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荒漠(1 / 1)
是幻聽嗎?
少年盤腿坐在沙漠,他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又該去往哪裡,他不過是給了現在意義:
自己在畫畫罷了。
烈陽燙烤著大地,灰衣少年心靜自然涼,他與外界做出了隔離,沉浸於自己的世界,落筆、起筆,他看著自己的畫卷,透過色彩的縫隙隱約能看出是一隻小恐龍,不過很多地方都是敗筆,至少這好不容易看出來的生物,並沒有屬於自己的顏色;
如果說有,那應該是白色吧,畢竟忽略留白,它就只是一團胡亂的色塊,東拼西湊,沒有一點值得紀念的樣子。
載歌載舞;
這是從遠處響起來的鼓點聲,表達的是慶祝而非哀思,但除此以外,能聽幾聲豪邁或者嘹亮的樂聲,也就再沒什麼了,感受不到情緒,只覺得喧囂。
這世界還會給予我真實的感覺嗎。
蟾魔提起畫筆繼續裝點著自己空虛的畫軸,他用它凝固了自己無所事事的歲月。
走吧;灰衣煩躁,這一刻他明白,不能再繼續下去了,提氣起身,他並未覺得不適,含笑著轉身朝黃沙彌漫的世界行進,也不知是為了湊那禮樂的熱鬧,還只是單純得想背離自己丑陋的生命。
凝望化形妖的身形,那畫板髒亂的色塊微微旋轉,似乎活了過來,仍舊看不清是什麼東西,但它還是離開了孕育自己生命的搖籃,慢慢朝塵沙飛舞的前忙攀爬,也不知是否執念,動作比蟾魔要快上不少。
它會取什麼名字給自己呢?
遇見再說吧。
【你好呀,子系統啟用了哦!】
【如果有什麼遺憾的話,就在夢裡完成吧。】
【畢竟,你也改變不了什麼對吧,嘿嘿嘿~】
那聲音童稚,是很良好的情緒,聽不出嘲笑、挖苦,它積極向上、勇往直前,就像是一盞明燈。
【想知道她是誰嗎?去找回她的聲音吧。】
“除了她,你就什麼都不知道了嗎。”灰衣如雕塑,語調微冷。
【我是月老系統哦。當然,或許你曾經喜歡過風華絕代的少年,但我牽的紅線是她哦!】
“也罷……就當我痴情好了。”蟾魔不知道說什麼,也問不出什麼訊息。
【好的呢~!】
【月老系統:一定要是天賜良緣呀!】
【繫結物件:謝春生】
【進展:梟陽(1/5),進行中】
【特殊任務:有歌女在吟唱,看看她手裡有沒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獎勵:金手指(可抽取指定存在感卡片)】
【特殊增幅:你可以無限制復活,直到得償所願~】
這又是趟什麼雷區;
灰衣沒有輕易開口,他的記憶中,自己一直在走歪路,年少無知不是藉口,被打敗、陷害也不是什麼光榮的事情,在他再一次站在這裡的時候,他就必須做好完全的準備,而現在他仍舊在可恥的迷茫。
我找不到方向,如今力所能及得,就是不斷眺望著你。
為何逃避?因為不想再做出影響其它事物的行為,我無法承擔後果,尤其是與你有關。
呵……
是呀,是我選擇的一步登天,是我選擇了最難的劫難,是我痴心妄想蛇吞象。
蟾魔立在沙漠的風中,他沉浸於如今身體可以使用的力量,他知道自己沒得選擇,必須強大,不折手段得強大,他必須擁有一定的高度才能擁有甄別的能力,才能看見自己所處的困局;
至少,臨時前要明白自己為何那麼糊塗。
誰不想做超級英雄?
可我把自己童年的夢啊都忘了,這不是我想要的未來,可我竟然一步步走到了現在。
果然,只有掌握暴力,才能理直氣壯得訴諸自己的道理;
就讓我跳進深淵做那無恥的惡鬼好了,既然已經聲名狼藉,那就徹底立場冥冥好了。
我無路可去,那就置之死地而後生吧。
彼岸,你也希望我活下去,跟你繼續纏鬥吧,你放心呀,我的神明,就是她;
那年我在夢裡夢到的名字,我在黑夜看到的身影,她叫謝春生,而我是她的小啞巴;
我是蟾魔,一隻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
灰衣穿過風沙踩著鬆軟的大漠,星河是團乳白色的黑夜,它如幽靈般附著在化形妖的周身,力量,那強大的力量,這儈子手跟自己的暴力和解,開始慢慢接受這強大支配力的洗禮,此刻的他似乎沒有姓名。
【任務指引:聽說在囚漠中有一支巫族旁系,它們或許需要支援,去提供些許物資吧!】
土黃色果凍的聲音在蟾魔耳畔回想,它的情緒是飽滿得,很是激昂,就在它聲音落下得瞬間,灰衣看到了一隊車馬,它們身穿黑色斗篷步伐一致,行進在這黃沙大漠之中、佇列安靜、保持著默契,正穩健得朝著遠方的城邦遷徙。
在蟾魔看到它們之後,領頭的黑袍也感應到了他的存在,只見其手中黑色三角旗輕輕地曳動,風聲被他引導至兩側,慢慢得隊率被隱藏於沙霧之中,而那手持鐮刀狀三角旗的黑袍戰士正緩慢得朝蟾魔飄動而來。
他的動作很慢,可隨著他的行動,時空也被延緩了,因而沒過多久,它們之間的距離就已經越過了安全線:
對於巫族持旗者而言,眼前灰衣少年的裝扮也有些古怪,他似乎是從很遠的地方來得,衣著裝束另類而神秘,看著古樸的形態似乎有什麼東西纏繞其上,受此庇護這簡單的衣料水火不侵、刀槍不入,有絲綢柔順、優雅的光澤和質感,在這沙漠,也算難得的奢侈品。
作為巫族的先鋒護衛,他雖然並沒有主動出擊,但來勢洶洶不算善意。
“打架嗎……”剛熟悉完星河異能的屬性,相比於從前他好似從臃腫的胖子變成了健碩的勇士,能量從鈍器到被磨出的鋒芒、且開了血槽,不過他也沒有輕舉妄動,因為看描述,梟陽在裡面坐鎮,自己可打不過這位巫族歌女。
不過他還沒來及多想,那黑袍順手便是一刀!
