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回叄拾捌 床下手(1 / 1)
“滅……滅門?!”
夏銘手捂著腦袋,彎著腰,抓緊了時羽的手。
走過拐角,便是二人在鎮上的住處了。
時羽是被夏銘硬生生拽進屋子的。
進了住處,躲避開了鎮民獵奇的目光,時羽甩開了夏銘的手,他的手腕此刻被鉗得有些紫青了。
時羽一面揉著吃痛的手腕,一面問著夏銘:“阿銘,你這是做什麼?”
夏銘此時蹲在地上,抱著頭,顯露出十分痛苦的神色。
“時羽……我怕我忘記……我現在的推測……你必須全部記住!!”
時羽點了點頭,眼睛吃驚地睜著,示意夏銘繼續說。
“咱們這幾天住的地方,應該……就是高家,今天無人機拍到那個孩子就是我昨天晚上碰到的高隼,至於整個高家……我房間裡有他們的相片,裡面墨跡蓋住的應當就是高隼了!”
夏銘撕心裂肺地喊了一聲,然後繼續顫抖且快速地說:“之前,我和高家人打過交道,因為我在昨天扶你回來的時候,聽到鎮民在這裡聊天,他當時說有對小兩口兒從鎮子裡搬到了一個什麼水村……”
“而之前我處理的一個案子裡,有一對叫高浩和高洋的雙胞胎,他們的父母就是從外地搬到了一個叫水汛村的地方,而鎮民說,當時的高家已經死了十幾口人!”
夏銘雙眥欲裂,硬撐著繼續道:“家譜……對,還有家譜……去找找裡面有沒有家譜……只要有了家……譜……就能證實我推測的是……不是……正確的……了……”
……
夏銘說完這一句,便精疲力竭,倒在了地上。
時羽嘆了口氣,他知道夏銘是因為幻魘的反噬導致自己用腦過度,再次暈過去了。
他不得已,俯身扶著夏銘,把他架了起來,打算把他抬進了屋子裡。
正當時羽俯身時,發現夏銘身上掉下來一塊玉玦。
時羽把夏銘揹回了,打量了一眼玉玦,皺起了眉,隨後放回了床頭櫃。
透過夏銘屋子的視窗,一個黑影正注視著二人。
時羽似是覺察到了什麼,猛地抬頭一看,卻什麼也沒看見。
視窗空無一物,時羽剛想探頭出去看,便聽到了有人敲響了大門。
“來啦!”
時羽剛剛出門,一個黑影便從視窗鑽進了夏銘的屋子裡。
……
敲門來的是金大勇,他想請時羽和夏銘去喝酒,時羽藉口著夏銘睡著了,於是把他留在了屋子裡,自己和金大勇走了。
時間來到了黃昏,入春日久,太陽也有些不捨這明媚春光,掛在山上遲遲不肯退去。
夏銘已經不知是幾點鐘了,他敲打著後腦,太陽穴和眼眶依舊還是很痛。
“好冷啊……”
他搓了搓胳膊,感覺有些冷,不知是陰曆十五將至的緣故還是他睡覺時將棉被蹬開的緣故。
夏銘穿鞋起身,但當他下床的時候,便感到了突然一暖。
“咦……怎麼突然暖和了……”
他揉著太陽穴,想去繼續睡一會兒——他感覺頭還是有點痛。
夏銘走到床邊,躺了下去,當他翻身取被的時候,手卻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迅速地收回手坐了起來,開啟了燈。
房間裡的燈光並不昏暗,他清清楚楚地看了一遍,床上除了他和棉被什麼也沒有。
夏銘再次下了床,但下床後立刻就不冷了。
他皺了皺眉,雙手分別摸在了床的兩邊——一邊溫度正常,一邊卻冰冷刺骨。
“嘶——”
夏銘倒吸了一口涼氣,他感覺到寒冷的來源並不是床上,而是床下。
床是那種老式的木床,距離地面的縫隙極低,即使夏銘想要一探究竟,也不能直接去看,而床很沉重,想要直接抬起來怕是費一些功夫。
於是他便將手伸向床下,摸索著。
冰冷、僵硬、還有些黏膩噁心的觸感,夏銘在腦中描摹著這輪廓,竟然是一直冰涼的人手!
他迅速收回手坐在地下,隨後拿出手電筒,吃力地將床抬起了一些。
房間內燈光並不昏暗,而且還有手電筒的加持,夏銘看的清清楚楚——床的另一邊什麼也沒有。
可剛才的觸感非常的真實,他的手心裡現在還殘留著那種感覺!
那絕對不是木床的坑窪褶皺,一定是一個手指頭!絕對不是個幻覺!
“時羽……時羽!!”
夏銘第一時間想到了時羽,他忙起身拿出手機,給時羽打過去一個電話,想找他解決這個事情。
可是沒想到時羽竟然關機了,他也信不來金大勇,此刻他也不知應當怎麼辦了。
夏銘做了幾個深呼吸,走到了床的另外一側,然後往回摸,這一側摸起來很冷,但不過只是很冷而已。
他不死心地又把整個床摸了一遍,並沒有什麼人手。
他又做了幾個深呼吸,咬牙將整個手臂向床底下摸過去,還是什麼也沒有,除了沾染了滿手的灰塵。
難道剛才真的是錯覺?
他又躺了下去,經過這麼一番折騰,他徹底沒了睡意。
“帶……走……求你……帶……走……別忘……拍……”
他剛剛安穩下來,突然不知從何處傳來如此一道聲音。
夏銘被嚇得直直坐了起來,他環顧著四周,並沒有人。
他感到有些怕了,跑到門口,想要出去,可門不知何時被誰鎖住了!
“你到底是誰?讓我帶誰走?!出來!!!”
夏銘大喊著,但四周並沒有人回應。
他緩了緩,回到了床上,粗重地呼吸著。
到底……是誰……
他的腦袋有些渾渾噩噩,忽然,手下又傳來了冰冷的觸感,那隻看不見的手又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