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波瀾(1 / 1)
風雪照歸客。
蓑衣垂釣,薄冰騰魚,殘陽朦朧高懸,此間極樂。
“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靜心屏息,風華輕聲呢喃,也不知是要說給誰聽。
凍結萬里大洋的結界收攏於他周身方圓,少年漂泊四海八荒,垂釣著諸天萬界,而那胸口勳章處,彆著一張紅桃九。
這次重塑灼羽留了很多後手,在不理會外域干擾的情況下,本地最強大得幾位收割者已經有了高等級戒備標識:
天賦從妖孽開始,就會得到注意力,高等級的紅色標識並沒有標準,因為聖賢必須在天驕齊出之後才會誕生,所以如今誕生的高等注意力都是用許多籌碼堆疊上來得,比如交易平臺,重塑者,隨身攜帶的頂級寶物,分別代表著外力、內因與成長加速。
其中高等級注意力已經掙脫了枷鎖,打破了極限,屬於不能被拿捏的型別,並且註定會在此後的夢境爭奪中碰面,畢竟能夠規避域外注意力的手段,得灼羽親自動手。
望著注意力排行榜上得存在遊俠沉默:
現如今擁有注意力的存在超過十萬,儘管多是低等,重生在裡面佔據九成份額,但中等的數字不少,且交易平臺只有域外能拿出手,可灼羽沒有多少本源了,它培養高等的資源也並不一定全都是自己的籌碼。
域外不是一條心,明擺得,但九方閣如今的計劃已經進行到了無法終止得程度,那麼博弈得組成部分會不會反悔呢?
天光破曉,日月同輝。
此戰,不死亦不休!
————
河道險阻,琴絃舞動。
亂了心神。
空洞中黑衣少年身披百羽,狂傲瘋癲的眼眸不可一世,可如今的灼羽承受不了澎湃喧囂,他進不去,可審判印記要一個公道!
所謂天賦,以天為界限,天賜、天佑為前天,天縱、天驕為先天,天同、忌諱、大恐怖為後天,它們代表著空間容器對誕生之物得態度,絕代即天同,彼此持平,忌諱為害怕,大恐怖為自愧不如!
此外,便沒有明顯得天賦劃分,因為失去了參照物。
超越,又曰浩瀚,如今灼羽多稱呼為祖境。
如今的灼羽先天級尚可被壓制,但後天卻能無視障礙,可這種存在一旦進入容器便會被視為挑釁,彼岸天發揮底蘊任何存在都要鄭重其事,祖境則不一定,那是灼羽全盛時期都無法忽視得存在!
祖境沒有天賦劃分,但強弱十分明顯,因為天賦不夠就無法突破境界,所以鴻蒙境會稱呼自己天賦為鴻蒙,涅磐境會稱呼“涅磐”,總之自己什麼境界,天賦就什麼層次。
大道三千,聖賢之後的名字亂七八糟,有時候你的超越境可能只是其它體系的八境,彼此又離得遠,完全沒有辦法修改,再者沒有因果,所以也不強求,不過最頂尖的境界是有預設得,即造化與瞳觀。
瞳觀玄之又玄,半步封頂,故而天賦上限為造化。
畢竟某隻半步瞳觀級別的鸚鵡經常被強大的造化境追著到處打,頂尖勢力們也不是很在乎它管自己的天賦叫瞳觀,你臉皮厚你厲害,總之,不被認同。
雖然這種層次也不需要認同。
可為就是想氣你,怎麼著吧!
總之過了祖境,你的天賦反倒依賴境界來襯托,他雖然沒有完全兌付自己的天賦,但也是青年一輩少有得聖者,而聖境也被稱呼為最後一道可以越界挑戰的境界。
當然,九方閣天翅被忽略了,它就是賤,且嚴格來說也只有半步差距。
某種程度上說,聖賢之後的境界突破,完全是祖境的天下,也是“大恐怖”們望洋興嘆的征途。
就像吞噬宇宙的螻蟻,你再殘忍、再壓迫、再高效率極限也就在那裡,所有可以嘗試的地方都打滿了也仍舊不起眼,不是不行,而是不可以。
彼岸天都無法逃脫自身束縛,以天為參照物,最終也不過是成為讓法則恐懼的存在罷了。
當然,祖境的傲氣便在於此,只要成為執宰,至尊稱謂或者聖賢都不重要,除非對方也是祖境,此外全然不放在眼裡,自己突破是為了祖境之後的境界打基礎,水磨工夫。
執宰登臨主宰,主宰王座至尊,至尊之後掌輪,掌輪百尺為賢,賢者顯聖,聖境或成帝,或飛昇,這是祖境之前的自由時光,因為這段日子裡長輩不能出手,同輩打不死自己。
——儘管出於道統得分化,各境界名稱很混亂,但某些道統就算不曾修成造化就已然很強大;半步瞳觀的妙用在哪不知道,造化境出手一般存在也觀摩不到,一些臨近的境界才是高層真正的組成部分,這也是那位從灼羽逃離走的少年為何如此引起注意的原因,畢竟給他時間,對方能做到跟老一輩平起平坐!
