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科考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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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浪潮如海水般席捲開來,朝著山地與丘陵。

這裡是一處墳墓,古老的文明在這裡沉沒,如今後來的考古者循著蹤跡找到了歲月於其墳頭留下的荒蕪,試圖撥開謾罵者的汙穢,找到其中深埋的遺址。

那麼,你會來嗎。

漫天的雪,它們紛紛揚揚得飄落,少年在半山腰,此刻的雲如洋流一般,齊楚揚如扁舟,她聽過許多故事,但隨著成年,這種帶有童話性質的文字讓她感到厭倦,捧起史詩,感受塵封的歷史後那凝固的歲月,正如此刻她來到了這處古老文明的遺址,試圖找尋曾經遺失的傳承。

相比於紅國的“義”,黃國的“權”,綠國的“血脈”,更加註重傳承的藍國以“歲月”為註腳。

紅國無尊卑,所有的關係都會變成親情,彼此之間較為平等,恩義為聚,並非黃國、綠國的強政府,個人英雄足一突出,表現出一種江湖氣,灑脫、浪蕩;

黃國無道德,看能力,有能者居高位,所以父母朝兒女行禮是見怪不怪都,有錢了就是大爺,有權力做什麼都是對,整體十分功利性,這使得女性地位略低,對下等、平級男性施壓,臣服於上等男性;

綠國是神之子的試煉,它們天生的血脈極其強大,出生便決定一生,幾乎難以逾越,血脈濃度在一定範圍內的比努力,但面對貴族,卻需要行禮,但為了保證血脈,反倒一夫一妻制;

藍國年長者掌權、分利,跟綠國相似,越老越“貴族”,如此固步自封的社會基本上不會推陳出新,改革艱難,但也有年少者獲得古老傳承,從而一步登天的例子,歲月在這,代指智慧。

藍國熱衷於考古,去找尋古老的遺蹟,雖然有能力不一定出頭,但絕對不會被埋沒,很容易在同齡中拔尖,在這裡,能被多少長者看中,才是幸運,因為它們篤定,活在世上消耗道德,因此越有才能的生命,可以在長生的道路上走出更好看的距離;

綠國喜好探索,找尋自然的秘密,深耕於法則,它們沒有什麼好追求得,名利與席位出生就定了,因此某種方面來說,這裡很安定,適合養老,安分守己,也沒有太多的犯罪跡象,畢竟所有的居民都能獲得體面的生活,同樣,它們的禮節也是最簡單得,不會如黃國跪拜,紅國事故,藍國繁瑣;

相比之下,黃國居民無時無刻不在競爭,為了出頭地,為了改命,每前進一步,它們的生活都能得到翻天覆地的改變,底層甚至能被餓死、凍死,大部分的國民都生活在壓抑、麻木、狹窄、骯髒的區域,但上層殿宇恢弘、龍肝鳳食、奴僕成群,創造了最偉大的文明,最華美、深刻的文學;

相比於三國的偏激,紅國來說算是最正常的國度,包容性強,國民、國家都彰顯出一種可觀的潛力,搏擊山水、挑戰自我,試圖在求道方面更進一步,對生活水平要求較低,簡樸、幹練,民風較為淳樸,不過也太愛鬧騰了,國民平均年齡始終不高,沒有沉澱出特別拿得出手的成就,略有平庸。

齊楚揚作為藍國長公主,她在隊伍中地位一般,不過能混在教授們的出行隊伍中,她的能力還是得到保護得,長老們都希望在她的身上挖掘出更多的潛能,領頭的相國更是70高齡,他的家族長壽,平均年齡有紅國的兩倍,達到了83歲,在未來,他應該還會繼續活躍於藍國的政壇,對於這位當打之年的存在,沒有誰敢放肆,因此幾位權貴後裔都表現得極為謹慎。

藍國皇室源於功績,當年為了抵抗白色禁忌的擴散死傷慘重,歷史上救亡圖存的偉大存在大多出自此:在它們那可追溯的三千年歷史中,第一章就有齊家活躍的身影,加之藍國並非獨裁製國家,又以歲月見長,某種程度它還是開源得,所以歷史記載、文獻、遺址會更加客觀,這個某種程度上以掘墳盜墓為主的舊大陸帝國,是最不會在文字這種擁有悠長壽命的東西上做出欺詐得;

也因此,這裡幾乎不會存在影拓古董、卷軸,哪怕臨時有用,或者是出世運輸,都會仔細核對內容,並且最長不得超過五年,必須銷燬,除非這件複製品在某些重大的歷史事件中承擔了不可磨滅的功績,成為了歷史底蘊的一部分,總而言之,這是一個在歲月上偏執到了極點的國度。

所謂皇室在藍國是輪流得,由平均壽命最長的家族擔任,不過源於權力的極度分散,它也就是個榮譽罷了,畢竟你家不可能出現幾百幾千個老頭,而且排名必須壟斷,畢竟職位從高到低,就是年紀從高到低,因此所謂的最高權力,通常不會在一位長者的手中存在多久;

