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回貳拾 青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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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頭戰戰兢兢地趴在坑洞口邊,向下巴望著,生怕自己一個不注意摔下去。

他看著坑洞不深,不過也沒敢自己一個人下去,便去鄰居家,找回了正在聊閒天兒的老伴兒。

……

老張頭找來了一根足夠長的麻繩,綁在自己身上,又往洞裡扔下兩大捆幹稻草。

他讓老伴抓著繩子,自己提著盞油燈,縱身入洞。

莊稼人力氣大,加上老張頭身子輕巧,老伴兒能穩穩地抓緊繩子。再加上洞底還有稻草墊著,所以他很平穩地著了陸。

洞口裡,他的面前,是一扇刻繪著奇怪生物的石門。

……

老張頭用力推門,巨響之後,門應聲而開。

門後是五座石臺,石臺上是各種的古幣珠寶。

老張頭一時眼花,不知應該做什麼,他看了看這些物件兒,心裡默默道。

老天爺聽到我和兒子的話,所以給我們老張家準備了這些東西?上天保佑,上天保佑,沒想到我也能有一天走這運。

老張頭不再多想,只是將一切都歸功於老天爺。

“早知道應該準備個袋子什麼的裝這些東西。”

老張頭一邊說著,一邊將一些能隨身攜帶的小物件兒裝在身上,先前的畏畏縮縮一掃而空。

五座石臺上的珍奇古玩全部被搜刮乾淨,面對一掃而空的墓室,老張頭逐漸抬頭看向了通往裡面的大門。

一間自然是不夠,還要深入探索。老張頭摸索著找到了閘門的機關,心一橫,拉了下去。

一陣巨響過後,閘門已然大開,映入老張頭眼簾的是兩條岔路。

左邊的路漆黑一片,前方的路倒有些開闊,而且好像還撒著些什麼東西,在油燈的光亮下有些白的發黃。

老張頭湊近看了一眼,頓時喜出望外——地上的東西不是別的,是一顆顆分明飽滿的珍珠。

珍珠不串起來,就這麼扔在地上,多糟蹋啊。

老張頭對這種暴殄天物的行徑發出譴責的同時,便沿著這條路邊走邊撿。

……

正當撿他的酣暢的時候,前面的珍珠突然變了形狀,白的有些過分了,而且摸起來不比珍珠一般光滑,反而粗糙許多。

老張頭拿著這“珍珠”仔細端詳著,隨即臉上露出細微的驚恐的表情——這哪裡是“珍珠”?這分明是人的手指骨!

正當他害怕時,一聲獸吼聲順風傳進了他的耳朵裡。

是獸吼?不,更像是人叫?難道這地方還有別人?或者是什麼別的東西?

老張頭後背嚇出了冷汗,他不敢繼續想,甚至有些後悔下來。

不過他現在所能做的,只有是拿著東西,走出去,然後去準備明日的勞作,同時轉手賣掉這些珍奇。

……

有“髒東西”在心裡作祟,老張頭頭也不敢回,捂住拿來的東西便往外面走。

背後傳來了聲聲動物嗅東西的聲響,老張頭膽戰心驚,同時有些畏首畏尾了。

終於,他還是忍不住地回頭瞥了通道盡頭一眼,不過對他並沒有什麼好處,反而招來了禍亂,——他看到了一個披頭散髮、衣衫破爛、虎爪長舌的怪物正津津有味地舔舐著一塊被風吹的乾裂的骨頭。

老張頭被過分地嚇到了,他忍不住大喊出了聲,不過儘管他如何捂上嘴,聲音終究是已經發出去了。

“吼——!”

一聲叫吼從身後響起,那怪物從盡頭手腳並用地衝向了老張頭。

“親孃嘞,夭壽啦!”

老張頭不顧身上沉甸甸的下墜著,拔腿便跑。

拿來的文物脫離了他的控制,邊跑邊往地上掉。

老張頭顧不得這些文物的完好與損壞,只是不要命地逃跑著。

雖說怪物速度並不快,但老張頭終究是年老,難免體衰。

他被嚇的腿一軟,一哆嗦,摔在了地上,手中的油燈經這麼一摔,也變得四分五裂,燈油灑在地上,墓道瞬間變為了火場,將他與那怪物隔離開來。

不過他立刻反應了過來,連忙爬起來,無暇拍打身上的灰塵。

老張頭被嚇得不輕,不過依舊清醒著。

想來這東西是怕火,才不敢過來的吧。

他跑回了後室,怪物帶著一身火追了出來。

老張頭見狀,衝出了大門,恰巧,他剛剛衝出去時,怪物緊隨其後,大門也應聲關閉,怪物在大門中間被擠成了肉餅。

他連忙灰頭土臉地逃了出去,在周身把麻繩綁緊,讓老伴兒提著麻繩,把自己拉上來。

“娘嘞,嚇死個人……”

“咋樣?拿出來啥東西沒?”

看著老伴兒期盼的笑容,老張頭倒有些怨憤了。

“拿甚麼拿?老子命差點都沒得咯!”

老張頭正為自己的倖存慶幸,也正為自己空手而歸而懊悔。

突然,他感覺自己的衣兜裡有什麼東西,便摸索著,是一塊青銅,上面刻著一種奇怪的小獸。

“這是啥?”

老伴兒看著老張頭的樣子,不敢再多問什麼。

“下邊兒拿出來的東西,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

“那時候,我還在考古隊,當時我就不應該去,不然也就不會發生之後的事情……”

龔常捂著臉,話語中帶著些抽噎。

“我爸出來之後,就找人把後院拿水泥磨上了,說是填的死死的……”

……

“聽說了沒,隔壁老李家死了頭牛!”

老張頭正喝著酒,老伴兒就從鄰居家跑了回來。

“哎呀,就一頭牛,又不是咱家的。”

他不以為意地說道。

老伴兒聽著他這話,總有些憂心忡忡。

“你說這前天是孫家的雞,昨天是劉家的豬,今天是李家的牛,還都是被人啃的不像樣了的……”

“哎呀,管球那麼多,估計是誰家的賊為了解解饞割了幾塊肉,不是咱家的少管。”

老張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隨後便昏昏睡去。

……

夜裡。

“幾點了這是?”

老張頭看著外面黑漆漆的天空,老伴已經躺在身邊睡著了,不知道什麼時候給自己蓋上了被子。

他下床,打著手電筒,準備起夜。

“兒子帶回來這城裡貨就是亮堂!”

老張頭樂樂呵呵地奔著屋外走去。

片刻。

“嗯,得勁兒!”

老張頭剛說一句,就聽到後院傳出了雜亂的響聲,聲音雖小,但卻極其刺耳。

“孃老子的,偷到你爺爺家裡來了?”

他不由得想起了近幾天隔壁家發生的一堆怪事,壯著膽子打著手電,向著後院走去。

不過,當他走到後院的時候,聲音卻戛然而止。

“誰?給老子出來!”

老張頭撿起一根棍子,敲打著地面。

他那手電筒掃視著四周,卻沒有看見任何東西。

他再三確定後院空無一人之後,便轉身準備回去睡覺。

老張頭一轉身,身前便碰到了什麼東西,他險些一個踉蹌,回去的路被這東西擋住了。

當晚,村中月黑風高,死般的沉寂下忽然傳出了突兀的沙啞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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