因的相關程度並不高,無法透過篩選來提高被選擇得機會。
異能總量被探測過,丰度很高,至少可以滿足所有公民,且該持續時間不短於十萬年,但這次隨著資料面板得體現,研究院發現天賦和精神力強度有掛鉤,且天賦之間得差距並沒有那麼大,想使用異能只需五品天賦就可以,而飛羽族四品天賦放眼望去密密麻麻,一旦解決精神力問題文明整體實力將進入新紀元,這無疑是好事情,不過更讓它們在意得,是陳雪梨。
——特訓之後對方的戰鬥力飛速發展,但戰鬥力面板並不等於實戰能力,多方測試,它也沒有將輔助異能折算過來,比如親和性異能、溝通型異能、研究類探測異能等,它們的戰鬥力面板就是比純戰鬥面板差很多,不然作為如今飛羽族的實際性戰力第一,陳奐面板資料還是低了不少。
可感知陳雪梨戰鬥力,已經超越了數萬兆億,但她並沒有如獸海大能一般兼修戰鬥模板。
青年一代戰鬥力面板最高才九千多萬,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那隻兇獸的加成緣故,可普通馴獸師得到增幅的效果沒有這麼突出:這裡說得是數值差距,畢竟獸海大能麾下有一隻星河魔獸存在,但他與其它人之間的差距並未因此而拉大,所以殊異能研究院得老者都很希望陳雪梨能過來一趟,這謎團不解開實在是睡不著。
國之重器,國之重器!
異能協會十分重視這次研究,但如今陳雪梨的狀態很是特殊,嗜睡不醒,對此幾位院士也不好說什麼。
對於擁有這等特殊兇獸的她而言,被按照大能規格來禮遇都不過分,所以老學究們都在安靜得等待,但看幾位老學究的焦躁程度,應該是忍耐不了多久。
鸞輿高舉,百鬼夜行,青天白日下風衣取出一張撲克別在胸口的衣領處,神色溫和。
好戲開始了;
只不過,彼岸到底想做什麼呢?
羽翎已經甦醒了,可灼羽沒有立馬出手,而是在蟄伏,在等待。
你要得,難道是咬一口九方閣嗎?
少年呢喃,片刻後,他就如從未來過般消散於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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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說還休,強敘愁。
“那少年死了,葬在自己十七歲的冬天,是,老死得。”
“夢裡的世界,美嗎?”
“不在這裡。”
“若,若等不及?”
“入輪迴,投胎,從頭再來。”
“苦;它會學會憐憫得。”
……
“我在黑夜裡打傘,可黑夜,卻下起了光。”
“它有一張車牌,等一輛報廢的車,然後掛它身上。”
真可笑,怎麼會有這麼好聽的鬼故事。
……
“我愛過這個世界,可它卻把我的腦子吃了。”
少年帶著滿身的凍瘡起舞,風吹過他那空洞的傷疤奏起了樂章,但魑魅魍魎聽不懂這戰爭的序章,手掌破土而出,它們與魔鬼一起,迎接著救贖自己的光明。
……
一旦有了光,禽獸施暴的傷痕就會大白天下,可跪下祈求得,竟是於黑暗中尋找安全感的受害者。
這是黃粱一夢,但真實,根植於虛妄之中。
它喜歡看書,因為改編於現實,可讀者卻念著內容手舞足蹈地大笑,忘記了扉頁的勸告。
星河很美,但再也看不見天空了,灰濛濛得鬼臉對天真孩提露出了自己詭異的微笑,血色得月亮種下了文明的種子,可也只有它,才能帶來光明。
洋流寬廣,童話低聲吟唱,美好得夢被塗成了黑色,此刻,有生命正在甦醒。
星河時代的君子,星河議會的締造者,荒原之上唯一的愛;