當然,這個時間長短也說不準,打仗而言可能調動下兵馬時間就過去了,和平時期則會滄海桑田,但對方的崛起速度是可以看見希望得,就連他都不得不服,因為大家幾乎是同一代,自己不過是被尊稱的上位者,而對方已然進入祖境。
糾結、哀愁、複雜、憤怒、懷疑!
打量身前屏障顯聖尊者難得煩躁,畢竟期待已久:困在契約星之外,這相當於是失去了未來在灼羽立足的根基,但規矩就是規則,承受代價就好了,除此以外也做不了什麼。
至於說為什麼不去其它劇本,對於祖境而言交涉是使用籌碼,但去契約星是得到籌碼,在這混亂的局勢中他不如躲著,而且自己只是這域外侵略者的冰山一角,如今域外傳承中尤其是沒有經歷過十七羽化的祖境很多;
而且除了其它大勢力的傳承序列,灼羽境內同樣的兇險萬分,那些老怪物中也不知道有多少祖境殘留,畢竟這種境界無法用常理揣摩,打敗容易,滅殺需要鄭重其事,這些強大存在很容易惹得自己重塑一回,不是什麼好選擇。
——昔年絞殺灼羽,域外十五家大勢力幾乎是不留餘力,就這樣打了五次重塑還沒有辦法盡功,也就這一代名面上的祖境死光了,不然大勢力的弟子一代也不會進入其中歷練。
夢境……
天驕齊出不在傳承序列的眼裡,如今的灼羽也孕育不出祖境,不然直接鏖戰了,也不會用謀略制衡,畢竟陰謀是在抗衡不了、沒有生機時才會出的下下策,可灼羽反悔,不願意進行卡牌遊戲該如何?
維度邊境少年佇立。
作為護道者它們都有自己的本分,可如今的局面,需要暴力!
現如今域外的冰山一角給了彼岸極大的壓力,而引起這漩渦的罪魁禍首此時正迷茫得凝視著遠山爬出來的紫外線,冰冷得身軀貪婪得吮吸著窗外的溫暖。
回來了;
而他,顯然還活著。
蓋亞星的齒輪緩緩轉動,另一邊同樣身著黑衣的秦墨在風車下做了良久,由於天翅得離開,他目前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躲藏自己,在這片城邦廢墟中他能夠得到些許的慰藉,故而就此安家。
銅片……
我的戲碼才剛剛開始。
雖然不知道應該撈起那灼燙的回憶,但作為有著強烈使命感的頂尖祖境,他在青山之上與萬眾天驕爭鋒相對,來此的分身主要是為了羽翎,儘管很是巧合得得到了她的音訊,但那畢竟是可望而不可及。
什麼是痛徹心扉?是不論如何都無法靠近那近在咫尺的身影,走過死亡學院,穿過那厚厚陰霾,她迎來自由、大展宏圖的第一步儘管碰壁,哪怕是與馬秋北、洛炎這種高等序列死戰他都沒有後退一步,桀驁不馴、偏執狂妄,西楚大統領的身份是拿血,拿骨血拼殺出來得!
唯獨是那醫師……狼藉。
你是灼羽的心臟嗎;
我也曾來自於這片醜陋的世界嗎。
秦墨的自信從未被澆滅過,他堅韌不拔,算不得勤勞殘忍,但絕對是大道登峰的堅韌子弟,他跨過廊橋、在南域三大聖地攪得風起雲湧,憑藉二等天賦打出頂級威望,在妖孽遍地走,擁有春皈、秋衣、冬勁這種變態組織的四季宗被推為魁首,他的實力沒有任何人能夠小瞧。
只是……
與來時不一般,契約星不是他的劇本,可秋羽在這,反倒受到格外心悸的限制。
黑衣少年在荒野之上沉默,他的心臟宛如倒計時的炸彈,讓他被巨大的陰謀所包圍。
暗流湧動,在天翅叉腰大笑、秦墨在草原嚴正以待得時候,那遙遠得深淵裡陡然盛蓮出了一輪青天白日。
天,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