如今藍國的牧首便是一位小家族出生,而非齊楚揚這等皇室的手裡,它們家的老祖今年87,擔任首席翻譯官,除了牧首、日遊神、夜遊神、觀星神以外,位列第五把交椅。

齊楚揚今年25,在當代中是最出色的存在,源於女性年齡通常都會長於男性,因此她也是皇室最有機會登臨牧首的存在,儘管相比於後面的實權,牧首幾乎沒有什麼事做,只是年紀最大得而已,此外日遊神、夜遊神、觀星者和首席翻譯官,它們並非年紀夠了就行,畢竟這是實權,總不能輪著來,你幾年我幾年,這樣子接力,熟悉環境、工作都不知道要多久;

在黃國,功績是實時的,我今天掙到錢都能讓比我窮的跪在我面前,明天掌權了就能大興土木,一秒鐘都不耽擱,藍國的功績是一代結一次,七歲到十三歲一結,十三、十四、十五、十七、十九一結,因此青春期是最容易翻身得,此外就要等到二十五歲,在這樣的環境中,齊楚揚始終是藍國前五,如果這個勢頭能夠保持到五十五歲,前五的席位她就可以隨便挑了;

五十五歲之後再結就要七十歲,此後職務就不會動了,再有功績就會上史書,因此藍國的史書能開列傳的都不多,就像如今的牧首,她雖然已經95了,但中規中矩,一直沒有擔任特別高的職務,史書也不會特別開一卷,而是在《牧首卷》中往下寫,且不超過五十字,以此記一生。

既然是為了傳承,帶年輕一代的翹楚,齊楚揚自然不會停下來,說起來這些教授如今說是工作,其實已經是帝師了,它們如今的行為算是開小灶,如果以後這年輕一代能夠單開列傳,裡面就會輕描淡寫得提一筆它們的事蹟,字數多少看自己,也看對徒弟的影響,要知道,牧首撐死也就50字,大多數都在20至30字,而帝師至少都有十幾個字,這已經很難得了。

帶齊楚揚得,是一位身穿黑色巫師長袍的中年男子,大約四十出頭,正是評功績的時候,相比於那些努力教導徒弟的上等資質而言,他自己本身也有機會單開列傳,因此對於小姑娘的教導並不熱切,常在忙自己的事情,長公主在一旁打下手,不過也正因此,她所看到的,遠超其它同學,不過也是,她在考古這一門內與它們產生了鴻溝,她是傳承序列,其它同行者結功績,撐死也就擠進前一千,與之完全沒有可比性。

長公主身著凰袍,據說那是當年開天闢地時道君遺留得,修習火焰激化之後,她也算是半隻腳踏入了神祗的行列,畢竟舊大陸上留下的,全都是跨入門檻之後的存在,如果真能同化這件天地至寶,她就算出現在南域,也是非天驕所難以抗衡得。

“你莫非,真能看出什麼來?”瞧著齊楚揚的目光,黑衣巫師也來了些許的興致,他原先是牧師,也就是學習醫術得,算得上頂尖天賦,如今藍國正是猛然擴充套件的時期,有大作為,但後來轉頭學了考古,他這樣的級別在當代也算是底蘊之一,不過礙於黑衣的執著,也就聽之任之,所以他如今學考古也只有十幾年的時間,但就算如此,當代他在本學科中也是一掌之數,連帶著整體功績都進了前一百,地位反而更高,因此瞧見齊楚揚的目光時,他有些不敢相信,畢竟,這不是她如今能夠看懂得。

“是。舊大陸埋葬了至少七輪文明,文字錯綜複雜,文獻更是亂七八糟,先生似乎從浩如煙海的史書中找到了有關於這處海域、我們要發掘的這處文明的線索,推斷很有意思,能夠自圓其說。”

對了這種古老的歷史,基本上怎麼講都是一個故事,但眼前隨著第一手資訊的解密,而且幾個月,不同的地理資訊被開發差不多,在這樣資訊流紊亂的時刻,藉助已有的知識儲備做出的推理,具備一定的說服力,畢竟在大多數科考者拿到手這些材料的時候,基本是疑惑得,因為它混亂到近乎自相矛盾,這時候能夠將之全部整理出來,而且還是短時間,在齊楚揚看來,還是很有意思得;

至於黑衣巫師,這麼大的知識儲備,足以讓他對這位長公主殿下刮目相看,顯然傳承序列,尤其是這種還可以留下史詩的偉大青年,他上心了,因為能夠對這樣的傳奇存在做出指引,就算他沒有位列史書,在對方的列傳中也會有自己的長篇大論。

“是呀,聶都文明作為舊大陸的絕對核心之一,我們難以確定它的來歷,距今多久,以及特殊的立國方針,在這片大陸上,對聶都好奇得,甚至都已經成為了偉大的湮滅歷史,想重重發掘實在是太難了。不過我們很幸運,雲開霧散,那片被打碎的舊大陸就要浮出水面,我們所有的遺憾,或許都能得到彌補。”

藍國這批科考者到來,當然不是為了舊事重提,之所以組成這麼嚴肅的隊伍,是因為有大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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