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禽獸不如(1 / 1)
“霍青,你TM胡說八道什麼?誰說老子不是東西?”李雲幾招下去沒有奈何住劉毅,心中更是煩躁,便將氣往霍青身上撒。
霍青也是個老狐狸,自然不肯吃虧,道:“是是!我不該說你李族長不是個東西,你就是個東西。”
李雲怒不可遏,道:“TM你說什麼!”
劉毅跟著笑道:“霍伯伯,你可不要亂說,李族長到底是不是東西,可不是我們說的算,那要看他自己覺得自己是不是東西了。”
他的話跟繞口令似的,罵人又不帶髒話,李雲被他氣的腦袋有些發昏,就要撲上去同他拼命。
“夠了,今日是族內大比的日子,你們幾人不可在此呈口舌之辯!”
一直坐著沉默不語的諸葛晴終於站起身來,一雙妙目如古井深潭,平靜中又帶著一點深邃的意思。
李雲已經被氣昏了頭,這個時候,倒是將諸葛晴的話當作耳邊風,充耳不聞,依舊揮舞著雙爪,威勢不減朝著劉毅抓去。
他這一雙銀勾鐵爪,威力不凡,平日切金斷銀不在話下,若是真抓在人身上,少不得要被重傷。
可劉毅這回卻沒有動,既沒有去阻擋,也沒有去躲避,一雙眼睛默然的瞧著李雲。
李雲的嘴角出現一抹殘忍之意,毫不留情的向著劉毅的喉間抓去。
眼見右爪就要抵在劉毅的喉結上時,突然間,兩隻青蔥玉指點了過來。
兩隻玉指修長秀美,看上去不足盈盈一握,在一雙如鷹爪虎爪的爪子下,更顯孱弱。
只是這看似孱弱的兩隻指頭,卻是勢頭不減的戳在爪心之中,那虎爪在兩指一點下,匆忙間回彈,就像是碰到兩根針一般。
李雲悶哼一聲,左手抱住了右掌掌心,之間他右掌之間已經是殷紅一片,一滴滴的鮮血從上面滴落而下,在青磚上面,開起一朵小小梅花。
“我說過了,今日大比之日,就不要再動這些口舌之辯。”諸葛晴淡漠的看了李雲一眼,然後緩緩轉身,悠然的再次走回她的座位上去。
李雲驚恐的看著她的背影,久久的說不出話來。
其他的幾位族長亦是如此,再看著諸葛晴時,眼中多了一絲敬畏神色。
場中的這些族長,實力相差並不大,都是九段修為,互相知根知底。
李雲一手‘斷金鐵爪’的本事,眾人更是知曉,不說他的爪上威力如何,就說李雲常年修習爪法,這一對雙手絲毫不輸給任何的鐵劍鐵刀,甚至還有過之,想不到就是這麼一雙堪比鐵鑄的雙爪,竟是被諸葛晴一指給戳破了。
也沒見諸葛晴如何作勢,看似輕飄飄軟綿綿的一指,就刺破了李雲的鐵爪。
臺上五大家族族長互望一眼,均從對方眼中看到深深的驚懼之色。
“我看,這也不能怪李族長呀,畢竟一個晚輩弟子敢如此以下犯上,太不成體統了。”一直在諸葛晴下首笑而不語的孫銘忽然開口。
孫銘自然是看不慣劉毅的,這時出聲怪罪下去。
諸葛晴淡淡道:“我看到的倒像是為老不尊!”
諸葛晴的話開口,立刻就如驚濤海浪在孫銘心中翻騰,任孫銘想破腦袋也想不清楚,諸葛晴居然會偏袒劉毅。
“師叔說的對,這李族長是越老越糊塗了。”孫銘態度立刻來了個180度轉彎,跟著附和。
對於孫銘的猜測,霍青很是清楚,他明白諸葛晴為什麼會幫助劉毅。
霍青忍不住的摸著下巴,笑了起來,看來,這一次他是賭對了人,劉毅果然同諸葛晴有非一般的關係,這家族大比的勝負,看來可不一定再是孫資。
鳳棲山不能得罪,特使諸葛晴更不可得罪。
李雲心中雖然萬般憤怒,卻也不敢表露,強壓怒火,向諸葛晴告了個罪。
隨後,一切事宜如常舉行,諸葛晴等人簡單的說了幾句,在雨中又放了兩枚煙花,大比的第一天就這麼草草的結束了。
任誰也沒有想到,本以為會是孫家主場的一場大比,第一天竟是讓霍家大大的露了一把臉,倒是李雲,將李家的顏面輸的一乾二淨。
···
目送諸葛晴離開後,孫劍單獨拉住孫銘。
“這位鳳棲山特使是怎麼回事?鳳棲山不是任命你主持這場大比嘛?”