這……!
月輪鸚鵡化形起飛,雙翅一揮,塵暴飛舞。
嗤嗤嗤!
黑袍護衛在化形妖廢棄之後鐮刀上鉤,灼熱的氣息讓空氣變得極為乾燥。
沒完了!
儘管忌憚對方的屬性面板,但從對方的氣息來看,不還手自己可能真得要重生!
想著蟾魔開始運用自己的異能,雙眸變得湛藍!
這正是蓋亞星所處星系的能量環境!
低溫順著某種通道來到了月輪鸚鵡的周身,強大的能量場形成,那鐮刀泛著寒芒,動作卻是慢了不少,順著這個間隙灰衣趕緊騰飛,與對方鐮刀的攻勢進行交際。
目前蟾魔也只是剛開發出星河異能的潛力,掌握得並不嫻熟:星河異能與其說是種能量,不如說是種規則,能調節重力場、溫度,儘管問道者極限差兩步,憑藉強大的戰鬥力堪比續天譴,但對方顯然沒有那麼小兒科。
“停!你們巫族,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奪過路者性命?!”雖然蟾魔性子冷,不願意說話,但現在不開口,真就要打死打活了。
他現在算是明白,為什麼內向是一種奢侈的品質了,你沒有能力,憑什麼跟個悶葫蘆一樣讓被對方挑起話題?
“……你,懂神諭?”黑袍護衛側過腦袋,眼瞳中燃燒著燭火。
神諭……彼岸改的語言體系嗎?
“西邊棄徒,東南懷刺。”
“呵,有意思。”鐮刀收回了武器,靜默得退後半步,拉開安全的距離:從剛才的氣息來看,對方的實力不弱,但不知為何限制,並沒有完全展現出來。
——至少他體內的洶湧能量如果正常爆發,自己很難解決,目前距離樹島已經很近了,巫族四面皆敵,雖然不怕大動干戈,可若是久了,難免有變數。
另一邊灰衣蟾魔,已經習慣了自己莫名其妙蹦出來的一些話語,儘管他也不知道這些詞彙有啥意思,會引起什麼後果。
“聽得懂,便隨我來吧。”片刻,黑袍護衛轉身離去,月輪鸚鵡猶豫,跟了上去。
【滴,資料更新!】
【存在感:未知(變數卡,B+)】
【境界:續天譴·判決境】
【戰鬥力:未知】
果然,很強。
看來還是要走一步看一步。
跟隨著那鐮刀強者走進沙霧之中,感受著全新的世界氛圍,蟾魔手掌不由得握緊了:
問道者俗稱弱者,苦行僧俗稱渡者,續天譴俗稱強者,臨世仙俗稱大能者、帝君,掌輪生滅俗稱老祖、主宰、至尊,哪怕是在曾經的灼羽盛世,續天譴都是有名有姓得可用力量,在現在的彼岸,這樣的層次絕對是舉足輕重得;
這片世界充滿了危機,不可掉以輕心。
蟾魔將視線調回了系統面板上,看著上面的文字描述:
【支線任務:有歌女在吟唱,看看她手裡有沒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任務指引:聽說在囚漠中有一支巫族旁系,它們或許需要支援,去提供些許物資吧!】
提供物資,以及從歌女手中得到我所需要的東西……
灰衣沉吟片刻,微微皺眉。
我有什麼物資?
【滴……輪盤系統開啟,可以抽取自己想要的東西哦!】
【剩餘次數:17】
【目前可抽取物料為:巫術、魔方(控制樹島轉向)、紅土(據說它會流動哦!)、蠱蟲(只有巫族才會知道它的妙用)、問道者平方(一組54)】
得償所願……
蟾魔沉默不語,他不知道在這陌生的地方自己到底是小心謹慎,還是借用彼岸給予的重生能力先了解整體的情況,但就目前而言,灰衣沒有做出衝動的過激行為。
【如果有什麼遺憾的話,就在夢裡完成吧。】
我的遺憾嗎……
並沒有走多遠,又或許是有什麼強悍的時空手段,在黃沙中月輪鸚鵡什麼都感知不到,他跟隨著身前的鐮刀護衛一路穿行,好似只有幾個呼吸,也可能是自己太過於認真,等他停下來的時候,看清了一輛座駕,拉著它的是一頭牛、一隻馬以及一頭豬,很古怪的造型。
尊駕不長,四四方方得,就像是童話書裡描繪的南瓜車一樣,裝飾比較華麗,是中世紀珠光寶氣的華麗,有壁畫、鑲嵌、雕飾,不是很實用,類似於古城堡中供貴人們出來遊街彰顯財力的炫耀品。
只是站定,沒有更多的聲音,蟾魔沒有等多久,便見一雙細白的小手從其中伸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