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1 / 1）
天都城西百里處有一條古道，名為朝聖古道。
這朝聖古道從前是大楚朝廷為四方諸侯進貢朝拜天子鋪設的古道，歷來從這裡經過的馬車包涵四海八方。
只是到了如今這動盪不安的年代，朝聖古道已少有人走。
古道上刻有精緻花紋的青磚，如今也少有完整的，有的已經深深凹陷，碾成齏粉，有的高高隆起，四分五裂。
就連那些菱角，如今也在歲月長河中，失去它的鋒芒。
只是今天，古道之上卻出現兩個人，一男一女，男的穿著幽藍長袍，臉容盡數斂入長袍之中，看不到容貌，而那女的，二十來歲的樣子，長得模樣俊俏，一身青色長裙，烏黑長髮紮成馬尾，雖然經過跋涉，身上臉上都有灰塵，只是儘管灰塵遮面有些狼狽，她看上去還是很美麗。
兩人的衣著雖然不是鑲金鑲銀的富貴裝束，不過卻也不顯平庸，尤其是兩人身上的氣質，讓人一眼便知道這絕非普通百姓，也讓人相信，他們身上即使沒有大把的銀票也是有買的上馬匹的本錢，可他們偏偏沒有騎馬，而是沿著古道緩緩步行。
“前面就是天都城嘛？師傅？”
“嗯，大楚都城天都城，50年前本座也曾來過。”
“額！”綠裙女子頓住腳步，望著前方，他能夠看到一點點的輪廓，一點點天都城的痕跡，就是這一點點，突然間讓她的心臟不爭氣的跳動了起來。
長袍男子意外的看著她，沒有說話，不過眼神中已經充滿詢問。
“我感覺他就在裡面。”
長袍男子用手扶了扶頭頂斗篷，看不出他什麼表情:“人不能太相信自己的感覺，它很多時候只是在欺騙你。”
“嗯，我知道，可我還是忍不住的高興，哪怕很快就要失望。”
默然良久，長袍男子一揮寬大的衣袖，淡淡道:“上路吧。”
“嗯”綠裙女子快步跟在他的身後，兩人再次緩步前行，只是那女子的腳步卻在不自覺間加快，直到她已經同他的師傅並肩而行，她方才有些惶恐的落後了兩步，然後無比敬畏的瞧著自己的師傅。
對於師傅，女子永遠是謙卑的。
“你跟了我多少年了？”男子沒有回頭。
“差不多快要五年了吧？”女子記得，她在師傅的身邊已經見過四次深秋，第五次深秋也馬上就要到了。
“我記得前三年你一直在努力修煉，而到了第四年，我去哪裡你便要跟上，這是為什麼？”
“前三年，我是不願成為拖累，而三年後，我已經不是拖累。”
男子頓住了腳步，然後轉過頭，面對著自己的弟子。
女子終於在長袍下再次見到男子那雙深如大海的眼睛，每次面對這雙眼睛，他總是忍不住的想要躲避，因為這雙眼睛讓她感到過多的直視就是在褻瀆。
她想象往常一般低下頭，可卻見到那眼睛中竟然出現從所未見的溫暖，讓那原本屬於天地的眼睛回到了人的身上，她忍不住的多看了兩眼，只是很快那雙眼睛再次隱入斗篷之中。
“本座的弟子怎麼可能是拖累，你們已經比世上任何人都要優秀了。”
“不，師傅，這世上還有人比弟子優秀太多太多，在別人的眼裡，她就是仙女。”綠裙女子莫名的感傷起來。
男子猛的一甩寬大的袖子，冷笑了起來。
“哼，這世間最虛偽的便是這些別人眼中的仙和神，若是你能看到他們的全部，就會知道，他們比普通人還要可憐可笑。”
她並未答話，也答不上話，只是她感傷的神情依舊沒有改變。
“你若想做仙做神，本座都可以允諾你。”
女子露出一絲欣喜，她的眼中，師傅便如同神靈一般存在，只要是他說能，那就一定能。
男子又轉過身，緩步向前，口中道:“只是你未必便能得到你想要的，或許還要失去更多。”
“若是我能得到最想要的，無論如何我都願意。”綠裙女子抬起頭，望向那片灰濛濛的天空下天都城的影子依稀閃爍。
“那就是天都城。”女子低聲念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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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停之後，姜王府變得熱鬧起來。
劉毅望了眼神色一直淡然不變的雷，一時間將口中的話又吞了回去。
直至管家再次進來，他方才顯出一種不耐。
見到他這模樣，管家犯起嘀咕，如今自己府上這位王爺的兇名已經如雷貫耳，這讓這位管家在他的面前頓時變得沒有底氣了，他不怕厲害的人，就怕厲害的不像人，這位王爺的行為，有時候真是出人意料。
“要不，我還是將她趕走吧？”
雷原本淡然的神色變得不淡然，堅定的點頭，還非常懇切瞧著管家，可是管家並沒有出去，因為王爺還沒有點頭。
“你賴在我這裡算怎麼回事，快些回去吧。”
“不行，我以後要跟著你修行。”
劉毅瞪著他，過了片刻笑了起來。
“憑什麼我要教你，快些給我滾，否則我就不會這麼客氣的同你說了。”
雷默然，在劉毅無奈的眼神下，再次張開口。
“你想要什麼？”
劉毅氣急笑問:“你有什麼？你自己說說，你有什麼東西能夠入的了我的眼睛的？”
劉毅將一直拿在手裡的書卷扔了出去，他不僅僅是生氣，他還看膩了這本書，恨不得將它撕了再燒掉。
管家害怕的縮了縮腦袋，然後小心翼翼的去撿那捲書。
“你給我撿個屁呀，快去將他們叫上來。”
管家嚇的一哆嗦，再不敢多看一眼書卷，快步離開了書房。
他不明白為什麼王爺忽然間這麼大火氣，也怪那叫雷的冰臉小子沒一點眼力勁，太不識趣，害得他也跟著遭殃，不過他才走出書房，又聽見冰臉小子說話了。
“我現在雖然什麼都沒有，但是以後我什麼都會有什麼，我的承諾千金...不，無價可求。”
他說的非常懇切，只是顯然打動不了脾氣古怪的姜王爺，只見奇怪的姜王爺拍案而起，接著雷的眼前一花，姜王爺的手指已經指著他的眉心，冷冷的看著他。
“你的承諾連個屁都不值，你知道嘛？”
雷不明白姜王爺為什麼突然變得非常的激動，還偷著一股讓他心底發寒的殺機。
“你知不知道，當別人大禍臨頭的時候，又得不到你的諾言時，有多絕望，在別人的眼裡，你特嘛就是個懦夫，你知道嘛？”
房間頓時靜了下來。
管家不敢出聲，他甚至想該不該重新將帶進的諸葛晴三人帶出去，他抬頭看了這個頭戴紗巾的神秘女子，卻發現她此刻似乎也傻了，呆了，就這麼怔怔盯著王爺，這還了得，王爺今天可是怪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