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回肆拾 關落竹(1 / 1)
兩個男人走到床邊,看了一眼夏銘。…
夏銘眯著眼睛,大氣都不敢出,只是裝睡。
二人帶著頭套,看不清楚他們的面貌。
“看來大勇哥說的沒錯,這小子睡著了。”
一個男人露出了奸笑,對另一個男人地生說著。
“我們要拿啥子?”
另一個人撓撓頭,看上去有些健忘。
男人一邊翻找著,一邊回著話:“好像是什麼家譜,我見過噻,前兩天咱跟大勇哥來這兒時候我隨手扔進這櫃子裡咯。”
男人正說著,從衣櫃裡翻出了一本厚厚的橫向的本子。
“就這個,拿給大勇哥吧。”
“讓我看看。”
兩個男人根本沒有注意夏銘是否真正睡著,一直在低聲地談論著。
另一個男人走過去,剛打算接過家譜,餘光一眼瞥見放在床頭櫃上的玉玦。
他剛伸出手,就被男人拍了一下。
“大勇哥說了,不讓把這小子弄醒,他要醒了以後看到這玩意沒了,肯定得跟大勇哥說,然後到處找,你還想不想拿錢咯?!”
那人悻悻地收回了手,想了想,點了點頭,像是想轉移話題地問了一句:“大勇哥找這個做啥子?”
“說是這小子見著高家人咯……”
“高家人?!”
那人驚訝著大喊了一聲,隨後捂住了自己的嘴,看了一眼熟睡的夏銘,才露出安心的表情。
“這小子睡的真死……他見的是高家的那個?”
“不知道,不過大勇哥說是把家譜拿過去,到時候做法事要用的。”
“早不拿噻,現在有人住進來才拿。”
“柳先生剛給出的法子,之前誰能知道……要不是他,這裡還是個鬼屋呢!”
柳先生?!
床上的夏銘皺了皺眉,男人很敏銳地察覺到了他。
“莫說咯,就你嗓門大,快走。”
正當二人走的時候,一張黃色紙條從家譜中緩緩地落在了地上。
……
二人已經走了,是翻牆出的院子,由於是外鄉人住的地方,所以鎮民們即使看見也不會多說。
夏銘睜開了眼睛,望著天花板,思考著。
“怎麼?你這是躺上癮了?還是呆了?”
櫃子中的女生此刻已經站在了地上,語調平淡地對夏銘說。
女生和夏銘的年紀差不多大,穿著和談吐也不大像是鎮子中的人,相貌有些嚴肅,眉頭緊蹙,似是有些心事,眼神中是陌生和冷淡的混雜,看樣子不是一個會調笑別人的人。
女生見夏銘呆愣在床上,便重重地拍了一下他。
“我叫關落竹,你呢?”
關落竹向夏銘伸出了手
夏銘只是看了一眼,隨即起身,彎腰撿起了那張黃色紙條,像是一張符籙——他對這個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沒什麼好感,不過還是握了握手。
“夏銘,話說你怎麼會在我的房間裡?”
“謝謝你救了我……我以為我今天……”
關落竹沒有正面回答夏銘的問題,她眼中還有明顯的恐懼,顯然是有些後怕。
她說著說著眼淚就流了下來,身上還止不住地顫抖著。
隨後她半蹲了下來,兩隻手搭在膝蓋上,閉上眼睛半低著頭,努力地深呼吸,想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過,之前的邋遢讓他無法快速平靜下來。
“剛剛你在房間裡都看到了什麼?”
關落竹抽泣了一會兒,努力地剋制著自己的情緒。
片刻,她平靜了一些,嘗試著講述自己為何來此。
……
關落竹是杭城人,家中只有兩個女孩子,一個是自己,一個是姐姐。
不過,就在月初,自己的姐姐突然斷了聯絡,問了她身邊的朋友也沒有一個人見到過她,隨後便報了警。
直到十二天前,自己在做夢的時候夢到了姐姐。
姐姐說自己被拐賣到了一個川禪兩省交界的一個小鎮上。
第二天,自己便接到了警方的通知,姐姐有了訊息,最後的失蹤地就在川禪兩省交界的一個盤山公路上。
不過自己要怎麼跟警察說?自己的姐姐給自己託夢?顯然不太現實。
所以關落竹決定自己孤身前往這條公路,並且尋找小鎮。
“之後,我在公路上遇到了你們,就一直跟你們一起過來,然後就到了這個鎮子,這幾天也一直跟蹤著你們……”
先前幾天她還會回到車子上睡覺,不過最近在夜裡總能看到金大勇和鎮長一起出去,怕被發現,所以今天才打算躲在了夏銘的房間裡。
結果自己剛進去,時羽就進來了,情急之下,只能躲進櫃子裡,出來生怕吵醒夏銘,所以一躲就是一下午。
……
“你說……金大勇和鎮長一起出去?”
夏銘推了推眼鏡,問道。
“沒錯,鎮長根本沒有去縣城,而是一直在鎮子裡,早上在家,深夜才出來。”
這個鎮子果然有事……柳先生、祠堂和採石場、失蹤案、高家……呵呵……
夏銘心中充斥著對鴻囍鎮的懷疑。
不過,如果這個院子是陰宅的話,應該不能長時間待下去吧……還是先找到時羽才行!
夏銘如是想著,隨後拿了一些必要的東西裝在了衣兜,打算去找時羽。
拉上揹包拉鍊的那一刻,他注意到了床頭櫃上的玉玦。
“這可不能被人拿走了。”
他將玉玦揣在了身上,準備出門,突然又想到了什麼。
“喂,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
夏銘回頭問向關落竹。
關落竹想了想,點了點頭,二人一起出了高家大院。