體弱多病,天妒英才,年少成名,備受愛戴……
這是我嗎。
羽翎在虛妄中睜開眼,此刻他有些神智不清,巨大的痛苦與麻木的身軀讓自己對一切存在都失去了具體的感知,大雨滂沱,風聲呼嘯,黑夜裡四面八方的祝福將他包圍,濛濛光暈籠罩,那單薄的軀體似是無法適應此刻的世界,有著死亡得傾向。
真是,遭罪;
白衣少年被病魔折磨得有些癲狂,一時間心緒萬千。
他就像是蟲繭中命中註定成為養料的食材,並不明白此刻自己得處境,也無法理解被惦記的原因,甚至於基本的認知都快被消化掉。
二十五號宇宙。
滴答……
水波在空虛的世界裡泛起漣漪,基因編織的底層密碼【繁殖】不知在什麼時候被自身無限膨脹的慾望所撐死,羽翎困在一團迷霧中感受著全新的生活經歷,他雙目失神得顫動著,瞳孔垂落的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切割了他的感官。
蓋亞星·飛羽族·極寒冰眼·英烈克隆實驗室。
徜徉在睡夢中,少年面色蒼白,毫無血色,窗外淡淡的星光經過濾網後於落地窗前留下一副星河圖,上面有許多獨特得筆觸,有種熟悉感,大約是千年前的遺物,他僅存的理智做不出任何的決斷,好似地牢中的囚犯遲遲凝望圍牆外的自由。
全新的世界……
羽翎平靜的呼吸著冰冷的氣息,寒冷的感官混雜著鮮血的腥味讓他有些找不到方向,他如魚鉤上麻木僵硬的屍體,被掛在水面之上直至風乾。
此刻白衣的狀態已經差到有些虛幻,咳嗽了幾聲,淺淺得血滴於他嘴角溢位,紅腫得眼眸讓他看起來精神狀態極差,他好像不太適應這具肉體:
這是具粗糙而落後的原始肉身,血肉之驅把它的意識關押在狹小得黑屋子裡,在那封閉的場所羽翎成了色盲,呆傻到無法思考。
他不知道為什麼,這具所謂的領袖身體竟然如此簡陋,盜版的視覺成像竟然是顛倒得、產生了視線盲點,模糊得視界讓他腦海翻湧,自己再也看不見紅外線、紫外線、偏振光,粗顆粒的資訊量、低階落後的生命硬體宛如大寫的“廢”,他現在並不覺得自己可以被稱為生命,只是一段簡單程式碼的執行機器。
賠了自己又折兵;頭暈腦脹,白衣於黑夜中抓不住那微弱的星光,斑點聚合離散,一片渺茫。
當你的眼睛只能看見具現化的物體,那你跟瞎子便沒什麼區別?
不,失去了雙眼還有靈覺,強大的靈覺可以感知超維,但這種從垃圾桶裡挖出來得東西,也僅在這裡勉強用用。
強大得衰敗力量於靈體內生根發芽,他,命不久已。
也好;命運安排得十分合理。
白衣少年倒在地上,面容青澀,髮絲散亂,蒼白得唇齒咬破了都不見一滴血。
他發現自己失去了遠感器官,鼻子竟然淪為聞味道的東西,狗都不如。
羽翎憔悴,這一刻他的情緒變得很安詳。
“要失敗了嗎……”
實驗室的場所飛羽族大能看得清楚,神情複雜。
羽翎作為星河時代的先驅,不應該承受如此的折磨,它們也不知道計劃要不要繼續進行。
星河時代與異能時代的環境差距過大,是科技和異能的差距,很多物理引數都改變了,君子於從前尚且是危在旦夕,如今剛克隆出來,就算百般調整,環境傷害也仍舊銳利得可怕。
小梨子在就好了;林諍道默默想著,可發展至今克隆幾乎沒有失敗率,這般多大能聯手庇佑仍舊失手,是他所沒有想到得。
沉默中洪九施藥調理,陷入昏沉得白衣少年被攙扶到了床榻上,那模擬子宮環境得被褥將他緊鎖得眉頭撫平,幾位大能操心不已,就連適才得好訊息都不能散去這沉重的壓抑。
身為救世主,老煙槍可以溝通神明解惑,但這種神諭他不能轉述,且就算他說了,也改變不了什麼,當然,如果他有更好的功法,那便另當別論了。