孫銘也苦著臉,道:“這我也不清楚,之前確實任命我為特使,沒想到今天早上,我這個師叔忽然到了,說要親自主持這次大比。”
孫劍難掩有些怨念,若是有孫銘主持,這次孫家定然能大有所為,原本順風順水,沒想臨到大比之時,忽然間臨陣換帥,將孫殺得措手不及。
“這個諸葛晴到底是什麼來頭?才這樣的年紀,修為看上去非常高!”孫劍又問道。
“她的來頭確實不小,是我們師伯祖的關門弟子,在鳳棲山中地位非常崇高,她這一次之所以會來南陽鎮,據說是因為有一項師門任務。”
“額,居然有這樣的背景?”孫劍沉吟一陣,又道:“你說今天諸葛晴替劉毅擋住李雲是否有意偏袒那個劉毅?”
“這怎麼可能,諸葛晴地位崇高,怎麼會和那個小雜種有關係?”
“你真能夠確定?”
“當然,諸葛晴在鳳棲山中素有美名,但從不同任何男子有過接觸,她這樣高傲如同仙女一樣的人,又怎麼會同那個小雜種有什麼關係,我看怕是父親多慮了。”孫銘將自己所知的盡皆說了出來,他是絕不相信,諸葛晴會認識劉毅,更別說幫他。
孫劍覺得他說的很有道理,點了點頭,道:“但願是我想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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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霍府,霍青自然少不了一番招待,噓寒問暖。
霍玉蓉將這個月的經歷在飯桌上向霍青說了一遍。
吃過飯,洗過澡後,就有人將劉毅帶到了休息的房間裡。
回到房後,劉毅將今天一天的經過梳理一遍後,便準備熄燈,打坐休息。
門外一陣腳步聲,緊接著傳出輕輕的敲門聲,透過門窗上的影子,可以看見一個窈窕的身影站在門外。
“霍姑娘,這麼晚了,你還不去休息?有事嘛?”開啟門,讓霍玉蓉進了房間。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嘛?”霍玉蓉道。
劉毅道:“沒有,你若是想找我,隨時都可以,有這麼漂亮的姑娘找上門,我高興還來不及。”
霍玉蓉巧笑嫣然:“你油嘴滑舌的,就會討女孩子歡心,以前一定騙了很多姑娘吧。”
劉毅無語。
“沒有,我哪能騙別人,不被他們騙了就好,我這麼老實的一個人。”
霍玉蓉笑的更加歡暢,道:“你還老實呢,反正我是不信的。”
劉毅更加無言以對,這霍小姐敢情就是來拿自己開涮的。
“你不信我可沒辦法,清者自清,你看我這一個月也沒佔你便宜吧?”
劉毅提起這一個月的事情,就讓霍玉蓉想到兩人開始住的那個洞穴,孤男寡女住在裡面好幾天,不禁讓霍玉蓉面色通紅。
“討厭!還說自己是老實人。”
“我們同處一個洞穴,就是老實人才沒有對你不老實!你還說我不是老實人。”見她紅撲撲的臉蛋,劉毅再次打趣起兩人同處洞穴的事情。
霍玉蓉小臉更紅:“好啦,你是老實人,非常非常老實,可以吧。”
“老實是老實,可就是做了一回禽獸不如的事情。”
霍玉蓉疑惑不解,問道:“你做了什麼禽獸不如的事情?”
劉毅道:“這個事情就說來話長了,我先給你講個故事,你聽了就知道了。”
霍玉蓉拍手,笑道:“好呀,好呀,我最喜歡聽故事了。”
劉毅看了她一眼,然後道:“從前呀,有一個書生與一個小姐相戀。有一天,他們相約出遊,途中遇到大雨,便到一個空屋避雨,留宿至夜。這屋內只有一張床,二人雖然是兩情相悅,卻未及於亂。那小姐憐惜公子,便含羞邀公子共宿一床,卻在中間隔個枕頭,寫了張字條,上面寫著‘越界者,禽獸也’。那書生個君子,竟真的隱忍了一夜,未及於亂。”
霍玉蓉點頭,讚道:“那個書生真不愧是個君子,和那小姐是真心相愛,而不是那些膚淺的流氓無賴。”
劉毅忍著笑意,道:“第二天,那小姐醒來,絕塵而去,留了一張字條,你知道寫著什麼嘛?”
霍玉蓉笑著道:“一定是誇獎那書生的吧?那書生對她憐惜有加,這樣的君子才配託付終生。”
她又看劉毅因為強忍笑意將臉憋的通紅,問道:“你笑什麼呀?那小姐最後寫了什麼?我有沒有說對?”
劉毅道:“那小姐可能跟霍小姐的想法一時間不同。”
“那寫了什麼?”
“那上面寫著,你連禽獸都不如。”
霍玉蓉愣了一秒,隨即明白了其中意思,臉紅的似能滴出水,說了句“討厭”後,掩面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