說起來,殫精竭慮千年,他已經把能做的都做到最好了,重生前蓋亞星異能界的萬年沉澱只誕生了三位大能,且並非是完整得大能,主要決定仍舊由星際會議把持,雖然權力後來慢慢轉移到了異能協會手裡,但因為還無法建立強力體制,故而彼時的行政十分混亂,這也是重生後他不願意給三大帝國很大行動力的原因。
他作為從前蓋亞星最後一位四境強者,藉著異能的底蘊他大刀闊斧得改革,專.制獨裁的百年間靈界煥發新生,但此後恆星系就被恐怖存在吃掉了,他的心血也隨之都為虛無。
鯨魚座敗了。
這是他重生時在時空長河裡看到的百萬年歲月,儘管這點時間還不夠兩團星系發生一次碰撞,旁觀視角自己也並不清楚鯨魚座後來的變故。
但這到底是開闊了自己的視野,讓林諍道於重生後在短短三百年內就成為了大能,儘管結果並不理想,可在那開拓時期,這樣的成績很不錯了。
當然,雖然是可惜,有悔恨,可不論怎麼樣,星河前輩都將給靈界帶來與眾不同得影響。
畢竟十品天賦作為壓制下的天賦上限,就算小場域主都不嫌多,而且前世蓋亞星連被養蠱的實力都沒有,現在飛羽族的好底子讓他十分滿意,畢竟星河時代的潛力比他要高不少。
只是,未來,蓋亞星真得有未來嗎……
老煙槍愁苦得搖了搖頭,他大公無私,一心為了文明發展,他是活夠了,但落敗的結局並不是他想要的!
可是……
還能做些什麼呢?
窗外風暴正在匯聚,林諍道疲憊得擺了擺手,聳入雲霄得摩天大樓靜靜得侍衛著海島的安穩,洋流中的龐然大物屏息等待,顯然是發現了那幾尊足以毀滅星球得滔天存在!
力行者它們打過交道,可常駐異世界的大能就算深海里霸主都不敢惹,完全不是一個層次,它們的戰鬥力模板乘以一萬倍都不夠這些夢魘一拳的破壞力,這是多麼大的差距啊……
自己身後再加九個零都無法比擬得生物,是大能者嗎?
洋流平復,可異能研究院裡各位掌權者之間並沒有相互交流,而是盯著眼前的資料面板愁苦不已:
克隆技術背地裡發展到現在,已經很完善了,幾位一級英烈恢復得都很快,預料之中,但大君子、大統領、上將軍、典獄司的情形近乎是病危!
大君子還好說,有準備,可另外三位無不是體魄強大、氣息鼎盛、天賦卓絕的頂尖妖孽,壓了一個時代的跨領域全才!
這種事情得發生實在是出乎意料。
真得是觸發了天譴?
會議室裡氣氛壓抑,但老祖在M77計劃中的準備有很多,就連洪九都十分敬佩林諍道的這種未雨綢繆,作為從異能時代初一直存在得頂樑柱,真不知道失去他未來飛羽族得歷史程序又會陷入怎樣得混亂。
“各司其職吧,得讓師父放心。”陳奐拍板,作為林諍道親點的接班者,他的決定還是很有權威得。
雪梨……
與老煙槍一樣,獸海大能首先就想到了自己的女兒,而且除了他以外其餘大能也不方便開口。
光明神祗從一開始得玩笑,如今已經成了頭銜,但那少女年紀尚幼,茲事體大,誰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事情。
沉默良久,陳奐似是有所決定。
而在他所沒有察覺到的克隆屋內一軍裝少女正平靜注視著身前的資料面板:作為星河時代字面意義上的開拓者,五星上將的頭銜是她用行星資源打來得,她並非迂腐之人,但這詭異的資料面板讓她陷入了世界觀的更新之中!
劇本!
平靜心緒,秋裳翻開了屬於蓋亞星的一角未來,看著眼前的燙金大字,
《鯨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